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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文学 > 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 > 第34章 为什么全都变了

第34章 为什么全都变了

    郗颂从没见过姐姐脸色如此难看。

    阿姐是真的不喜欢王二哥了?

    女子的心思可真是多变。

    郗令娴回到席间,谢婉仪身边的谢婉茹和王淑慧等立刻投来一记恨不得吃人的眼神。

    好笑。

    郗令娴今日的好脾气彻底告罄,忍无可忍,“谢三姑娘若是螃蟹不够吃就再招呼宫人去取,瞪着我也没有多余的螃蟹给你。”

    又看向王淑慧王淑媛,“还有你们,本姑娘不过一时兴起喜欢了个男人,你们却如此不依不饶,不知道的还当我留下什么案底?”

    王淑慧和王淑媛被她这等大胆之言惊得瞠目结舌,一时噎住,说不出话。

    谢婉茹面色青白交替,若是眼神能杀人,郗令娴只怕早被撕成了碎片。

    谢婉仪下颌绷得很紧,“郗姑娘,婉如和王家妹妹并没有恶意,只是没想到清予哥哥今日为何会……”

    “没想到就去问他啊,絮叨我算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尔等欺软怕硬,不敢去寻你们好二哥的不痛快?”

    这话可是戳中王淑慧姐妹二人的痛处。

    纵然王淑慧和王淑媛和王珏一母同胞,可面对这位性情冷肃的二哥,她们也从来不敢多加放肆。

    平时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不敢乱了规矩,更别说拿这些女儿家的琐事去烦扰他。

    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郗颂瑟瑟缩在郗令娴身边,“阿姐……咱们说话可以稍稍委婉一些吗?”

    “不会。”

    郗颂:“……”

    “瞧你那怂样,看来的确该让大哥好好督练你来几个月,明日卯时起身,先练武,再温书,听见没有!”

    郗颂:“……”

    他这张破嘴,惹她干什么。

    ^

    王珏再次落座入席,身后的长随伏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看向王淑慧王淑媛两个妹妹的眼神登时冷了下来。

    两姐妹心虚地垂着眼眸,不敢直视兄长。

    谢婉仪望着这一幕,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都变了,所有的男人都开始追着郗令娴?

    就因为郗家的有兵权?

    这些人竟如此浅薄?

    就没想过,一个行径粗鄙又跋扈的女子怎么做好后院的主母正妻,如何能应对家中各房的亲友往来和人情世故。

    糊涂,一个个都为色所迷脑子糊涂了。

    别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表哥也这样?

    同谢婉仪一样嫉恨冲天的,还有余氏郗瑶母女。

    “母亲,您看到了吗,王、王珏居然给她剥蟹,这,这些男人都是怎么了,难不成都被郗令娴那个狐媚子勾住了?”

    “母亲,不能让她嫁到王家,那样的话我就这辈子都被她压一头,我不要!“

    余氏抿了口茶,目光沉沉看着牙尖嘴利却依旧让人移不开眼的郗令娴。

    没曾想,比起郗叡和郗颂,最碍她眼的竟然是这个丫头片子。

    “以后休要说出除掉谁这种话,闹出人命的争斗是最蠢的。”

    郗瑶一愣,“那您的意思是……”

    余氏侧过头,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郗令娴心比天高,太子世子都不放在眼里,对付这样的人,死不算什么,把她碾到尘泥里才是让她比死更痛苦。

    “女人一辈子,最要紧的就是那张脸和那层清白。”她声音轻得像一阵烟,“脸毁了,嫁不了好人家;清白毁了,她不嫁也得嫁。”

    郗瑶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方才的委屈和不甘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母亲,您,您有主意了?”

    “过几日,淮南王府有一场赏菊宴,人多眼杂的,谁知道会有什么人。“余氏顿了顿,”到时候,让她去该去的地方,见该见的人;至于见了之后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父亲再有本事,也遮不住这样的丑闻,到时候只能认命草草把人嫁出去是正经。”

    郗瑶终于笑了起来,方才还嫉妒发狂的脸此刻全然变了一副模样,“母亲高明!”

    “郗令娴好看是好看,可她那个脾气,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保不齐哪天被打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即便是父亲也不好再插手出嫁女儿的家务事。”

    “母亲,您可真是太厉害了。”

    “行了行了,等事真的成了再说这些,别高兴得太早。”

    郗瑶却已经好像看到了计谋成功后、郗令娴被万人唾骂鄙夷的悲惨模样,抿着嘴角得意笑出了声。

    ……

    女眷之中不过嘈杂,有皇帝和各世家家主坐镇的席上才是真正的暗流涌动。

    龙椅之上坐着的是皇帝,可真正让众人敬仰畏惧的却是当朝的王太尉王盾。

    皇帝见怪不怪,早已麻木。

    他已将近不惑之年,却始终不得掌握实权,古往今来怕是也找不到比他还憋屈的皇帝。

    江山是世家打下来的,皇位是世家扶持他坐上。

    他没有任何挣扎反抗的余地,否则就会被毫不留情的换掉。

    “郗公抵御江淮,护我河山,朕再敬郗公一杯。”

    “陛下谬赞。”

    郗坚不卑不亢举杯饮了。

    一曲终了,殿中乐声忽变。

    原本雄浑的军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缠绵婉转的丝竹声;舞姬鱼贯而入,衣袂翩跹,为首的女子身段婀娜,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含水的眸子。

    郗令娴眉头微微蹙起,这女子……

    领舞女子舞姿窈窕婀娜,盈盈扫过殿中,眼波流转,欲语还休,尤其在郗坚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殿中男人们看的兴起,有几个将领眼睛都直了,皇帝也不恼,端着酒樽,笑吟吟的。

    领舞女子舞到酣处,一个回旋转身,面上的轻纱飘然落下。

    郗令娴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浑身的血液僵住。

    那是一张与她去世的母亲有五六分相似的脸,眉眼含春,一颦一笑都带着刻意撩拨的风情。

    晚娘?

    不对,前世她明明在自己出嫁一年后才出现在建康,怎么会……

    郗令娴猛地僵住,似是想到什么,脊背无声冒出一层冷汗。

    不一样了。

    这辈子完全不一样。

    郗令娴下意识看向父亲。

    郗坚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下来,端着酒樽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令娴袖下的手倏然攥紧,她咬着牙,目光冷冷扫过高堂之上的人。

    是谁,谁找了一张酷似母亲的脸送来,目的何为?

    越过殿中的喧嚣,郗令娴不设防对上余皇后抬眼望过来的眼眸。

    对方挑了挑眉梢,冲她笑了笑。

    令娴心中咯噔一下。

    她扫了眼郗瑶身侧。

    余氏的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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