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姝和年世兰对视一眼,自年世兰册封皇贵妃之后,皇后这段日子低调的跟宫里没有这个人似得。
但若说她想开了,想安安稳稳的过好日子了,宁姝那是一万个不信。
皇后对于皇上的感情和对于权利的渴望几乎让她已经疯魔了,不是旁人劝说亦或是自己想想就能想通的。
皇后静悄悄,必定是在作妖。
但是齐妃……
怎么用?
实名制投毒吗?
宁姝心中已经有了成算,却没有说出来。
毕竟现在齐妃和她们的关系还算不错,虽然明面上提起还是皇后麾下的人,但实际上却是和她们走的更近。
若是齐妃没有傻到底,就该知道对她而言最有利的选择是什么。
当然,若是她看不清楚非要跟她们作对,宁姝也不会客气。
年世兰见她胸有成竹,便也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叮嘱颂芝看好阿哥和公主。
这一双儿女就是她的命,皇后若要她痛,最有可能的便是对弘璟和宸瑜下手,她不得不防着。
好在哥哥送了一位医女进宫,时时刻刻伴在两个孩儿身边,吃穿用度都要过了她的眼才会给阿哥和公主用。
另外还有一位,是家中培养多年的女暗卫。
忠心自不必提,身手更是极好,是曾经跟随年羹尧上过战场的人。
两人对外只称是翊坤宫的二等宫女,但拿的分例却跟颂芝是一样的。
年世兰跟着宁姝学,对胤禛是极致的坦诚,直接将人带到了养心殿,来历用处一一说明,态度也很是鲜明,人是一定要留下的。
胤禛叹气,按规矩是不能进宫的,可是规矩之外亦有人情,淑妃不就是个例子吗?
年世兰说的很清楚,她自求自保,不为害人,皇上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补偿她嘛,那她就要这个!
胤禛无奈,只能同意。
若是这两个人能让她放心,能让她心中对他的怨稍稍减弱些,他同意便是,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即便如此,年世兰也不曾全然松懈,毕竟皇后老奸巨猾,坏点子一打一打的,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宁姝倒是安安静静的喝她的茶,似乎这件事对她没有半点影响。
敬妃抱着孩子,拿着不老虎哄他玩,垂着眼眸,遮掩了眼底的复杂。
唯有夏冬春,她神经粗,一点也没感受到殿内气氛的变化,吃了两块糕点垫肚子,过去和敬妃一起逗俩孩子玩。
一天,两天,齐妃那儿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宁姝让人防备着,却也有些惊讶,剧中的实名制投毒,那可是这边皇后刚说完,那边齐妃赶着就把东西送去了。
这么久没有动作,是齐妃犹豫纠结不愿为皇后做事,还是皇后特意提点了要缓一缓,等她们放纵警惕心呢?
宁姝没猜错,齐妃确实是犹豫纠结的紧,眼底乌青一片,可见这两日连觉都没睡安稳。
那日皇后娘娘叫她过去,一开口便是质问她还是否记得在这宫中,她和三阿哥是依靠着谁生活的,问她是否还记得往日的提携之情。
齐妃被问的一懵,又有些委屈,她自然是记得,故而在宫中,她一直是以皇后娘娘为尊。
皇上将皇后娘娘禁足,哪怕是十五也不来景仁宫过夜,她还在皇上面前帮皇后娘娘说过话,皇后娘娘竟然还质疑她。
这话不说还说,说完差点没直接给皇后气死。
皇上对本宫的厌恶,不需要你来提醒本宫!
但皇后此时无人可用,只能压下心中的火气:
“你说你记挂着本宫,那你为何跟翊坤宫走的那样近?你难道不知道本宫与皇贵妃早已形同水火,两不相容吗?”
齐妃委屈:
“臣妾和皇贵妃也没有走的那么近啊,臣妾和悦嫔走的才近,那也是为了三阿哥啊,而且悦嫔为人爽利,说话也好听,臣妾还挺喜欢她的。”
皇后:
“……”
悦嫔是谁的人?
淑妃和谁交好?
还需要本宫跟你一一都列出来吗?
皇后压着心中怒火,苦口婆心道:
“你不提三阿哥本宫还不生气,你既是三阿哥的生母,自然该晓得什么是为他好,你怎么能跟着悦嫔学,不仅不抓紧三阿哥的学业,反而还带着他玩乐,这不是要毁了三阿哥吗?”
“悦嫔到底是后母,四阿哥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又怎么会真心对他,不过是管着吃喝,哄着他高兴罢了。”
“可你是亲娘,你难道也不看重三阿哥的未来吗?”
齐妃暗中嘟囔:
悦嫔才不是,悦嫔对四阿哥可好了,四阿哥对悦嫔更是孺慕之情深重。
旁的不说,这些日子,三阿哥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都还是孩子,养的那么苦大仇深做什么?
皇后说的好听,可她也不是三阿哥的亲娘,自己才是。
那按照她的话说,她岂不是也不是真心对三阿哥好的吗?
但这话齐妃也就只敢想想,可不敢真的说出口。
“皇后娘娘训诫,臣妾记住了,回去会监督三阿哥好好读书的。”
见齐妃不痛不痒的应付话,皇后心中憋气的很,直接道:
“三阿哥虽是皇上的长子,但并非是皇上唯一的皇子。四阿哥年纪虽小些,但却是个聪明的,书读得好皇上都是夸过的。”
“皇贵妃的龙凤胎皇上几乎是捧在了掌心里,怎么疼都不够。后宫中柔嫔、莞嫔、富察贵人都有身孕,若是来日再生下皇子,皇上心中哪里还会有三阿哥的位置?”
“柔嫔莞嫔虽也是汉军旗,但莞嫔盛宠,柔嫔更是有淑妃做靠山,皇贵妃更不必多说,她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而富察贵人虽不得宠,出身却也不可小觑,需知这后宫不仅有母凭子贵这一说,还有子凭母贵!”
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不说旁的,只说在眼前的,六阿哥如今还小,皇上却是日日都要见上一面才放心,等到长大了读了书,依着皇贵妃的恩宠,皇上眼中还能看的见三阿哥?”
“你也是潜邸进宫的老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在皇上的心中皇贵妃有多重要,莫说是你,就是本宫,她何时放在眼中过?”
“你是三阿哥的生母,连你都不愿为他筹谋,他还有什么以后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