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汪,是集团审计总监,铁面无私,忠贞不二。
人送外号汪狗。
当汪狗带着六个审计人员,匆匆登上飞往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时,杨久郎在那个黑暗的小屋里,刚刚从他的超长午睡中醒来。
门轻轻打开,一道光照射进来。
何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杨久郎忙站起来,揉揉发痛的脖子和惺忪的眼。
“怎么?反省累了?”何工蹙眉问,伸手摁开了灯。
杨久郎眯起眼,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睡着了。”
“我们下班了。”
杨久郎看了眼手机,已经六点,抬头问,“我必须得走了是吗?”
何工犹豫了一下,“我还会再加会班。”
杨久郎点点头,“那我再坐会可以吗?”
何工无语,这家伙,关在屋里快一天了,不吃不喝,甚至连厕所都不上。这么能憋吗?
何工吐了口气,伸手递了一包奥利奥给他,“我这就这些吃的了。”
杨久郎一惊,忙连连摆手,“不不不,谢谢何工,我不饿。”
何工不理他,把奥利奥放桌子上,转身要走。
“等下,何工,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何工心里不禁想,终于憋不住了吧,指了指外边,左转走到头就是。
“谢谢!”
杨久郎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就回来了。
何工坐在位子上,惊恐的看着那修长的背影返回屋里。
不是,这家伙,是因为一天没喝水吗?
摇摇头,把头埋进厚厚的考试资料里。
......
八点左右,小办公室门猛地被推开。
杨久郎吓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门口,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遮住了大部分灯光。
一只小手从那身影后面伸进来,摁亮灯。
杨久郎定睛一看,门口那人,身材高大魁梧,身姿挺拔健美,肩宽腰细,臀大腿长,短发硬朗,眼神犀利,虽然没穿警装,但依然英气十足,霸气外露。
”陈队?”杨久郎双目一亮,咧嘴笑了。
陈队瞪了杨久郎一眼,走进屋里,拉了个椅子一屁股坐下。
身后跟着的何工也走了进来,没有坐,她瞥了一眼桌上那个奥利奥包装袋,忍不住抿嘴笑了。还真以为这家伙是金刚呢!
“杨久郎,何工说你随时可以走,为什么不走?”陈雪喝问。
“呃,那个,”杨久郎挠挠头,“陈队,您怎么来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
“哦,陈队,我犯了错,需要反省,刚好这里清静。”
“哼,”陈雪冷笑,“我们所里有更适合反省的地儿,你要不要去?”
“啊不用不用,就要走了,就要走了,陈队,您怎么来了?”杨久郎又问。
“还不是你作的,你表姐表妹都去我那求我去了,还有那个带孩子的,她还带了个表妹,哭哭啼啼的,我真是服了。”陈雪狠狠道。
杨久郎愣住,表姐周婉秋,表妹李孝利,带孩子的韩君,至于她那个哭哭啼啼的表妹,肯定就是候芹芹了。
杨久郎心里一疼,微微叹了口气,心道:“害你们担心了,回去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杨久郎张张嘴,“对不起陈队,给你添麻烦了。”
“所以,”陈雪指了指杨久郎手机里已经死了的萝卜,“你宁愿在这里打游戏,都不能回个消息给她们?”
杨久郎低下头,他后悔了,他没想到女人们反应这么强烈,他应该报个平安的,就算孝利漏了陷也没什么,是自己太谨慎了。
“看看,”陈雪看了看何工,“我就说这小子不老实吧!”
杨久郎忙说,“我这就回她们消息。”
“不用了,”陈雪摆摆手,“我刚才问过何工后,已经对你表姐说过了。”
杨久郎松了口气,“谢谢陈队。”
“谢谢?”陈雪双目冷冷的盯着杨久郎,“你就没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
杨久郎避开陈雪的盯视,朝何工笑笑:“没什么啊,该说的我都说了。”
二女对视一眼,微微摇头。
这时,外边传来呼喊声:“何工,谁是何工?”
何工朝陈雪看了看,低声说了句来了,就闪了出去。
杨久郎怔怔的看着陈雪,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鬼,忍不住问:“陈队,什么情况?你们不会要刑讯逼供吧,我告诉你我虽然是个男的,但是我很犟的。”
陈雪看着杨久郎,嘲讽的笑笑。
这时候,何工提着一堆外卖走进来。
杨久郎这才明白,刚才外边是外卖员在喊,暗暗松了口气。
何工把一把把烤肉、一串串烤玉米、一罐罐冰啤摆在桌子上。
最后还掏出两杯柠檬水。
杨久郎忙凑上去道谢:“哎呀,何工,这么多我也吃不了的,你别看我个子高,我食量可小了。”
陈雪突然一拍桌子,指着杨久郎,“你给我坐回去,谁说给你的?这是我俩的夜宵。”
杨久郎呆了呆,吞了口口水,悻悻坐下。
“姐,你喝啤酒还是柠檬水?”何工客气的问。
“啤酒。”陈雪说着拿过一罐啤酒,噗嗤打开,滋滋的冒着诱人的泡泡。
“好,那这两杯柠檬水都是我的了。”
杨久郎轻咳一声。
眼睁睁看着两个女人,兴冲冲的撸串,美滋滋的喝酒。
不吃不喝一天的杨久郎再也忍不住了,满脸委屈,“陈队,何工,你们这样也太残忍了吧?你们想知道什么?倒是问啊!”
陈雪仰头喝了一口酒,发出一声舒服的赞叹,“杨久郎,我也不知道问什么,但我总觉得工地这事蹊跷。”
杨久郎知道,这是女人的直觉,更是JC的职业敏感。
说还是不说?这饿了一天了都。
何工适时补了一句,“杨久郎,你放心,这件事已经发了公告,算是了结了,除非还有很大很大的逆转。”
“嗯,”陈雪点点头,“还有,除非你违法,不然我俩向你保证,给你保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杨久郎感觉再不说的话,恐怕今晚会被她俩折磨死。
遂大喇喇往椅子上一坐,抓起一根烤肉,咔咔吃了几口,再拿过啤酒,一气儿灌了半瓶。
然后看着对面两个吃瓜女生,开口:“好吧,我说,你们千万不能说出去。”
“放心。”二女异口同声。
杨久郎低头沉思片刻,微微抬头,缓缓张口,“事情,要从Even说起。”
“Even?表妹还是表姐?”陈雪问。
杨久郎咧咧嘴,“Even啊,我们公司的总监,短头发那个,你们见过的。”
二女,想了想,同时点头。
“好,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