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齐妃娘娘求见。”
年世兰和宁姝对视一眼,让颂芝去把人带起来。
自从那日皇后召见了齐妃之后,俩人可谓是将齐妃盯得紧紧的。
故而纯贵人的那番话,齐妃折了许多的夹竹桃回宫,甚至包括齐妃做了栗子糕要送去有孕嫔妃的宫殿,她们都知道。
只是这点心等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送出去。
齐妃局促的走了进来,面上满是忐忑不安。
见她半天不说话,宁姝也不愿再和她耽误工夫,直言道:
“听闻齐妃娘娘在宫中做了栗子糕,怎么也没带过来让我和贵妃姐姐尝个鲜?”
齐妃愣在原地,有些呆滞的抬起头,似乎是在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年世兰冷笑一声:
“你既然来了,便是良心未泯,此时若是再不说实话,你这条命是真的不想要了吗?”
“就算你一心求死,也该为三阿哥想想,若是他知道有一个胆敢谋害皇嗣的额娘,你以为他以后的日子还会好过吗?”
齐妃此时才终于知道怕,眼泪说来就来,哭的梨花带雨:
“贵妃娘娘,你我皆是潜邸旧人,这么多年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啊!”
“若非本宫了解你,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跪在这儿陈情?”
年世兰反问。
宁姝接着道:
“齐妃娘娘,这宫中没有秘密,你更不是小心的人,在你将那夹竹桃折断带回宫中的时候,我和贵妃娘娘就已经知道了。”
“你应该庆幸,那栗子糕没有送出去,你也该庆幸,你要害人的时候排除了陵容。”
“我们相识也不短,你并非是一个善于算计的人,这我们都知道的。”
齐妃此刻就像是脱了力一般瘫在地上,眼中带着茫然和痛苦:
“我不想害你们的,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们啊!”
“既然没想过,那便把真正害我们的人说出来,是谁挑拨你对皇子动手?又是谁给你出的法子?”
宁姝循循善诱:
“齐妃娘娘,你有没有想过,这般浅显、一查便能查出的手段,若是皇后当真为你好,为三阿哥好,她为何不自己动手?为何不为你想的更周全些?”
“你要知道,若是今日你真的将那点心送出去,伤了莞嫔和富察贵人的胎,哪怕有三阿哥在,这陷害皇嗣的责罚,也不是能轻易脱罪的。”
“若你获罪,三阿哥该如何自处?一个能将害人的手伸向皇嗣的后妃,皇上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第一个母亲?”
“到时,最有资格抚养三阿哥的便是皇后。等到风波过去,再买通个宫女亦或是太医,给你下些慢性的毒药,悄默声的让你病逝,三阿哥便彻底成为皇后的儿子。”
“齐妃娘娘,你就是再不聪明,也该知道一点,皇后没有儿子,而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皇后娘娘让你教养好三阿哥,是为你,还是为了她自己?”
宁姝的话好似惊雷在齐妃的脑海中炸开,字字句句都在戳着她的心。
是啊,皇后也没有儿子。
这么多年,皇后口口声声为三阿哥着想,到底是为了三阿哥,还是为了三阿哥长子的身份?
她是真心待三阿哥好,还是只因为,她自己没有儿子,需要一个和她亲近的皇位继承人呢?
年世兰见她还是一副恍惚的样子,直接戳破她的幻想:
“齐妃,本宫也算是看着三阿哥长大的,这孩子是不错,心思细腻,孝顺听话,但胆色不足,懦弱更甚,头脑更是随了你,在读书一道上没什么天份,做个守城之主都勉强,更不用说登天子之位。”
“皇后选中他,一是为了弘时是皇子之中最长的一个,另一方面恐怕也是看中了他这个性格。”
“若将来真是弘时继位,只怕也不过是皇后推出来的一个傀儡罢了。你自己心中也清楚,你们母子二人论计谋连皇后的一个手指头也比不上。”
“可偏生,她挖了坑,你就往里跳,本宫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你的蠢!”
年世兰开口,半分情面都不留。
三阿哥便是齐妃的逆鳞,岂容得旁人说他半句不好。
齐妃又急又恼,却寻不出半句还嘴的话,索性直接摆烂了。
“我是弘时的生母,这世上我是最疼他的人,我怎么能不为他筹谋啊!”
“事是我要做的,可不是没成功嘛,你们若要论罪,冲着我来便是,何必去羞辱弘时?”
“弘时是个乖巧的孩子,是我糊涂,你们要杀要剐冲着我来,与他无关!”
宁姝都要气笑了:
“你能不能听懂好赖话?我们何时说过要杀你剮你?谁要害你你听不懂吗?非要一根白绫处置了你脑子才能清醒吗?”
“你口口声声为了三阿哥,做下的错事也是为了三阿哥,你可想过三阿哥愿不愿意让你为他做这一切?你做的这些事于他而言到底是助力还是枷锁?”
“你想将他推上太子之位,你可曾想过他愿不愿意做储君?”
齐妃张了张嘴,半句话都说不出,只是一味的流泪。
年世兰见她这模样,恨不得两个巴掌狠狠的打醒她!
自己什么脑子不知道嘛,还筹谋,你筹的明白吗?
“颂芝,去把三阿哥叫来翊坤宫!”
齐妃面色大变:
“你让三阿哥来做什么?”
“放心,本宫也是做母亲的人,不会那么无耻的在三阿哥面前揭露你的错处。”
年世兰冷声道:
“你既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三阿哥,那你便亲口问上一问,三阿哥愿不愿做太子!”
宁姝开口道:
“桂云,去将皇上也一并请来。”
“既然事关孩子,那也不能只有母亲参与,父亲好歹也得听上一听。”
两人领命前去,齐妃想要阻拦,可这是翊坤宫,她自然做不得主。
齐妃有些绝望的瘫倒在地,等待着皇上和三阿哥的到来。
也不知是赶巧,还是桂云和颂芝的时间卡的好,皇上和三阿哥几乎是同时到的翊坤宫。
俩人一进门,便瞧见这殿里的三位娘娘,两个冷脸,一个哭脸。
皇贵妃和淑妃那脸色阴沉的都要出水,而齐妃面色难看的像死了多年的鬼,唯独眼眶是红的,应该是刚哭过。
胤禛和弘时对视一眼,父子俩都很懵。
这是闹得哪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