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财务科出来,林阳先去了一趟供销社。
这次他底气足了,用刚发的工资买了五斤棒子面、半斤盐、一瓶酱油,又咬牙买了一斤肥肉——炼点猪油,以后炒菜就不用白水煮了。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林阳将东西收进空间,转身又回到街道办。
王主任见他笑的这么灿烂,跟着笑问:“哟,这是入职了?”
“入职了,财务科,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林阳当即摸兜,数出十块。
“王主任,这是还您的,谢谢您!”
王主任没接:“不急,你先用着,安顿好了再说。”
“我已经安顿好了,这是第一份工资,必须还您。”林阳坚持。
他没欠人钱的习惯,但凡欠了一点,每天会想着如何还钱。
王主任这才接过钱,眼里露出赞许:“行,是个有心的,户口和粮本我也给你办好了,拿着。”
她递过来两个小本子。
户口本上写着林阳的名字,住址是南锣鼓巷95号东跨院北屋。
粮本上记录着每月定量:二十八斤粮食,其中细粮四斤,其余是粗粮。
“二十八斤,是成年男性的标准定量。细粮少,粗粮多,省着点吃,能吃饱。”王主任交代道。
林阳接过那两个小本子,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户口、粮本、工作,这三样齐了,他就算是真正的四九城居民了。
“谢谢王主任,真的太感谢您了!”林阳内心有些激动。
从饿死荒野到落户四九城,这才几天时间,像做梦一样。
“好好工作,别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王主任拍拍他的肩膀。
从街道办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林阳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充满了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但很快,现实问题又摆在眼前。
十八块工资,还了十块,买东西花了三块多,现在只剩下四块多。
虽然下个月还有工资,但这个月怎么过?
粮本上的二十八斤粮食,细粮只有四斤,剩下的都是棒子面、高粱米这些粗粮,光吃这些,营养肯定不够。
得想办法搞点外快。
但这个年代,私人买卖属于“投机倒把”,抓住了轻则没收罚款,重则坐牢。
林阳一时想不到什么稳妥的办法,心里有些发愁。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片水边。
抬头一看,是后海这边。
水面宽阔,波光粼粼,岸边有不少人在钓鱼。
林阳走近了看,大多是中老年人,一人一根鱼竿,一个小马扎,一坐就是一天。
收获似乎都不怎么样,偶尔有人钓上一条,也都是巴掌大的小鱼。
“哟,林阳?”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阳转头,看见阎埠贵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鱼竿,正惊讶地看着他。
“三大爷,在这儿钓鱼呢。”林阳走过去。
阎埠贵上下打量他一眼,随口问道:“今儿干嘛去了,工作搞定了?”
林阳点头:“嗯,今天刚去轧钢厂报到,在财务科。”
阎埠贵眼睛一亮:“财务科?那可是好地方!坐办公室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车间强多了!工资不低吧?”
“学徒工,十八块。”林阳没隐瞒,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院里迟早会知道。
“十八块!”阎埠贵咂咂嘴,“不错不错,转正了能拿二十多吧?好,好啊!”
他忽然热情起来,把鱼竿往林阳手里塞:“来,试试?钓鱼可是个修身养性的好事儿。”
林阳看看鱼竿,又看看阎埠贵桶里那两条手指长的小鱼,摇摇头:“三大爷,您这鱼饵是蚯蚓吧?钓的鱼太小了。”
“蚯蚓怎么了?大家都用这个。”阎埠贵不以为然。
“后海的鱼精着呢,不好钓,能钓到就不错了。”
林阳看看水面,又看看手里的鱼竿,忽然心里一动。
他有空间,空间里有溪流,能不能……
“我以前在农村,经常下河摸鱼。”林阳继续道:“这后海的鱼,应该也能摸到吧?”
“摸鱼?”阎埠贵笑了:“林阳啊,这后海可不是你们农村的小河沟。”
“这儿水深,鱼也精,你人一下去,鱼早跑了,别说摸,就是网都不好捞。”
“我试试。”林阳说着,开始脱衣服。
“哎哎,你真下去啊?水凉!”阎埠贵想拦,但林阳动作快,已经脱了外衣棉袄,只留一条大裤衩。
深秋的后海水确实凉,林阳一下水,就打了个寒颤。
但他咬咬牙,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水下能见度不高,但勉强能看清。
林阳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儿,开始寻找鱼的踪迹。
后海的鱼确实不少,但就像阎埠贵说的,很机警,人一靠近就飞快地游走。
林阳试了几次,都抓不到。
他想了想,集中精神,尝试用空间收取。
他盯住一条半米长的草鱼,心念一动:“收!”
那条草鱼瞬间从水中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系统空间的小溪里,茫然地游了一圈,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换了环境。
成功了!
林阳心里狂喜,但他没有立刻浮上去,而是继续在水下寻找。
小鱼小虾都收进空间的小溪里养着,三四斤以上的大鱼,他才从空间里取出来,抓在手里。
“三大爷!接住!”
林阳浮出水面,手里举着一条三斤多重的大板鲫,用力扔向岸边。
阎埠贵正担心呢,突然看见一条大鱼飞来,手忙脚乱地接住,抱在怀里,眼睛都瞪圆了:“这……这么大?!”
“还有呢!”林阳说完,又一个猛子扎下去。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专找大鱼。
青鱼、草鱼、鲤鱼,看到就收,收到空间里,然后挑大的拿出来。
三四斤的都算小的,五六斤的才往岸上扔。
“又来了!接住!”
“这条大!小心!”
“三大爷,桶装得下吗?”
林阳一次次浮出水面,一次次扔鱼上岸。
阎埠贵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狂喜,再到最后的手忙脚乱——鱼太多了,他带来的小桶根本装不下。
“老阎,这你儿子?好本事啊!”旁边一个钓鱼的老头羡慕地说。
阎埠贵一边手忙脚乱地捡鱼,一边尴尬地笑:“不是不是,是我们院的邻居,林阳,林阳。”
“那你可真有福气,有这么能干的邻居!”
“老阎,匀我一条呗,我花钱买!”
这话说的,就像鱼是他的一样。
阎埠贵可做不了这个主,只能尴尬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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