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王妃她是引渡人 > 第一卷 第19章 你杀了蜀郡王,对吗

第一卷 第19章 你杀了蜀郡王,对吗

    “小公子,您看这里的玉兰真美。”

    绿俏温声哄着蜀郡王府的长子,凤佑澄。

    “郡王妃最喜欢玉兰花了,尤其顶上那朵,若戴在郡王妃头上,一定非常好看。

    娘娘近日有些不开心,看见这花,说不得心情就好了。

    可惜树太高,小公子年纪还小,摘不到那朵。

    不过没事,奴婢可以去请郡王妃过来赏花,不能摘下来,看看也是好的。”

    “母亲喜欢,我便摘下来送给她。”

    凤佑澄仰头打量面前的玉兰树,估摸自己的能力后,下了定论,“我能摘下来。”

    他还是孩子,身量不重,这颗玉兰树是老树,枝丫粗壮,承受的住他。

    母亲陪他们玩了许久,已经累了,不好再叫她再来回奔波。

    何况,看看和拥有又怎能一样呢。

    绿俏忙道,“不行,太危险了,奴婢还是去请郡王爷来吧。

    郡王爷摘下的花,郡王妃一定也很高兴,小公子等往后再大些,有能力了,再替娘娘摘花,好不好?”

    说完不等凤佑澄开口,她又道,“只是郡王爷最近也十分忙碌,这两日为了小公子,耽误了不少公务。

    不知眼下有没有空,我先去看看,小公子在这等我哦。

    若郡王爷没空,那就只能请护卫大哥帮忙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护卫摘的到底意义差些……”

    这句话很低,像是绿俏的自言自语,却又刚好够凤佑澄听到。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凤佑澄蹙了蹙眉。

    今日的绿俏姐姐似乎话格外多,但他的确察觉了母亲这两日情绪低落。

    有两次他还看见母亲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可母亲说是有沙子迷了眼。

    他知道母亲是不想他担心,才不告诉他。

    若树顶那朵最美的玉兰能让母亲开怀些,那他便替母亲摘下来。

    这般想着,他将袍子卷了卷塞进腰里,又搓了搓手,就往树上爬。

    不远处,绿俏躲在转角看到这一幕,咬了咬牙,扭身去找季临川了。

    季临川正叫了庄上管事们问庄子情况,看见她,眼神询问。

    绿俏微微点头,而后道,“郡王爷,小公子想摘树顶上最美的一朵花给娘娘。

    奴婢瞧着那树太高了,不敢让小公子上去,但小公子很坚持。

    小公子一片孝心,郡王爷您能不能帮帮小公子?”

    这话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季临川配合,“吾儿孝顺,本郡王自该成全,走,去看看。”

    那树顶,他早已派人动了手脚,只要孩子爬上去,必定枝断人落。

    孩子身躯稚嫩,那高度落下来,就算当场没气绝,也绝无救治可能。

    更说不出绿俏引导之事。

    而他这个因为失去孩子而伤心的父亲,便能迁怒那棵树,及时将树毁灭,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思及此,季临川微微勾了勾唇,脑中想着看见孩子尸体时,他该怎样的表情,才显得痛苦绝望。

    又该如何安抚郡王妃,让这件事及时过去。

    可到了树下,哪里有孩子的尸体?

    “人呢?”

    他看向绿俏。

    绿俏心头一紧,“小公子刚刚就在这里的。”

    她是看见小公子上树,才离开的。

    难道他顺利摘到了花?还是半途下来了?

    “还不快去找。”

    季临川一声怒吼打断她的思绪,绿俏手忙脚乱要去找人。

    就听得一道清脆的女声问道,“你们在找小公子吗?”

    话音落,两道身影自转角处出现。

    是归杳和郡王妃。

    归杳今日一身青衣,头戴青色流苏帽,搀着郡王妃缓缓走近。

    “小公子刚刚险些从树上摔下来,幸得我朋友及时搭救。”

    她似笑非笑,“蜀郡王好心带妻儿来庄上游玩,却属实有些粗心。

    仆从只带个婢女和车夫,让孩子无人看顾不算,连这树都被人动了手脚。”

    郡王妃眼睛紧紧看着季临川。

    她不想信归杳,可她亲眼看见孩子爬到树顶就一脚踩断了树枝,若非有人及时接住,后果不堪设想。

    归杳带她上树顶看过,婴儿手臂粗的枝干,分明有旧痕……

    季临川在看见归杳那一瞬,眼皮就跳,眼下被郡王妃这般盯着,他的心有些慌乱,“怎么还有人对树动手脚?”

    极力克制着,佯装一副后怕的模样,“那孩子呢,现在在哪?有没有事?”

    他上前要握住郡王妃的手,想将她带离归杳。

    郡王妃却往后退了一步,“孩子受了惊吓,我让他先回房了。”

    他才六岁,她不忍让他看到黑暗龌龊。

    视线扫了眼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绿俏身上,面若冰霜,“其余人都退下,绿俏留下。”

    绿俏手紧紧绞在一起,心头慌乱不已,郡王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季临川朝一众管事挥了挥手,看向郡王妃,“我不知会出这样的事,我想着一家四口不被打搅,庄上也有些下人,就没带那么多人。”

    他怒喝绿俏,“你怎没说澄儿一人在此?”

    绿俏从未见过郡王妃这样的神情,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将刚刚那套说词又说了一遍。

    “奴婢不知小公子会偷偷爬树,奴婢该死,不该丢下小公子一人。”

    “你的确该死!”

    郡王妃刚刚已经细问过凤佑澄,知道绿俏是如何引导他的。

    “你自小跟着我,主仆十几年,我自问待你不薄……”

    她却对她的孩儿下手,纵然不是她亲生,那也是她养大的孩子,他还那么小。

    郡王妃想到刚刚孩子跌落的场景,现在腿还是软的,后头的话更是说不出来。

    “下人不妥当,发卖了便是,你别气坏了身子。”

    季临川安抚,企图先平息此事,“今日之事我会细查……”

    “蜀郡王和齐玉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归杳最不耐烦看人演戏,“季临川,蜀郡王是被你杀害的,对吗?”

    两道视线猛然看向归杳。

    一个是郡王妃,她用力抓紧了归杳,“你说什么?”

    一个是季临川,他厉眸盯着归杳,“你休要胡言。”

    归杳趁机拿走郡王妃袖中装着胎发的荷包,丢进了空间,问她,“你带着换魂香去找齐玉,是不是不曾同他明言,将肉身给他,是为成全他和蜀郡王的爱情?”

    郡王妃怔怔摇头,她没说过。

    “那便是了,齐玉自小被夸神童,有文人的傲骨。

    何况,他还有心仪的女子,怎愿意换魂在一个女子身上苟且偷生?”

    “怎么会是这样?”

    郡王妃面白如纸,身子软的要往下溜。

    归杳抓住她的胳膊,“你定也没同蜀郡王正面提过他和齐玉的爱情。”

    “没有……”

    郡王妃无力摇头。

    同蜀郡王说换魂一事时,她的确说自己生无可恋,肉身也是浪费,不如给齐玉。

    “你为什么没说,我猜定是季临川告诉你,事关男人尊严和皇家颜面,这种事只能心里知道,不可当面与他们说破,是不是?”

    是!

    郡王妃心里惊涛骇浪。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季临川,“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没有杀他,是他自愿同你换的魂。”

    “我当然不可能杀他。”

    季临川强笑,声音比平时尖锐,意识过来,他忙清了清嗓子。

    “你知道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还帮了你,我怎么会杀他?”

    “因为是他检举了季家,你恨他。”

    归杳眸底渐寒,“齐玉的死亦是你的手笔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