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三个“杀”字刚刚说完。
上空。
一千多万道鬼影同时睁大了眼睛,眼中红光一闪。
同时转动头颅。
血红色的眼珠子从高空往下直直盯着那五百个黑衣人。
目它们盯着黑衣人的眼神,和饿了很久的野狼盯着羊圈里的羊一模一样。
眼珠子在眼眶里微微转动,从黑衣人的头扫到脚,从脚扫回头。
像是在看一堆已经摆好了的肉。
它们的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嘴里密密麻麻的獠牙。
黑气犹如口水,从它们的嘴角救下。
被一千多万双眼睛同时盯着的压迫感,让几个年轻黑衣人的膝盖当场就软了。
当吴邪下令“杀了它们”的刹那。
鬼影瞬间极速降落。
朝着最近的黑衣人就扑了过去。
每个黑衣人都同时被好几道鬼影盯上。
鬼影在半空中就分配好了目标,最近的扑向最近的黑衣人,稍远的自动补位。
吴邪没有管面前的九鬼隼介。
他一个闪身。
来到一个黑衣人面前。
那个黑衣人正举着武士刀准备劈向跪在地上的小男孩。
刀锋已经举到了头顶,两只手握着刀柄,手臂上的肌肉全部鼓起来。
吴邪出现在他身前。
黑气裹着拳头,一拳将其轰飞了出去。
拳头打在黑衣人的胸口上。
胸骨碎裂的声音闷闷地从皮肉下面传出来。
咔嚓……咔嚓……
一连串骨头断裂的脆响。
黑衣人的身体从地面上飞起来,后背撞断了三棵杉树之后还在往后飞。
直到撞在一颗比较粗的树上才停下。
吴邪收回拳头。
转身面朝小男孩就是之前一边哭一边抹鼻涕的小男孩。
而他的父亲,也就是那个对小男孩说“怕个卵”的男子,不过此刻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周围。
“啊……好痛!”一个黑衣人被鬼影扑倒在地。
鬼影的两只爪子抓在他的肩膀上,十根骨质弯钩全部刺进了他的肩胛骨。
低下头,张开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牙齿咬穿了皮肤咬穿了肌肉咬到了颈椎骨。
黑衣人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别吃我……别吃我……”
另一个黑衣人被三道鬼影同时按住。
一道按住他的头,一道按住他的两只手,一道按住他的两条腿。
他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第四道鬼影从半空中落下来,落在他的肚子上。
鬼影的爪子在他的肚皮上划了一下,肚子上的皮肉往两边翻开。
“它们是魔鬼,它们是魔鬼啊……”一个年纪很轻的黑衣人靠在树干上。
他的武士刀已经掉了,两只手在身前胡乱挥舞。
他的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裤裆湿了一大片。
三道鬼影围在他面前,没有立刻扑上去。
它们歪着头看他,嘴里流出黑色的口水。
它们在等他崩溃。
霎时间,整个密林中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声音。
鬼影啃咬骨头的声音。
黑衣人惨叫的声音。
血液喷溅的声音。
很多小渔村的村民也都扑向黑衣人。
他们看到吴邪动手了,看到鬼影冲下来了。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被反绑着双手还是往前冲。
一个中年女人,她用身体撞倒了一个正在逃跑的黑衣人。
然后整个人压在黑衣人身上,用膝盖去砸黑衣人的脸。
她的膝盖砸在黑衣人的鼻梁上,鼻梁断了,血从鼻孔里喷出来。
她用膝盖继续砸,砸额头,砸下巴,砸眼眶。
“八嘎!放开我!”一个黑衣人被一个女人咬住肩膀。
她的牙齿咬在它的斜方肌上,上下牙咬穿了衣服咬进了肉里。
它拼命甩身体,左转右转,用手肘去撞女人的头。依旧甩不开。
它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捅进了女人的肚子。
女人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但牙齿还是没有松开。
紧接着又捅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女人的嘴里开始往外涌血,血从牙缝里流出来和黑衣人肩膀上的血混在一起。
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但牙齿依旧咬在鬼子的肩膀上。
犹如铁钳一般。
它快疯了,转而用刀去撬女人的嘴,刀尖插进女人的嘴角用力往上撬。
女人的嘴角被刀尖割开了,伤口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刀尖撬开了一颗牙齿,但其他牙齿还咬着。
黑衣人用短刀对着女人的后脑勺一刀扎了进去。
刀尖从头骨缝里扎进大脑。
女人的身体终于不动了,但牙齿还嵌在他的肩膀上。
它用力掰开女人的嘴把尸体从身上扯下来,肩膀上被咬下了一块巴掌大的肉。
肉还挂在女人嘴里。
吴邪一手抱着小男孩。
他把小男孩从地上捞起来。
男孩的双手搂住吴邪的脖子,脸埋在吴邪的颈窝里。
吴邪感觉到颈窝里有温热的液体在往下淌。
另一手手持万魂幡朝着身旁的黑衣人攻去。
这五百黑衣人不是普通人,各个都是异人。
而且不是散修异人,各个都是精英。
放到外面,每一个开元堂的正式成员都能对付三五个普通的异人散修。
所以鬼影杀起来并不是很快。
并且很多鬼影都被身旁的鬼影挡住挤不进去。
一千多万道鬼影围住五百个黑衣人,能直接接触到黑衣人的只有最内圈的几千道。
“救人!”
吴邪大喝一声。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密林中穿透力极强。“然后散开包围这里!”
吴邪的命令精准地传入每一道鬼影的感知中。
九幽御魂诀在瞬间将所有鬼影的意识全部串联起来。
命令下达的下一瞬,鬼影们开始重新排列。
九鬼隼介见势不妙。
它一直躲在人群最后面。
从吴邪闪身救下小男孩开始,从鬼影开始屠杀黑衣人开始,它就一直在往后退。
退出了最内圈的混战区域,退到了密林的边缘。
“再不跑没机会了……”
它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十根手指翻动,结出土遁的印。
体内的炁从丹田涌出来往脚下涌去。
脚底涌出暗黄色的光芒。
脚下的泥土开始变软,从固态变成了液态。
他的身体从脚开始迅速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