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褚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肥肉一哆嗦:“光哥,这女施主不讲武德啊。”
“咱们在外面列队欢迎她,她跑车里去搞偷袭了?”
“敢动我的饭票?”
杨光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老贾要是折在里面了,待会儿那顿小烧烤谁买单?
小爷我大腰子还没吃上呢!
杨光大步流星地朝着老头乐走去:“小爷我今天非把这娘们儿按在方向盘上摩擦不可!”
走到车门前。
杨光直接掏出一张破煞符,啪的一下贴在结霜的车窗上。
“开!”
“咔哒”一声。
被阴气封死的车门锁瞬间弹开。
贾有财就像是一个被发射的炮弹一样,连滚带爬地从车里冲了出来,一个滑跪死死抱住杨光的大腿。
“兄弟,救命啊!”
“这女鬼不讲理啊!”
“道爷我都一把年纪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她还想老牛吃嫩草啊!”
贾有财鼻涕一把泪一把,全抹在了杨光洗得发白的运动裤上。
杨光嫌弃地用力把腿抽出来,一脚踹在贾有财的屁股上:“滚一边去。”
“再抹我裤子上,烧烤钱翻倍!”
说完。
杨光探头往车里一看。
那红衣女鬼还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上,怨毒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他。
车厢里的阴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水滴。
“出来吧。”
“别搁那装深沉了。”
杨光冷笑一声,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看着她:“你是自己滚下来,还是小爷我用物理手段请你下来?”
红衣女鬼没动。
只是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阴测测地说道:“多管闲事,找死!”
话音未落。
她猛地张开那张裂到耳根的嘴。
一股浓烈的黑煞之气,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如同高压水枪一般,直扑杨光面门!
这要是普通人沾上一点,不出三秒钟就得阳气散尽,当场横死!
但杨光连躲都没躲。
他反手就从兜里摸出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啪”的一声按下。
一簇橘黄色的小火苗窜了出来。
杨光嘴里念念有词:“三昧真火,借个火!”
手指在黄符上一搓。
火苗瞬间变成了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直接迎着那股黑煞之气就烧了过去!
“轰!”
火焰和黑煞之气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黑气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
女鬼愣住了。
那双全黑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显然没料到自己这必杀一击,竟然被一个塑料打火机给破了。
“阿弥陀佛,就这点口臭,也敢在贫僧面前卖弄?”
褚生这个时候已经抱着大瓷杯凑了上来。
他单手把蓝牙小音箱的音量调到最大。
震耳欲聋的大悲咒,带着动次打次的重金属摇滚节奏,瞬间在荒郊野外炸响。
“女施主,吃贫僧一记大威天龙!”
褚生二话不说,二百五十斤的肥肉直接挤进车门,举起那个刻满金色梵文的大瓷杯。
冲着女鬼那张惨白的脸,狠狠地就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女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这一瓷杯砸得脑袋嗡嗡作响,身上的阴气都被砸散了一小半。
“嗷呜!”
角落里的二愣子也不甘落后。
趁着女鬼被打懵的瞬间,一口就咬在了女鬼红色的裙摆上。
狗头疯狂撕扯,满嘴大碴子味脱口而出:“妈了个巴子的,敢抢狗爷我的座位,狗爷我今天非把你的裙子扒下来当抹布!”
红衣女鬼彻底被打懵逼了。
她本来是想找几个替死鬼,吸点阳气。
结果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一个拿一块钱打火机烧煞气的天师。
一个拿瓷杯砸人的流氓和尚。
还有一只会说东北话的狗?!
这世界是疯了吗?!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命想化作阴气逃跑。
杨光站在车门外,冷笑连连。
他掏出装鬼泪的玉瓶,顺手掂了掂。
“想跑?”
“你这过路费还没交呢!”
“老老实实把鬼泪和鬼牙交出来,不然小爷我今天让老贾把你带回去当童养媳!”
“啊?”
贾有财直接就被杨光的话给干懵了,他下意识的回道:“要不起!”
随后疯狂摆手,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杨光乐呵呵的看着他,笑着调侃:“老贾,你说你这老大不小的,七十多了还是光棍一条。”
“这女鬼虽然脸色白了点,脾气暴了点,但人家好歹穿得喜庆啊,这大红嫁衣多吉利。”
“你就真不考虑考虑?”
贾有财瞪圆了老眼,没好气的骂道:“你大爷的!”
“道爷我虽然想找个老伴,但我也没打算跨物种相亲啊!”
“你就这么盼着我早点下去陪她呗?”
“再说了。”
“道爷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住她吸啊,今晚进洞房,明早你就得给我烧纸!”
杨光哈哈大笑了一声。
褚生抱着大瓷杯凑过来,一本正经:“阿弥陀佛,贾大师此言差矣。”
“常言道女大三千位列仙班,这位女施主起码死了几十年了,你这波属于高攀了。”
“高攀你大爷!”
贾有财气得直跳脚:“你这胖和尚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把她带回庙里当师太?”
二愣子死死咬着女鬼的裙摆:“汪!”
杨光笑够了,这才转头看向被挤在车门边上,正一脸懵逼的女鬼。
红衣女鬼现在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凶神恶煞的样子。
裙子被狗咬着。
脑袋上被胖和尚用瓷杯砸出了一个大包,现在还在往外冒着丝丝黑气。
面前还站着个玩三昧真火的末代天师。
这特么到底是遇到什么神仙团伙了啊!
杨光双手插兜,嘿嘿笑着说:“本来小爷今天心情还不错,连赚两笔大单,还打算放你一马的。”
“结果你非要跑来作死。”
“你说说你是不是活该啊?”
女鬼看着杨光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浑身猛地一哆嗦。
那原本惨白惨白的脸,硬是给吓出了一丝人色。
“天……天师我错了!”
女鬼扑通一声跪在后座的脚垫上,哭得撕心裂肺:“我再也不敢了!”
“求天师大发慈悲,给个机会吧!”
“我上有老……不对,我下面没有老,但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改过自新,重新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