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听晚近在咫尺的小脸,江渝白稍微有些呆滞。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林听晚摁在床上。
明明就在十分钟之前,躺在这儿的还是林见夏。
自己开开心心地压在上面,看着那小刺蝟随着自己的动作发出哼哼唧唧的动静。
,结果风水轮流转,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自己了是吧?
看着俯下身来的林听晚,江渝白深吸一口气,试图使用缓兵之计:「晚晚也要?要什麽?」
可林听晚却半点没上当,话都没回,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眼,乾脆利落地吻了下去。
「唔唔!」
这回轮到江渝白唔唔了。
还是熟悉的小脸,还是熟悉的香味,只是位置却正好调换了一下,那粉润软糯的唇瓣带着截然不同的热情和依恋,软软地封住了他的唇。
还没亲两口呢,江渝白心里便咯瞪一声。
这小笨蛋是来真的。
明明刚刚见夏那对眸子懵懵懂懂了许久,那股薰衣草香味才堪堪浓郁起来。
可自家晚晚一上来,那股好闻的薰衣草气味便像是要将人淹没一样,还带着一股软黏的奶香味,让人闻着晕乎乎的。
柔软的手臂紧紧揽着他的脖颈,刚擦乾的长发洒落下来,几缕调皮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痒痒的。
於是没亲几秒呢,他这才後知後觉地发现刚刚林听晚那副安安静静的小模样.....敢情全特喵的是装的啊....
这小笨蛋一亲上来就这也不管那也不管了,整个人开开心心地黏在他身上不肯下来,扒拉都扒拉不开。
江渝白嘴上缠斗着,手上却精准无比地伸出手,捏住少女莹白的耳垂。
像是被捏住了命门似的,身上的林听晚软软地哼了一声,唇间的动作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少女喘息两声,趴在他胸口,小脸埋在他颈窝里蹭啊蹭的。
又恋恋不舍地蹭了两下,林听晚这才小声开口,声音又湿又润:「要.....和姐姐一样。」
江渝白沉默了两秒,忽然换了副循循善诱的语气:「晚晚,你先起来。」
这话一出,林听晚小脸顿时警惕起来,小鼻子一皱:「不要,江渝白要跑。」
不是什麽叫我要跑?
江渝白本来还真有点想跑......啊不是,想战略性撤退的意思,可没想到听到这麽一句,那点念头顿时被抛在了脑後。
开玩笑,这要是真跑了,不显得他怕了这小笨蛋不成?
「不跑,」江渝白板起脸,「有美少女给我亲亲我还跑什麽,先起来再说。」
虽然嘴上是硬气了,但是这姿势确实是有点顶不住。
见他一脸严肃的小模样,林听晚这才犹犹豫豫地直起身。
一对长腿刚抬起来,江渝白便看准时机,乾脆利落地一个翻身,直接把这小笨蛋给压在了身下。
「还皮不?」
江渝白绷着表情压下去,顺手捏捏这妮子的小脸。
可和自家姐姐完全不一样,林听晚脸上半点惊惶慌乱的小表情都没有。
反倒是仰起小脑袋,拿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又小小声声地重复了一遍:「要和姐姐一样。」
江渝白:」
」
你也要被按摩是吧?
见他没有动作,少女小鼻子皱了皱,又开始撒起了娇:「江渝白......要和姐姐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江渝白磨磨牙,也不忍了,小嘴都不亲,乾脆利落地伸出爪子。
林听晚还有些绷着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眸子里认认真真的神色顿时又化作了一滩春水,嘴角还忍不住溢出好听的轻喘。
小腰像是怕痒似地一缩一缩,随着他的动作躲闪着,却又在下一秒主动往他手心里送去,一副小纠结的模样。
江渝白手上动作不停,却压根没往上走。
他顺着肌肤慢慢往上爬,爬两步就退一步,退一步又爬两步,吊得林听晚忍不住哼哼起来,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在那股浓郁到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的薰衣草香气中,她终於是忍不住了。
少女扬起小脑袋,拿自己唇瓣在江渝白唇角蹭了一下又一下,小脸可怜巴巴的,满眼写着想让他更进一步。
这才对嘛~
江渝白顿时心满意足起来。
毕竟把这个小笨蛋教育成现在这副模样,他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挑逗了半天,直到林听晚眸子眼巴巴地望着,都已经快忍不住咬他了,他却乾脆利落地收回了爪子。
江渝白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翻腾着的欲望,唤道:「晚晚。」
林听晚眸子还迷迷蒙蒙的,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这会儿勉强恢复了一丝理智,歪着小脑袋,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她望望自己被掀起的那抹衣摆,又望望忽然收了手的江渝白,小声开口:
..什麽?」
江渝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她那对带着点小委屈的眸子,安静了两秒,忽然开口道:「今天一整天,我们应该就是搬东西去新家了,至於明天.....晚晚有空吗?」
林听晚表情带上了一丝疑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眼底那抹迷蒙的水光忽然就亮了起来,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
「有空?」江渝白放软声音,「那晚晚,明天愿意跟我出去玩吗?
林听晚望了他一会儿,眸子轻轻眨了眨:「约会?」
听到这个词,江渝白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两声。
他收起刚刚那副逗弄人的模样,语气变得正经起来,认认真真地开口:「对,那林听晚小姐,请问您明天愿不愿意赏光,跟我去约会呢?」
明明刚刚还把人压在身下欺负,明明两人的衣摆都还是皱巴巴的,空气中那股暖昧的薰衣草香味也还没散去。
可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江渝白一本正经地发出了邀请。
而林听晚望着他,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愿意。」
江渝白望着这小笨蛋,忽然又笑出了声,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喂,好歹矜持一下嘛,或者提点什麽要求啊,比如你要是怎麽怎麽,我才愿意陪你约会什麽的。」
林听晚歪着脑袋想了想,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约会完了......能和姐姐一样吗?」
你还真是不忘初心啊.....小色女。
江渝白磨了磨牙,声音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起来:「一样一样.......林听晚,你姐姐刚刚就在这儿哼唧求饶呢,你到时候最好能撑得久一点。」
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威胁,林听晚眨巴眨巴眸子,忽然仰起小脑袋,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江渝白:」
"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他轻轻啧了一声,不去想少女身子温软的触感,直起身来:「呐,晚晚你休息一会儿,我去隔壁看看你姐姐,到时候收拾收拾搬家了。」
林听晚眸子里还有些未散尽的迷蒙,忽然间眼睛眨巴眨巴。
她像是被什麽地方吸引了似的,慢慢移下视线,落在某处。
江渝白被她看得面色一黑:「看什麽呢?」
林听晚就差在脸上写下四个大字我很好奇了,歪着小脑袋问道:「江渝白.....不要紧吗?」
江渝白面无表情地拿过枕头,往她脸上一盖。
安抚好某只没能得吃的小笨蛋以後,江渝白又等了一会儿,这才开门出了房,一路拐进了隔壁。
他推门进房,目光先是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又往厨房里看了眼,都没有瞧见某只小刺蝟的身影0
在自己卧室和书房两个房间之间左右看了看,江渝白几乎没怎麽犹豫,伸手就推开了自己书房的大门。
果不其然。
书房里,原本铺的整整齐齐的床铺上,不知道为什麽拱起了一个大大的隆起,像只圆滚滚的团子似的伏在中央。
床边还摆着一双可可爱爱的小拖鞋,歪歪扭扭的,看得出主人应该是急急忙忙地蹬掉拖鞋就往里钻。
江渝白盯着那团球看了几秒,实在没忍住笑了声,这才慢吞吞地凑到床边,喊了一声:「见夏?」
没有反应。
他半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耐心地继续唤道:「林见夏?」
没反应。
「见见的夏?」
还是没反应。
江渝白犹豫了两秒,琢磨着要不要把那句夏夏叫出口,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刚刚气氛正好,喊句昵称拿来调调情正好,现在再喊出声,总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羞耻感。
说来也奇怪,明明晚晚」晚晚」喊得这麽顺口,可到了这小刺蝟,喊句夏夏」都有点羞耻,也不知道是为什麽。
..难不成林听晚是真可爱,喊句晚晚,这小笨蛋只会开开心心地凑过来蹭蹭他。
要是换成林见夏呢,喊句夏夏,总觉得这小刺蝟第一反应就是扑上来哈气。
心里闪过这点杂七杂八的念头,江渝白回过神来,伸手戳了戳面前的见夏球。
孜孜不倦地戳了好几下,里面终於传来某只小刺蝟气急败坏的声音:「戳什麽戳啦!干嘛!」
因为隔了一层被子的原因,软糯糯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几分气鼓鼓的味道,倒还真有点可爱。
江渝白乾脆坐到见夏球旁边,慢悠悠地开口道:「喂,你害羞就害羞嘛,跑我书房里缩成球干嘛?cos口袋妖怪麽?」
他想了想那个场景,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呐,以後我去打临城市道馆,就抱着你这个精灵球给你扔出去—去吧,见夏兽,使用哈气~3
躲在里面的林见夏本来还打定主意,想着无论这大坏蛋怎麽哄,自己都坚决不出来,非要让他哄到自己满意才可以。
结果这家伙一屁股坐到自己边上,非但半点都没哄她开心,反而上来就是什麽见夏兽」使用哈气,那台词一句一句的,差点没给她气得七窍生烟。
江渝白还在畅想用见夏兽横扫联盟,拿下全国宝可梦总冠军呢。
下一秒,旁边的精灵球涮的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江!小!白!」见夏兽气鼓鼓地瞪着他,「你在这叽里咕噜地说什麽呢!」
江渝白偏着脑袋望她,饶有兴致地看了几秒,忽然间伸出手。
林见夏下意识一缩,声音都弱了半成:「你你你.....你干嘛?」
江渝白没回话,只是伸手捉了她的小脑袋,探过身子,理起了那有些乱的发丝。
「在里面干嘛呢,」他慢吞吞地开口,「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给你扎的低马尾,全都乱了好不好。」
林见夏呆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麽,最後还是没动,安安静静地任由他动作。
少女方才还气鼓鼓的小脸不知不觉间便放松下来,目光无意识地转了转,忽然像是看到了什麽,视线一凝。
江渝白重新把那散乱的发丝收拢在手心里,又重新紮成了低马尾。
他刚想说一句好了」,却发现林见夏正偏着小脑袋,盯着某个地方看。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江渝白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根红绳上。
「怎麽了?」他晃了晃手腕。
这根红绳子,还是之前林见夏亲手为他戴上的来着,说是寓意着顺顺利利。
这小笨蛋看来也没骗人,戴着红绳的三个人都如愿以偿地在了一起,能够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度过好多好多个日子。
「你......你还在戴着啊?」林见夏声音软软的。
「当然戴着啊,除了洗澡会拿下来以外,其他时间不都带着麽,」江渝白随口解释了一句,眉头忽然一挑,「你不会没戴吧?」
「当然戴了啦!」
林见夏声音高了起来,像是要证明什麽似的,从团成一团的被褥中掏出右手,展示给他看。
莹白的皓腕上,一条精致的红绳松松地绑着,衬得那截手腕愈发纤细好看。
「嗯嗯,真乖。」江渝白撸猫似的摸摸她的小脑袋。
林见夏下意识舒服地眯起眼睛,忽然想起来现在好像应该生气来着,小脸顿时一鼓:「江小白,不准转移话题啦!」
「我转移什麽话题了,我都不知道你在生个什麽气好吧,」江渝白一本正经地解释,「晚晚,...,晚晚看见了就看见了呗,我已经帮你把她哄好了。」
这话一出,林见夏原本气鼓鼓的小脸忽然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
她眯起眼睛,拉长声音重复道:「哄~好~了?怎麽哄的?」
怎麽哄的?
江渝白面不改色,继续开口:「当然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能怎麽哄的?」
林见夏脸上的那点微妙表情慢慢变成了鄙视,就在江渝白以为她要说些什麽时,忽然唰地一掀被子,又把自己裹成了一团。
江渝白:」
"
何意味?
江渝白盯着那团猫猫球看了半晌,忽然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
不兑!
都是双胞胎,他把林见夏压在床上欺负的时候,还在浴室里洗澡的晚晚都能感觉得到。
那他刚刚欺负晚晚的时候,见夏她..
江渝白表情僵了僵,终於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敢情这小笨蛋刚刚被欺(iang)负(shou)到一半,结果被自家晚晚逮了个正着,又羞又恼、慌不择路地跑到书房里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然後呢,气鼓鼓地想着自己会来找她哄一哄呢,可人还没等到,身体里便传来阵阵奇奇怪怪的感觉..
停停停停停。
江渝白连忙止住思绪。
明明只是复盘来着,可想着想着,对见见的夏的愧疚感没出来,这对双胞胎姐妹的百八十个玩法倒是先冒出来了.
「咳......见夏。」
江渝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几分诚恳:「我错了。」
几秒後,里面闷闷地传出一句:「你错哪儿了?」
我错哪儿了......你还真问到我了。
江渝白心里吐槽,嘴上面不改色地开口:「第一,我不该在未经林见夏同学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对林听晚同学展开行动。」
「第二,我没有及时跟进,造成林见夏同学严重的心理创伤。」
「第三,我不该在林见夏同学缩成见夏球以後,没有第一时间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还在那里嬉皮笑脸的。」
那团被子裹成的小球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地露出一个小脑袋。
林见夏面无表情,幽幽地开口道:「江渝白,你是不是觉得我笨兮兮的?」
「噗...
9
面对某只小刺蝟要杀人似的眼神,江渝白连忙正了正脸色,语气诚恳:「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林见夏终於是松开了那团被子,抓起旁边的枕头砸在他脑门上。
终於把双胞胎姐妹俩都哄得差不多了之後,三个人便开始做起了搬家的最後准备工作。
江渝白倒是没什麽好收拾的,一个行李箱就算搞定了,重心反倒是林见夏和林听晚这边。
姐妹俩的卧室里。
林见夏小心翼翼地把八音盒收进行李箱里,左右看看,又从床底下拉出了那个皮革箱子。
正想立在自己的行李箱旁边,余光忽然瞥见江渝白兴致勃勃望过来的眼神。
「看什麽看?」林见夏斜眼看他,「没见过是叭?」
「见得不够多,」江渝白厚颜无耻地开口,「能不能现在再让我见见?」
「呸.
9
林见夏耳根微微一红,撇撇嘴,乾脆伸手开了那个箱子:「呐,看嘛,随便看。」
皮革箱子随着她的动作敞了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一套花纹繁复的女仆装。
黑白蕾丝发箍,衬裙外裙、束带、白丝、小皮鞋一应俱全,分门别类地码得规规矩矩,看上去还跟新的一样,一看就是不常穿。
江渝白低头看了两眼,随即嘴角一抽:「我的意思是你穿上看,你这样摆着谁要看?」
「不穿,反正我不穿,你不是喜欢看麽,就这麽看呗。」林见夏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小报复的得意。
我是喜欢小女仆,不是喜欢女仆装。
江渝白表情微妙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想到什麽似的,目光一转,看向一旁正好奇地凑过来的林听晚。
他露出一抹循循善诱的笑容:「晚晚,要不穿这一身试试呗,肯定很好看的哦~」
话音刚落,林听晚还没来得及答应呢,一旁的林见夏便已经瞪大眼睛,嚷嚷起来:「江!小!白!你在教晚晚什麽呢!」
「干嘛,放着也是浪费,你不穿让晚晚穿呗,」江渝白倒是一脸的理直气壮,「穿穿都不行吗?
林见夏呆了一下,下意识看了正满脸期待的林听晚一眼,憋了半天,忽然间蹦出一句:「尺、尺寸不一样啦。」
江渝白当场就没绷住,忍着笑问道:「你俩不是双胞胎吗?什麽尺寸不一样?」
林见夏:」
9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什麽机密,耳根唰地红了。
正想找补,忽然转念一想,偏过脑袋望过去,语气忽然带上几分危险的味道:「江渝白,你觉得是什麽尺寸不一样?」
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江渝白只用了0.1秒便决定装傻,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我哪儿知道什麽尺寸不一样,都说了,你俩不是双胞胎麽,怎麽会有什麽尺寸不一样?」
一旁的林听晚默默望了他一眼,眼神安安静静的。
而林见夏盯着这个坏家伙,心里很是有些狐疑,却又没什麽证据,乾脆不理他了。
她伸手合上箱子,把它往自己的行李箱旁边一放,继续去收拾东西去了。
江渝白默默松了口气,正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呢,衣角忽然被人拉了拉。
「想穿。」
林听晚仰着小脑袋看他,语气认认真真的:「女仆装。」
江渝白望了不远处的林见夏一眼,见她没注意这边,这才偷偷摸摸地朝着林听晚招招手。
见少女听话地凑了过来,他这才低声开口道:「喏,我们学校里那家秋叶秋叶」,听说二楼全是静夜思的女装,到时候我带晚晚去选哈,看看能不能给你定做一套。」
林听晚眸光微微亮了亮,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林见夏自然不知道後面两个笨蛋正在嘀咕些什麽。
她走到书架旁,左看看右看看,眼底露出一抹不舍。
毕竟是生活了这麽久的小家,在遇到江渝白之前,她和自家妹妹就在这儿相依为命,日复一日地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如今临近别离,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
「见夏?看什麽呢。」
江渝白见她久久没有动作,走过来问了一句。
「看书架啦,」林见夏声音软软的,「搬家......这些家具肯定带不过去吧。」
江渝白跟着看了几眼,点点头:「嗯,一是带不过去,二是带过去其实也没什麽用,毕竟那边家具什麽的都有。」
「哦.....」林见夏轻轻应了一声,小脸微微有些发苦,「希望下一任房主能善待它们啦..
听到这话,江渝白忍不住挑了挑眉:「下一任房主?」
「对啊,收拾完之後不是得重新租出去的吗?」林见夏露出一抹疑惑。
「我租出去干嘛?」江渝白乐了。
林见夏语气愈发茫然起来:「......不是要搬家吗?」
江渝白递过去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搬家只是把要用的东西搬过去而已,又没说我要把房子清空租出去.......你俩什麽时候想回来看看都行啊。」
林见夏呆了一下,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要紧的吗....房子一直空在这里....
江渝白只用了四个字就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是房东。」
得知不是得清空东西搬走、而是能随时回来看看之後,林见夏像是解开了最後一丝心结,欢天喜地地跑去收拾东西了。
江渝白看着这家伙满心写着开心的背影,摇了摇头。
说起来,他其实是个非常念旧的人。
小时候的玩具玩坏了也舍不得扔,买了奇奇怪怪的东西,玩腻了也不会拿去卖掉。
哪怕以後再也用不上,也会找个地方放放好。
更别说这儿可是他和林见夏、林听晚姐妹俩最初认识的地方,再说他也不缺这麽点租金,留着当个念想不也挺好的麽。
说不准以後哪天突发奇想,想要一起回来住住呢?
收回目光,江渝白又看向身侧的林听晚,好奇道:「晚晚呢,会有点不舍得吗?」
林听晚收回目光,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江渝白一记轻轻的手刀劈在这个小笨蛋脑袋上:「说话,笨蛋。」
林听晚摸摸脑袋,表情有点小委屈的味道,还是小声开口:「稍微有点不舍得.....但是还好。」
「不舍得什麽?」
林听晚左右看了看,最後跑到自家姐姐整理好的行李箱面前,拉开拉链,抱出了一只熊猫玩偶来。
「这个。」她认认真真地开口。
这是当初江渝白送给她的玩偶。
「晚晚!我刚整理好的行李箱,快把玩偶塞进去啦!」
被姐姐训了一顿,林听晚吐了吐小舌头,又把玩偶塞进行李箱,仔细拉好拉链,这才又凑到江渝白身侧。
江渝白看着这小笨蛋,表情有点哭笑不得:「这不是会抱回新家里去的嘛,有什麽好不舍得的。」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刚刚那个摇头又是什麽意思?」
林听晚望着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轻声开口道:「因为有江渝白在。」
江渝白沉默了两秒,伸手捏捏少女的小脸,面无表情道:「不准突然打这种直球。」
林听晚小脸被扯啊扯的,表情更委屈了,轻轻「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你俩干嘛呢?」
林见夏提着两个行李箱凑过来:「我收拾好啦,什麽时候走?」
听到她的话语,江渝白这才松开手,低头看了两眼:「就这两个行李箱吗,其他还有没有了?」
「喏,还有个女仆装的箱子交给你了,反正你这麽喜欢。」
...其他的呢?」
「没啦~」
林见夏开开心心地一仰头:「本来还在想要不要把小...,把书带过去的,既然不租出去的话,以後再来拿嘛。」
就,还书,听着能高级一点是吧。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
「看什麽看!」小刺蝟炸毛了。
「没有。」江渝白眼观鼻鼻观心,忽然想起了什麽,「国王游戏的那盒卡牌呢,拿了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林见夏表情忽然就飘忽了一瞬,回答也结结巴巴的:「拿、拿了啦。」
江渝白装作没发现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都收拾好了就走呗,我等下下去叫辆车就好。」
林听晚伸手接了自家姐姐的一个行李箱,江渝白顺手拿过那个装着女仆装的箱子。
等一切都收拾完毕後,三人便终於出了小区楼道。
江渝白牵着林听晚走出两步,转头一看,林见夏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身後那栋住了许久的房子,眼底写满了不舍。
他定住脚步:「还舍不得?」
「就是不舍得嘛,」林见夏皱皱小鼻子,「我住了这麽久啦,9
她絮絮叨叨地数落起来:「烧烤摊的阿姨都说顾客少了好多,往後咱们又不在这儿住了,到时候阿姨没收入了怎麽办..
「喏,我们三年级复习的时候去吃的那家火锅店,会员卡里的钱还没用完呢,应该得还有几百块吧。」
「还有奶茶店的那个姐姐,每次我们一过去,还没开口她就知道我们要点什麽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越说小脸越苦兮兮的,像是跟着猫妈妈搬家却又舍不得原处的小猫。
江渝白上前一步,叹了口气,摸摸这家伙的小脑袋:「晚晚都没像你这样。」
林见夏看了自家妹妹一眼,哼哼唧唧地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晚晚.....晚晚只要有你在旁边就行了啦..
江渝白偏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一句:「我觉得晚晚还是挺舍不得鸡翅的,只是没说而已。」
林听晚赞同地点点小脑袋。
吐槽完後,江渝白看看依旧有些闷闷的林见夏,没说什麽离别很正常」巴拉拉什麽大道理,也没催促着人赶快走。
他想了想,开口道:「呐,既然还有这麽多舍不得的,那我们顺着小吃街再逛一圈呗,正好也算是道个别,怎麽样?」
林见夏原本还有些蔫巴巴的小脸顿时亮了亮:
..不赶时间吗?」
「搬个家嘛,又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江渝白耸耸肩,「而且我也有点饿了好吧,买点东西路上吃。」
林听晚眸子刷地亮了亮,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臂。
「知道了知道了~就等着吃鸡翅是吧。」
江渝白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