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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文学 > 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 > 第21章 下药

第21章 下药

    东宫

    太子萧涵斜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听着内侍的禀报。

    “明日是王家老夫人做寿,皇后娘娘要亲临王府,与臣同乐;娘娘有谕,郗坚此次大捷,军中威望更甚,郗家父子手握京口重兵,此等势力,决不能坐视王氏收归己用。“

    太子眼睛微微眯起,“不提王氏,难道郗氏便是省油的灯?难道他父子二人会甘心让出兵权?即便是费尽心机收回兵权,谁能镇得住那帮飞扬跋扈的流民帅?”

    幕僚:”臣听闻郗公有一视若珍宝的女儿,若是陛下能娶郗氏女为太子妃,郗氏兵权,何愁不是殿下的囊中之物?“

    内侍亦面露谄媚,“奴婢听闻郗氏女生的花容月貌,且性情烂漫,殿下若是瞧见,必定喜欢。”

    太子放下玉杯,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明日王家寿宴,她可会去?”

    “自然,郗王两家祖上有旧,这等场合,郗家嫡女怎能缺席?”

    太子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

    青溪之畔

    郗府

    暖山阁

    余氏一身贴身中衣坐在梳妆台前梳发,郗瑶坐在对面的罗汉床上吃果子。

    “母亲,都怪那个郗令娴,害得三哥不得不收了采菱那个贱婢。这口气您咽的下我都咽不下。”

    余氏望着镜中,眸色阴狠,“本来没想这么快动手的,可这丫头居然把手伸到你哥哥身上。”

    儿子是余氏的底线,现在郗恢却委曲求全不得不将那贱婢收到房中,余氏每每想起都恨得咬牙切齿。

    郗瑶眼中一亮,“母亲,她让哥哥受辱,我们也得回敬她一番才是;明日王家寿宴,建康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若是郗令娴在这个场合出个丑……”

    余氏闭了闭眼,命人叫来兰嬷嬷,“你去给姓周的传个话,今晚给栖鸾阁那位下点我给她的东西,剂量宁多不要少。”

    兰嬷嬷得令立刻去了。

    栖鸾阁中,出来倒水的周嬷嬷刚要回房,忽然被一只大手拉到角落。

    看清来人,周嬷嬷提着的一颗心落下。

    “夫人总算有消息传来的,自从采菱被清理,奴婢可是日夜担惊受怕,姐姐,你可得替我在夫人那美言两句,女郎如今着实太难对付。”

    兰嬷嬷悄声:“女郎突然性情大变,着实可疑,是不是你们暴露了什么马脚?”

    “绝无可能。”周嬷嬷笃定:“夫人给的药,奴婢一直都贴身收着,也如夫人所言,还不曾动手,她能发现什么?”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中邪了?”兰嬷嬷想不明白,但还是转话,“夫人吩咐,让你今晚就开始下药,剂量宁多不少。”

    “今日?这么突然?”

    “三公子和采菱的事让夫人吃了那么大一个哑巴亏,夫人岂能咽得下这口气,今晚让你下药就是为的明日让她在王家寿宴上出丑。”

    周嬷嬷面色青色交替,手掌交替摩挲。

    兰嬷嬷眯了眯眼,“你不会下不了手了吧?”

    周嬷嬷忙道:“怎么会?老姐姐,你尽管回去给夫人回话,我保管把事办好。”

    她早就没有回头路,兰嬷嬷也不担心她敢反水,交代完就转身走了。

    周嬷嬷稳住心神,去了小厨房,亲手做了一碗郗令娴最爱吃的甜汤端到了床前。

    “女郎,您晡食得时候嫌弃嘴里没味道,奴婢刚炖了一碗甜汤,女郎喝了再睡吧。”

    郗令娴正在翻看她从医馆回来的时候在书肆淘的一本《南疆异物志》,抬眸对周嬷嬷浅浅一笑,声音温软:”嬷嬷费心了。“

    周嬷嬷莫名有几分心虚,垂着眼帘静笑不语。

    令娴端起汤碗,舀起一勺,琥珀色的汤汁里浮着几粒桂花。

    她作势抿了一口,又趁着手帕擦拭嘴角时,悄无声息吐在帕子上。

    周嬷嬷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夜深了,女郎喝了汤就早些睡下吧,明日宴请可是不能耽搁的。”

    彩屏在窗外叫道:“嬷嬷,您快来,田栋哥哥让人递话进来说有事找您。”

    田栋是周嬷嬷的大儿子。

    一听儿子找自己,周嬷嬷脚底生风地退了出去。

    桃枝快速拿来痰盂和清水给郗令娴漱口,以防万一,令娴又服了一颗路娘子那买来的百草丹。

    做好这些,令娴靠在床头,心口还在砰砰直跳。

    桃枝生气又伤心,“女郎,怎么周嬷嬷也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是府上的家生子,我一个早晚嫁出去的姑娘,能带给她的好处肯定不如当家主母来得多。”

    她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地倦意。

    前世从没有怀疑过的事,现在却觉得太正常了,一点也不值得惊讶。

    “把这碗甜汤送去厨房热一热,再以夜宵的名义送去海棠苑。”

    海棠苑是郗瑶的住处。

    桃枝抿唇笑,“奴婢明白。”

    ……

    翌日,王老夫人的寿宴如期而至。

    乌衣巷车马如龙。

    郗令娴单独坐一辆马车,经过郗恢的事,她和余氏母女算是彻底撕破了脸,也没必要再继续装了。

    马车在乌衣巷的敕造王府门前停下,随着引路的仆从往里走。

    承晖堂内,花团锦簇,香气袭人,一路目光所及,皆是锦衣华府的贵妇贵女。

    余氏正与几位世家夫人打得火热,言笑晏晏。

    “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南康公主到——”

    内侍一声尖锐的嗓音划破空气,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

    贵妇贵女们面色如常,不急不慢往后退了几步。

    郗令娴抬头,看见乘肩舆上端坐着一貌美妇人,身着明黄色宽袖大衫,威仪赫赫,正是当今余皇后。

    肩舆之后,跟着几个年轻的身影。

    为首的男子二十多岁,眉眼端正,身着蟒袍,当是太子萧涵;

    而其前者的九岁男孩,面容清秀,则是太子同胞的弟弟二皇子。

    二皇子另一侧,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锦衣华服,浓妆红唇,少女扬着下巴,目光从人群中扫过。

    南康公主。

    郗令娴看着她,脑海中浮起前世的记忆。

    若是王珏的桃花债,真是数都数不过来,谢婉仪算一个,南康公主绝对也榜上有名。

    前世即便她已经嫁给王珏,南康公主依旧不死心,花样百出逼迫王珏休妻、甚至最后连平妻的话都说出来了。

    若是换作皇权鼎盛的朝代,她恐怕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几回。

    可惜不是。

    这群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二十出头,锦衣玉带,面容俊朗。

    淮南王世子萧景。

    令娴垂下眼,往后退了几步,隐在几个贵女身后。

    皇后一行人被迎进正堂,方才的众人依旧是各说各的,仿佛方才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令娴随着引路的婢女,在女眷席上落座;父兄无上荣光,郗氏家眷今日的位置也尤为靠前,特别是郗令娴。

    她居然被安排在王氏大夫人谢氏身侧。

    余光里的身影动了动,令娴面无表情,心中把安排座次的人骂了千百遍。

    前世的婆婆……

    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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