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仪的报警声依旧刺耳。
马六神色自若,从肩头的包里取出一只布袋,一撮银针寒光凛冽。
没有迟疑斟酌,抬手落针,手腕稳如磐石,指尖翻飞如风。
夺命十三针!
马六出手又快又准,针路刁钻凌厉,每一针都精准刺入穴位。
角度、深浅分毫不差,落针无声,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崔洋与吴海,瞬间瞳孔骤缩,脸色剧变,双双往前探身,死死盯着马六的施针手法,眼底写满极致的震惊。
二人深耕中医数十年,见遍天下医术,自认眼界顶尖,可此刻看着马六的针法,只觉颠覆认知。
针势如龙游走,虚实相生,看似凌厉霸道,实则暗藏生生不息的固本之力,每一针都精准踩在生死玄关之上。
“这……这是什么针法?难道是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吴海嗓音发颤,周身气度全然溃散,满脸难以置信。
崔洋死死抿紧嘴唇,浑身僵硬,眼底只剩叹服与震撼:“老夫淫浸针灸几十年,远不及他!”
几十位名医,全都面露惊色,目光紧紧锁定病床,叹为观止。
“这针法太神妙了,可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有这等造诣?”
“连医神和医仙都如此推崇,或许他真能创造奇迹!”
“果然人不可貌相,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是我小看他了!”
“虽然他针法神妙,可仅仅靠针灸,真能替病人续命?”
“病人生机已断,神仙难救!凡事还要讲科学!”
……
十三针尽数落定,马六轻捻针尾,银针颤动,发出嗡嗡之声。
片刻之间,病人苍白的脸颊泛起一层温润血色,枯槁的气色肉眼可见回暖。
一旁的生命监测仪原本低迷微弱的心率、血氧、血压等各项数据,直线飙升,一路回升至平稳正常的区间,刺耳的仪器报警声戛然而止。
全场震动!
“天啦,真的救回来了?”
“快看监测仪,病人各项数据正在恢复!”
“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这是什么针法,竟能做到起死回生!”
“难怪他先前那么狂,人家是有真本事,老夫行医数十年,今天是真服了!”
……
马六对众人的议论充耳不闻,神色淡然,抬手收针,动作利落干脆,一气呵成。
他从包里摸出一粒黑乎乎的丹药,药丸品相粗糙,毫无光泽,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略显劣质。
抬手将丹药稳稳送入病人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无声无息融入体内。
病房内众人面面相觑,此起彼伏的低语声悄然响起。
“咦?他还会传说中的炼丹之术?”
“那是什么丹药,也太粗陋了吧?”
“别急,病人不是还没苏醒嘛,说不定是回光返照呢!”
“我承认他的针法很神妙,但病人还昏迷不醒,这不算治好吧?”
……
徐震山连忙上前,态度与刚才判若两人,神情激动道:“神医,家父什么时候能醒?”
马六缓缓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
徐震山一愣,皱眉道:“还要三天?”
可下一秒,马六薄唇轻启,沉声倒数,节奏沉稳有力:“三。”
客厅瞬间安静,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床上的徐红军。
“二。”
空气凝滞,鸦雀无声,只剩众人急促的心跳声。
“一。”
瞬间,原本紧闭双眼、昏迷不醒的徐红军,睫毛轻轻一颤,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虽还有些许虚弱,却已清明有神。
众人脸色骤变,之前所有的质疑、嘲讽尽数僵在脸上,随即化为极致的震撼。
徐红军缓缓转动脖颈,气息平稳悠长,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脚,精气神肉眼可见地恢复。
他摘掉氧气罩,抬眼看向身前马六,眼底满是真切感激,轻声道:“多谢小友救命之恩,老夫没齿难忘。”
马六淡淡开口,语气平淡:“三日之内,只可食清粥素菜,忌荤腥、忌辛辣、忌进补,静养即可,无需多余调理。”
一旁的徐震山目睹全程,心中震撼难平,忍不住慨然长叹:“不愧是医圣传人,果然名不虚传,先生医术高绝,世间罕见!”
“医圣”二字落下,全场众人如遭雷击,人人脸色剧变,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敬畏与惊惧。
医圣行踪飘忽,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年隐世不出,却凭一手绝世医术名震天下,可谓神一般的人物。
在他面前,诸如吴海、崔洋之流全是弟弟。
医神,医仙,和医圣完全没有可比性!
最关键的是,江湖传言,医圣从不收徒。
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竟是医圣传人!
刹那间,全场风向骤变。
先前所有质疑、轻视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恭维与热切的攀附。
“原来是医圣传人,老夫失敬!”崔洋上前,朝杜风鞠躬,神色激动。
吴海也一脸敬意:“医圣传人,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先生刚才所施展的针法,可是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
马六摇摇头:“不是!”
“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将来有机会来天海市,有任何需要我们回春堂效劳的地方,只管吩咐!”
“神医可有心收徒,在下愿拜入先生门下!”
“老夫最喜欢结交青年才俊,这是我的名片,有机会,希望可以向神医请教!”
“惭愧,实在是惭愧,所谓达者为师,刚才我言语多有不敬,现在郑重向先生道歉!”
……
一群名医纷纷上前,语气恭敬,争相与马六结交,态度谦卑至极。
面对扑面而来的讨好与追捧,马六神色淡然,无半分波澜,全然不为所动。
他从容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印着一串银行卡号。
将纸条递到徐震良面前:“五千万,现在可以转账了。”
他的话打破了全场虚伪的热闹。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没想到马六如此干脆直白,不谈人情、不慕虚名,只认酬劳。
徐震良取出手机,指尖快速操作,二话不说转账。
五千万秒到账。
马六看都未看众人一眼,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徐震山见状,连忙快步上前相送,一路跟至别墅门外,态度诚恳道:“马先生,今日之恩徐家铭记于心,不知可否赏脸,晚间让我做东,设宴款待先生?”
“不必。”马六语气淡漠,干脆拒绝。
徐震山也不勉强,立刻吩咐助理备好车辆,恭敬道:“那我让人送送先生。”
车子开过来,徐震山主动递上名片,语气真诚:“马先生,日后但凡有需要我徐某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必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马六心头微动,伸手接过名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陈旧的照片,照片边缘还带着淡淡的血色痕迹。
照片上是一个眉眼清丽的少女,背面工整写着三个字:李安然。
马六将照片递给徐震山,眼神褪去淡然,多了几分沉凝:“我只知道她是金陵人,帮我找到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徐震山接过照片,郑重颔首道:“马先生放心,一日之内,我必给你准确结果。”
马六道谢,拉开车门,乘车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金陵酒店的监控室内。
王伟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眼尾那颗红痣在冷白灯光下格外刺眼。
咣!
桌上的电脑被他抱起,狠狠砸向墙角。
酒店前台,保洁,保安,经理吓得连连后退,全都低着头,神色忐忑,身体瑟瑟发抖。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王伟俯身剧烈干呕几声,眼底瞬间翻涌滔天戾气,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可短短数秒之后,他直起身,慢条斯理整理微乱的衣领,脸上的暴怒尽数收敛,瞬间恢复成往日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模样,神色平和。
他从包里拿出几沓现金,语气温和道:“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们了,每人一万,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几人连连点头答应。
处理完一切,王伟缓步走出酒店大门,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寒意。
叮!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弹出,内容简洁:“任务失败……”
王伟垂眸看着短信,指尖轻轻摩挲手机边框,眸底冷意层层叠加。
他翻开手中刚打印好的资料,首页赫然是马六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下一瞬,一道黑影悄然从侧边阴影处踏出。
来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身形魁梧,肩宽背厚,周身气场沉凝厚重,脚步落地无声。
他眉眼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周身气场凛冽,目空一切。
抬眸看向王伟,男人语气带着几分倨傲:“找我何事?”
王伟抬眼,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分量:“替我做一件事情,就当是还当年的人情,记住,不管成败,此事与我无关!”
男人眼神骤然锋利:“一言为定!说吧,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