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表情凝重，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阁主，怎么了？”龙镇岳问道。
凌天看着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刚才击杀的这个妖奴，不是寇国流民。”
“不是寇国流民？什么意思？”
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夏沐忽然皱眉说道：“刚才在世界元树的共享视野中看到这只妖奴的时候，她是一张西方面孔。您的意思是……她不是雨女伪装的？”
凌天缓缓点头：“她是鹰酱国的变种人，心灵女王。”
“心灵女王是什么？”夏沐疑惑问道。
凌天解释道：“心灵女王是鹰酱国变种人序列里的高危目标，能力是精神领域的入侵。
被她控制的人，会从心底里臣服于她，把她当成至高无上的存在。甚至……”
到这里，他目光不自觉地朝欧阳苍炬的方向偏了偏。
欧阳苍炬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连忙干咳一声，把凌天的话头截断：“心灵女王的能力是什么不重要。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妖奴的产生条件，已经跳出了我们设想中的流民身份。
也就是说，它们的数量，很有可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
如果妖皇选择妖奴的时候，根本不限制国籍、人种、觉醒体系，
那意味着妖奴的范围，从寇国流民扩大到了全人类。
那个数量，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背发麻。
“这倒也未必。”夏沐沉吟了一下，摇头说道：“就算没有限制，妖奴的数量比我们预想中的多，但也绝对不会太多。”
凌天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夏沐说道：“我在世界元树的共享视野中，探查的是妖奴标记。
不管它是寇国阴阳师，还是鹰酱国变种人，只要身上有妖奴的气息，在我视野里就是同一个标记。
也就是说，在这偌大的深城中心区域，一共就只有四只妖奴。
这种密度和我们预想中的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夏沐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深城是龙国排得上号的经济重镇，中心城区的人口密度和活跃度在全国都名列前茅。
如果妖皇真的能够大规模培养妖奴，深城这种地方绝对不会只有四只这么少。
夏沐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镇妖纹这种东西是不会无故产生的。每一道镇妖纹都是妖皇本源力量的一部分。
每培养一只，它自己就弱一分，不可能无限制地培养。更何况……”
夏沐目光扫向众人：“如果妖皇培养妖奴不受国籍身份限制，那么它的目标，也绝对不会只有龙国一个。”
众人闻言又是一愣。
凌天皱着眉问道：“你的意思是……国外也有可能存在妖奴？”
“这是肯定的。”夏沐点了点头：“妖皇的目的，就是消耗人类位面的能量，给位面融合创造条件。
而妖奴的作用，就是尽可能多的帮它杀人。
在它的眼里，鹰酱国的人也好，龙国的人也好，都是它要消耗的对象。”
夏沐说着，将目光投向了躺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周培文。
凌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皱：“这个家伙也是妖奴？”
“嗯。”夏沐点了点头。
“怎么不直接杀了？”
“在抓他的时候探出了一点信息，觉得不太对劲，想带回来给你们审审。”
“什么信息？”
夏沐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他好像在执行一个什么播种计划，具体的内容还没来得及细问。
只知道，是将一种叫做‘种子’的东西融合到一款感冒药中。我当时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古怪，就先把他带回来了。”
凌天几人闻言，脸色全都瞬间沉了下来。
把未知的东西混进药里？
不管这所谓的种子是什么东西，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场针对龙国平民的歹毒阴谋。
药品是民生之基，覆盖的是最广大的普通人群体。
特别是像感冒药这种常备药物，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备上一点。
如果这种被动了手脚的药，大批量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让龙国平民的身体衰弱，重则造成大范围的死亡。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化战争，是在国际上被明文禁止的行为。
自全球数据化以来，国际社会早有公约，所有的国际纷争只允许通过觉醒者之间的对决来解决。
任何针对普通平民的大规模伤害行为，都被视为反人类罪行。
之前寇国打国战的时候，就敢献祭本国平民换战力，这件事已经让全世界看清了他们这群人丧心病狂的本性。
现在，寇国被灭，
这群残余的流民，居然还敢对龙国百姓下这种阴狠的黑手！
“我敲你哇！”
龙山当场怒得一拍桌子。
他大步走到墙角，一把将昏迷中的周培文从地上提了起来。
“晚镜，赶紧给我把这个杂碎弄醒。我要好好给他松松骨。”
苏晚镜闻言，抬手丢出一道大治疗术。
柔和的白光落在周培文身上，缓缓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势。
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慢慢有了一丝血色，人也渐渐醒了过来。
“啪！”
龙山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
周培文眼睛才刚刚睁开一条缝，眼神都还没有聚焦，便在这清脆的耳光声中直接往上一翻。
刚醒过来的意识瞬间溃散，又一次昏死过去。
龙山挠了挠头，看了看苏晚镜，表情有些讪讪。
苏晚镜无奈地叹了口气，埋怨道：“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力道？他现在的状态，你再来一巴掌，他就没了。”
说完，又是一个治疗术丢了过去。
周培文头顶的血条再次开始缓慢回升。
苏晚镜的治疗能力，一个大治疗术，顶多只能恢复不到五万的生命值。
而周培文作为妖奴，生命值足有千万，
这点恢复量只能说是吊住他一口气，保他不死而已。
龙山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看着周培文的血条爬到了能承受一次攻击的位置，又是一个耳光扇了上去。
只不过，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力道，巴掌落下去的声音没那么响。
周培文的眼皮颤了两下，缓缓睁开。
他盯着龙山看了两秒，嘴角扯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我尼玛！”
龙山直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