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的小闹剧,上不得台面,不值得报界写一笔。
秦言不知情。
她继续忙忙碌碌,一边维持现在报社的营收,一边筹备开新刊。
她租下了办公室旁边那套楼,两处可以用小门相连,独立大门进出。
冬日冷,秦言去买冬衣,给凌曼筠置办了两件皮草,又给她买了几件毛衣、几双短靴。
秦言怕凌曼筠不要,就说:“全当我过年发给你的赏钱。”
凌曼筠接了:“分明是你送的礼物。年底赏钱一文不能少我的。”
秦言:“……”
这日回到别馆,女佣说项林姿打电话给她。
秦言复电。
项林姿没什么事,想邀请秦言喝咖啡、吃饭。
“林姿,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不用跟我客气。”秦言道。
项林姿:“嫂子,你上次说我可以尝试做主笔。我听说你要开新刊了,我能否试试?”
“可以。”
“真的?”项林姿喜出望外。
“你可试试,回头我叫秘书小姐联络你,给你题目。你撰写好了文章寄到报社,我与主笔们会评审。如果能过,你可以来上班。”秦言道。
项林姿的兴奋回落:“这么严格?”
“报社是讨生活的地方,讨生活,都是要花很大力气的。”秦言说。
项林姿:“那好,我试试看。”
又道,“表嫂,你和凌小姐平时休息吗?我很想约你们去野餐,又怕你觉得我俗气……”
“休息。”秦言道,“我们每周都正常休息。”
又说,“最近天气不错,很适合野餐。你什么时候去?”
“周末?”
“好,再联络。”秦言道。
她以为项林姿会畏难,没想到她第二天就打电话到报社了。
凌曼筠与她交代,跟面试普通主笔一样,每个流程都走得很严格。
结束后,她把这件事整理成了文档,交给秦言。
“我放宽了期限,限她五日内交稿。”凌曼筠说。
秦言颔首。
她们俩上班不聊私事。
下班时,秦言才问她,这个周末是否要去野餐。
“你不是想打听项林川的事吗?正好问问林姿。说不定项林川也去。”秦言说。
凌曼筠:“好,我去看看。”
秦言又问:“秦尧这段日子可打扰你了?”
“他几乎每天都在寓所楼下坐一会。他愿意坐就坐,我没有再上前跟他打招呼。”凌曼筠说。
她也问秦言,“你那边如何?”
“程天循出门快半个月了,我很自在。”秦言道。
两人说着话,秦言把凌曼筠送到了电车站台,看着她上了车,这才折身回自己汽车。
周末时,项林姿约了不少人野餐,男男女女十几人,其中就有她哥哥项林川。
初冬与早春一样,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很适合在野外闲坐聊天。
他们这厢热热闹闹摆开架势,远远停靠一辆黑漆汽车。
车门打开,居然是岑宴。
“‘大家长’来了。快快,那瓶威士忌藏起来。”项林姿有条不紊指挥。
又说,“那边的雪茄放在野餐布底下。”
娴熟又麻利,一看就是总在项岑宴眼皮底下搞鬼。
秦言和凌曼筠沉默,因为项岑宴身边跟着秦尧。
项林姿这厢的姑娘们,有几个人眼睛都直了,还在问项林姿:“你打听出来没有?他结婚了吗?”
“没有打听。”
岑宴走过来,众人都站起身和他寒暄。
“我路过,正好瞧见你们野餐。你们玩,不必顾虑我。”项岑宴道。
他话这样说,却不走。
导致纨绔们面面相觑,一个个似罚站立在那里。
项林川着时髦派的西装马甲,用了不少的发油,把他那一头厚实浓密的头发整整齐齐梳成分头。
他说:“大哥,你挪一步。你跟门神一样站在这里,我们吃不下也喝不下。”
“不做坏事,你们还用怕门神?”
“不争气的年轻人凑一起,那不叫坏事,那叫消遣。”项林川道,“大哥你是不是没地方去,想赖在我们这里?”
岑宴:“……”
项林川又求助看向秦言,“表嫂,他是不是有话跟你说?要不你们挪个地方?”
秦言微微抬脸:“应该没有吧,大哥?”
项岑宴笑了笑:“没有,就是路过。”
众人:“……”
最后还是秦言和凌曼筠一起离开,与项岑宴、秦尧换个地方说话,纨绔们才能喘口气。
项林姿偷偷摸摸跟上去。
片刻后,就是项林姿、岑宴和秦言三人沿着官道旁边的田埂漫步;秦尧和凌曼筠站在柳树下说话。
说了几句,凌曼筠阔步过来,质问项岑宴:“内阁到底有没有律法?”
项林姿侧头好奇看着。
岑宴:“内阁的律法很严格。”
“我需要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凌曼筠道。
秦尧推了推眼镜:“你可以同我说。”
凌曼筠不理他。
岑宴便和凌曼筠往前走了几步。
秦尧反而跟在秦言和项林姿身边。
项林姿问他:“凌小姐是你的女朋友?”
“她是我的妻子,我们有婚书。”秦尧说。
项林姿眼睛都亮了:“你们是在闹脾气么?还是说,秦家和程家、项家达成了什么共识,要少夫人留在南城做人质?”
“我们只是闹脾气。”秦尧道。
项林姿是未婚女性,她既开放又保守,拼命想打探秦尧的八卦,却又不能挤在秦尧身边,故而把秦言夹在中间。
因她不停靠近,导致秦言几乎和秦尧肩并肩。
秦尧识趣让开一些,项林姿又挤着过来。
秦言待要说什么,有人开了口:“你贴他身上吧,这么麻烦做什么。”
项林姿猛然回头。
她很惊讶:“二哥?你不是……”
秦言就瞧见了程天循。
程天循军装脏乱,头发也有些长了,站在官道旁。
夫妻俩目光一触,秦言放开项林姿的手,上前几步:“少帅,你回来了?”
她记得程天循说,他这次出去要年底才回来。
这才不到二十天,离年底还早。
不过,公务有些变化也很正常,秦言的工作也时常会提前或者延后完成。
“刚回来。”程天循道。
又说,“你们玩好了?”
目光瞥向秦尧。
秦尧跟他客气寒暄,但程天循答话阴阳怪气的。
岑宴、项林川瞧见了他,都特意赶过来。
彼此闲话几句,程天循说他先回别馆整顿。一路上风尘仆仆的,没心思吃饭。
秦言也要回去。
“你那个清白的,在勾搭林姿吗?林姿恨不能黏他身上。”回去车上,程天循如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