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微微点头。
“推我过去。”
“是!”
他让吉米推着轮椅,缓缓走到东莞仔面前。
东莞仔已经疼得浑身抽搐,嘴里还在不停地喊。
“大……大佬……饶了我……”
大D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眼里除了痛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哀。
“东莞仔……”
“我大D自问待你不薄......”
“你从大埔一个小混混,被我一手提拔,半年时间一路升到总堂草鞋,又被我安排到油麻地当堂主。”
“你们几个,我全都当成自己亲弟弟看待,毫无保留地培养。”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上位?”
东莞仔缓缓抬起头,整张脸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能怎么回答?
说自己是被水灵魅惑迷了心智?
别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信这个?
如果说他对水灵下药,想要睡她还有可能。
所以为了活命,他只能低着头,一声不吭。
大D盯着他,等了他很久。
见他始终不说话,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行,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他握紧刚从吉米手里接过的刀,对准东莞仔的后腰,一刀捅了进去。
噗。
东莞仔猛地瞪大眼睛,嘴里不断求饶。
“大佬……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
大D没有理他,拔出刀刃后,随手丢在地上。
他摆了摆手,示意吉米把轮椅推回去。
吉米走上前,把大D的轮椅推回去,侧过头对飞机和长毛示意。
“该你们了!”
“我先来!”
飞机应了一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握着刀刃,走到东莞仔面前。
他盯着东莞仔那张扭曲的脸,恶狠狠道:
“谢谢你送的那瓶酒,差点要了我的命。”
“今天我加倍奉还给你!”
“飞机......”
东莞仔刚开口哀求,飞机的刀刃直接刺了过来。
噗嗤!噗嗤!
长毛紧随其后,冲着东莞仔的另一个肾就是一阵招呼。
“啊啊啊啊!”
“你们!!!”
两个人捅了十几刀,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
直到东莞仔彻底没了动静,脑袋歪到一边,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牢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嗒……嗒……
飞机喘着粗气,把刀扔在桌上。
长毛也退了回来,手上、脸上全是血。
吉米站在中间,俯下身,向大D询问:
“大佬,这些叔父们该怎么处置?”
“让我来!”
大D说完,目光幽幽地盯着串爆等人。
“我知道,你们这群人就算当初拿了我的钱,多少也会不服我。”
“但是社团传承百年的规矩就是铁的事实。如今你们这群老家伙退缩,导致社团兄弟死伤无数,地盘全丢。”
“整个和联胜名存实亡,成了港岛江湖的笑柄。我大D有罪,但你们的罪也不可饶恕!”
串爆闻言,气不过,站出来对大D冷声道:
“大D,别开口就乱咬人。”
“我们会妥协,也是因为被东莞仔这个叛徒抓了去。”
“要不然……”
大D气得指着串爆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说!”
“社团每年供着你们这群老东西好吃好喝,年底还有分红,是让你们这群德高望重的长辈明事理、辨是非的!”
“不是让你们一个个吃干饭、指手画脚的!”
“被人威胁又怎么样?”
“你们不会以死殉道吗?”
大D这句话,直接把串爆等一众叔父干懵逼了,他们的确是出来混的,又不是当和联胜的死士。
可这群人忘记了一点,平时最爱把社团规矩挂在嘴边的,往往就是这群老家伙。
就在他们被骂得怀疑人生时,大D的咆哮声再次传来。
“讲到底,你们这群老东西一个个嘴上讲得好听,连最起码的规矩、义气都忘了,还整天恬不知耻地说我们年轻一辈忘本!”
“呵呵,有本事就跟邓伯一样,用自己的命捍卫社团的尊严!”
串爆被大D骂得狗血淋头,只能低下头,默不作声。
大D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指向吉米。
“我以和联胜龙头的身份宣布,此刻由吉米行龙头之权,收拢和联胜旧部。”
“愿意跟着一起混的兄弟就都回来,一起跟着我们加入洪兴。”
“从此以后,港岛江湖再无和联胜,只有洪兴的联胜堂口……”
这番话,不亚于给这群叔父们来一次核弹袭击。
这时,龙根也站出来指责大D。
“大D,你这行为简直就是欺师灭祖啊!”
“就是就是......”
老鬼奀等人也跟着小声附和起来。
大D双手抱臂,冷声道:
“龙根,我劝你好好看清楚眼下的局势。”
“和联胜的地盘基本全被扫光,我们有人不代表还能抢回地盘。”
“而且再让社团继续供养你们这群叔父是不可能的。尤其你们背叛我,已经被我列入必杀名单。”
“这次放过你们,完全就是看在大家共事这么多年的份上。”
“我大D是什么人,你们都清楚,别逼我不讲规矩,对你们动手!”
“这……”
龙根几人被吓得连连后退。
吉米见状,也站出来。
“大D哥的命令,就是代表整个和联胜最高层的命令。”
“我们做小的,必定会贯彻到底!”
“各位叔父......千万别让我们难做才好啊......”
飞机和长毛对视一眼,向前走了一步。
“誓死与龙头共进退!”
“你们……”
串爆被气得不轻,因为飞机他早就认识。
但这小子在鲤鱼门做事的时候,只被他当成一个打手、愣头青看待。
没想到今时今日,会被这种人威胁。
大D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吉米、飞机、长毛,我们走!”
“让这帮叔父在牢里好好思考人生,哪天他们开窍了,就让建国把他们放出来!”
“是,大佬!”
说罢,吉米推着轮椅,带着飞机、长毛等人扬长离去。
留下一众叔父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
一个小时后。
四个人在安保公司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从二楼的洗浴间里走出来。
大D的气色比刚才好多了,只是手还有点抖。
毕竟腰上挨了一刀,这才过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