沈聿听她这番话,心软的不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瓜。
“ Daddy我跟你说,我当时反应特别快!”
江让让缓过来了就开始讲述她的吵架过程。沈聿认真听着。
“苏婉晴突然的指责只让我懵了一瞬间,然后我就问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他了?然后她就卡住了,这个时候我发现了那个恶心男暗暗得意的眼神,这给我气的。”
沈聿帮她顺着后背,及时做好一个捧哏:“然后你怎么做的?”
“哈!我当时就继续说,就他长那样,我能看上他?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Daddy我厉害吧,我明着骂苏婉晴,其实一起把那个男生也骂了。”
沈聿立刻夸奖:“反应很快,聪明。”
“嘿嘿嘿~然后我继续冲着那个男生开炮,他别想置身事外。
我问他要不要脸,苏婉晴冲你表白,你不喜欢她你拒绝就好了,为什么要用我当理由?我凭什么要被你这么恶心的人喜欢?”
沈聿轻笑,才发现平时看起来像个甜甜小蛋糕的女儿,其实还是个小辣椒,挺好的。
“说的好。”
江让让满脸得意:
“嘿嘿~我当时顺嘴说完我自己都懵了一下,我也太会说了!爹地你不知道,当时他就红温了。
简直该!恶心的普信男。”
沈聿二十六了,有点儿跟江让让有代沟了:“普信男?”
“是普通又自信的意思。”江让让给他解释。
两人回到家时,沈聿也放了下了心,让让没吃亏,一路上一直在跟他讲自己有多么的勇猛。
嗯,挺好的。
不过一场破碎的友谊,却意外的顺带着终结了江让让的热血中二的时期。
具体表现在她的审美突然变得正常了。
她看着自己之前买的一堆花花绿绿、叮铃哐啷的配饰衣服,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品味难以理解,最后收拾收拾都让帮佣阿姨丢了。
初三开学,苏婉晴和那个男生被调去了其他班,沈聿出手了。
转眼就到了中考。
其实这个学校的学生都是可以直升本校高中的,但是学校会依照中考分数划分班级。
到高中之后,成绩顶尖的精英班、差一点的重点班,普通的数字班,根本不学的艺术班。
学习对江让让来说是很轻松的一件事,她考试时无比松弛,出考场的路上就已经在想着放假去哪里玩了。
坐上车,她看向沈聿,笑的眉眼弯弯的:“Daddy,我们去你新开的度假山庄好不好,我想泡温泉。”
沈聿对江让让一向是有求必应的:“好,晚上就去。”
出来玩沈聿选择了自己开车,一路上车上放什么歌,江让让都能跟着唱两句,沈聿时不时宠溺的看向她,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车子一路开到郊外的温泉度假山庄时,江让让已经睡了一觉
大城市就这点不好,城里到郊区的距离堪比去了趟其他城市。
傍晚的风带着山林里清新的草木香,山脚下江让让才睡醒,一看到地方了她立刻精神了,一路上都在观察山庄中精致的景致。
沈聿直接把车开到了山顶上,这个山庄建造之初就专门预留出来了一个院子,不算特别大,却分外精致。
江让让在小院里转了一圈后,就回房间翻出了自己的泳衣,换上之后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就出去了。
刚才经理告诉她,半山腰的公共大泡池有派对,有表演,这个热闹她得凑一下。
另一边沈聿也换上了泳裤,他有一点洁癖,不想去公共泡池,就想在院子里的小泡池放松一会。
他泡了一会儿,突然想喝点红酒,就联系了经理,没一会儿经理就带着红酒过来了,顺便站在池边汇报一些山庄的事。
沈聿突然反应过来,好一会没看到让让了:“李经理,让让呢?”
李经理笑着回:“让让小姐去半山腰的大泡池参加派对了。”
沈聿了然,举办派对请人来表演还是他的主意,可是下一秒他脸色就变了,不兑!
原本他脸上的松弛感一下就没了,还沉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泡池里出来,披上浴袍,直奔半山腰的公共泡池。
大泡池这边非常热闹,现在台上表演的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歌手,正在抱着吉他弹唱。
而江让让正泡在水里,和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因为很巧,这几个女孩是高中部的。
几个人这可有共同话题了,吐槽学校吐槽老师,吐槽主任和校长,反正无一幸免,大概被学生吐槽就是这些人的宿命吧!
江让让愿意听,她马上也是一个高中生了。
沈聿到达这里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她表情丰富的在跟几个女孩子说什么,看起来就很开心的样子。
他他却注意到,他记忆里那个白白软软、总围着自己撒娇的小团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开了……
他心情复杂的愣在那里,随后就敏锐的察觉到,周围太多小男生把视线放在他的让让身上。
沈聿脸色变得难看,不过还是上前语气轻柔的跟江让让说:
“让让,跟我回去。”
江让让正聊得起劲,冷不丁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发出了一个疑惑音:“啊?”
沈聿的笑容有些僵硬,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带走:“听话。”
江让让迷迷瞪瞪的就被拉走了:“ Daddy怎么了?那个派对还挺好玩的。”
沈聿回头看向她,刚想说话就注意到她那青涩却已经发育良好的身材。
他有点不自在,狼狈地侧过脸,不在直视她,语气僵硬。
“这边的大池子,很脏。”
江让让眨眨眼,一脸不解:“我没有洁癖,没事儿。”
“公共泡池那么多人泡过,只有晚上才能有空消毒清理,但是现在水里什么都有。
头发、皮屑,还有别人身上的汗液,各种看不见的细菌全都混在水里。”沈聿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
因为他说得太过具体,江让让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胳膊上的小绒毛根根竖立。
“停停停!爹地你别说了!我要回去洗澡!”
看着少女跑远的背影,沈聿的脚步变得沉重,他第一次意识到,她已经十六周岁了,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