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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一直在抹黑他

    秦言出院,第二天就要去报社。

    程天循没阻拦,不过他腾出时间亲自送她。

    “需要给你安排一个司机?”他问。

    秦言:“我不放心把油门交给任何人。”

    程天循侧头看一眼她,神色莫辩。

    他没有勉强,只是说:“自己注意些,不舒服就回去。报社不是有你精心栽培的人?有时候也要信任手下。”

    秦言道好。

    到了办公室,秘书小姐进来,把这几日的公务简单汇报。

    “你撑得住?”凌曼筠问。

    “外伤,不影响动脑子。”秦言说。

    她还要过目报纸的校对,以及开新刊的诸多事宜。

    忙忙碌碌到了半下午,秦言精神一直很好。

    办事令她振奋。

    她很讨厌闲在军医院,会胡思乱想,脑子反而更累。

    下午四点,秘书小姐端了一杯温热的牛乳给她:“暂时别喝咖啡,补补。”

    秦言请她坐下。

    “方才在翻最近的花边小报。”秦言同她说。

    凌曼筠:“有沧海遗珠?”

    秦言很喜欢“收集”记者、主笔,发现优秀的,她就想挖人。她惯常如此,故而杜卓君想要挖她的人时,她反应平淡,没凌曼筠那般气愤。

    “不是。”

    秦言把手边整理出来的报纸,推给凌曼筠:“南城写花边的小报有二十余家,其中有十五家写过程天循。”

    凌曼筠眼底有鄙夷,又替秦言委屈:“他够花的。”

    “除了杜卓君,几乎都是杜撰、捏造。”秦言道。

    凌曼筠:“你信他?”

    “我信。”

    “那我也信吧。”凌曼筠无所谓,“你的意思是,背后有人一直在抹黑他?”

    “不管是程天循还是我婆母,都专注自己手头的差事,很忙,几乎不爱看花边小报。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势头已经很猛,程天循‘浪荡子’的名声深入人心。

    一家两家不怕死,我可以理解,十几家都这般大胆,敢捏造少帅的花边?背后肯定有人花费巨大。”秦言说。

    “你怀疑是程家内斗?”

    “最大嫌疑人是督军老宅那一伙人:大少帅程天睿夫妻俩、二姨太母子俩。”秦言说,“二姨太她本身就是前朝皇族。她怎么可能跟保皇党脱得了关系?”

    “这么明显,督军能不知道?他是默许吗?”凌曼筠问。

    “督军应该不想和保皇党有攀扯。地缘上不适合,他吃不到最大的饼。

    我猜测,督军相信二姨太是无辜的,她只是个普通内宅女子。有些时候灯下黑,最显眼的反而看不见。”秦言道。

    凌曼筠眉头紧蹙。

    半晌,她才说:“程家内斗严重,不是简单抢夺家产,还有政治势力的争斗。会死人。”

    又问,“你最近和程天循频繁遭遇事故,是程家老宅的人下手的?”

    秦言点头。

    老宅的人下手最方便、最容易。

    “程天循抢到了苏城的驻地。我们结婚之前,他们兄弟仨就在抢夺。一年多,程天循才成功,可见油水太丰厚。有人输了不甘心,气急败坏痛下杀手。”秦言道。

    凌曼筠认真想了想,赞同秦言的分析。

    “要不你还是离婚,远离这个是非窝。”她道。

    “你怎么老打退堂鼓?”秦言说。

    凌曼筠:“不值得呀,跟这些人搅和没有任何好处。”

    她性格刚烈。要就是要,不要就什么都放弃,不计较任何后果。

    秦言很多时候都羡慕凌曼筠的性格,不权衡、不妥协,干脆利落。

    “我走这一步,跟程天循结婚,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好处。如今活得挺好,不能过河拆桥。”秦言半晌才说。

    凌曼筠不再劝。

    两人说了几句话,到了下班时辰,凌曼筠问她怎么回家时,程天循来了。

    他在军政府开了一天的会。

    进来,他先看秦言:“回去吗?”

    目光又扫到了桌面报纸,有他的名字,还有非常夸张、庸俗的艳词,他挑挑眉,“在家里不方便骂我,才非要来报社?”

    他直接忽略了凌曼筠。

    凌曼筠悄无声息退出去,免得自己说出不中听的话,给秦言惹麻烦。

    这是秦言自己的选择。

    秦言瞧见办公室大门被关上,伸手整了整报纸:“不是,聊正经事。”

    “看你丈夫的花边,也是差事之一?”他帮她把报纸归拢,拿在手里,“这次看出什么心得?”

    面无表情,不过眼底闪过一抹不快。

    秦言:“我觉得有人一直在陷害你。”

    这话顺耳。

    程天循:“走吧,回去慢慢说。”

    夫妻俩下楼。

    报社员工都要下班,瞧见程天循的时候战战兢兢打招呼,格外紧张。

    两人上了车。

    秦言简单把她和凌曼筠的交谈,复述给程天循听。

    “‘逐鹿者不顾兔’,我想你和姆妈都有更重要的事做,目光不会放在花边上。

    有人大事上沾不上手,就从小处抹黑你。这些花边小报太多了,多得不正常。”秦言说。

    程天循慵懒倚靠着车座,半晌道:“你的猜测呢?”

    “是老宅那些人。”

    “这次抓到了一点尾巴,我会找机会让你出出气。”程天循道。

    又道,“你猜得不错,老宅那些臭虫,只顾恶心我,办不成什么大事。”

    他嘴上说得这样轻松,暗地里并没有放松警惕,至少在军权和地盘上,他把他两位兄弟压得挺狠。

    他侧重实权。

    “名声”这些事,在他和督军夫人看来实在不算什么,他不分心去处理。

    “过几天让你看一场好戏。”程天循说。

    秦言道好。

    七日过去,秦言的伤口可以拆线,愈合得挺好。

    军医送了一种去疤药来,叮嘱她早晚涂上。淡淡药味,不难闻。

    秦言一一记下医嘱。

    程天循这日没回家,只派了钱副官来接秦言去老宅。

    今晚督军要在老宅摆家宴。

    秦言想起程天循上次说“一场好戏”,心中了然。

    不年不节的,哪里是摆家宴?分明是鸿门宴。

    秦言又自己开车,慢悠悠到了程家老宅门口,看守的副官开了门放她进去。

    进去还需要再开一段路,穿过偌大园林道路,才到宴请的花厅。

    她在花厅后面主道上停了车,正好瞧见程天循和督军夫人母子俩一起下车。

    “姆妈、少帅。”她出声。

    他们母子俩停下脚步,程天循甚至往她这边走了两步,迎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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