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一步三回头,在两个少夫人脸上看了好几眼才出去。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暗一刚出门就遇到正往里闯的秦焱。
“请问可是秦公子?”
“正是。”秦焱脸色很难看,琉璃不过是去个茅厕,他没跟着,人就不见了,丫鬟被打晕藏在角落。
要不是打听到顾策带着昏睡不醒的少夫人回府,他还没想到是顾策把人带走的。
不知道之前,把他急死了。这才刚进京就把夫人给弄丢了,他怎么向岳父岳母交代。
打听到后,他又在心里把顾策骂了个狗血淋头。
蠢货一个。
“我家世子有请。”暗一一拱手。
秦焱冷哼一声,跟着暗一进了银柳院。
容璎珞和容琉璃两人手牵手走出正厅,正站在廊檐下。
当秦焱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时也愣了一下。
去年他被容璎珞冒充容琉璃骗了一回之后,他才知道两人长得极像,而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两人并排站在一起。
如果两人穿一样的衣服,都站着不动,他也分不清。
“琉璃!”秦焱几步上前,把容琉璃拉进怀里。
人虽然分不清,但今早这套他亲自为娘子挑选的衣服,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焱郎,我无事,只是妹夫认错了人,闹了一场误会。”容琉璃轻轻拍了拍秦焱的后背,出言安慰。
她可以想象,夫君发现她不见了的那一刻不知道有多慌张。
他们才刚成亲,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这时要是她出了事,夫君得多担忧。
夫妻两人相互安慰了一会儿才分开。
容璎珞看到大姐和大姐夫这般恩爱,脸上露出祝福的微笑。
顾策看到相拥的两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都成亲八个月了,还没圆房呢。
秦焱一个转头看向顾策,二话不说,直接一拳头砸过去。
顾策反应也快,一个闪身躲开。
两人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一开始顾策自知理亏,还让着点,结果发现秦焱得理不饶人,那还客气什么。
他也使出全力,与秦焱打在一起。
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打得难舍难分。
“妹妹,不阻止吗?”容琉璃有点担心。
“男人之间不打不相识,他们是连襟,不会伤到对方的。”容璎珞懂武,早就看出他们的招式,不过是切磋而已,再出出气。
两姐妹看得津津有味,护卫们看得莫名其妙。
这时,得到消息的老夫人赶了过来,刚好碰到同样刚回府、也得到消息的镇国公。
母子俩一起进了银柳院,看到交战在一起的两人,又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容琉璃,同时目瞪口呆。
“这......”老夫人张口结舌。
顾景晟有理智,一个闪身,插在顾策和秦焱之间,强行将两人分开。
顾策和秦焱不得不停下,相互瞪着对方。
两人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打得太过瘾了。
难得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且是赤手空拳,全靠拳脚上的功夫来打。
秦焱对顾策自然有火的,所以才想打他一顿出出气。只是没想到顾策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
他的未婚妻,被皇帝赐婚给顾策,当时他差点就想杀了顾策。
要不是及时得知嫁来顾家的不是琉璃而是姨妹璎珞,他绝对会想尽办法从顾策身边把琉璃带走。
而顾策自己也有气,想到秦焱曾在容家抱过他的夫人,当时没感觉,但现在想起来,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打了一场后,两人都把憋在心里的气出尽了。
“阿策,这是怎么回事?”顾景晟有太多疑问。
“父亲,无事,这位是秦焱秦公子,是夫人的大姐夫,那位是夫人的大姐。”顾策介绍,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了几个月的琉璃到底叫什么名字。
但他可以肯定,琉璃绝对不是夫人的本名,而是大姨姐的名字。
“进去说话。”顾景晟沉声道,大步进了正厅。
自他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容琉璃就知道这之间一定有问题。
几人进了正厅。
老夫人在两个琉璃身上看了又看,不知道怎么叫好。
她也想明白了,每日叫她祖母的应该不叫琉璃。
“在下秦焱携夫人容氏琉璃拜见老国公夫人,见过镇国公。”在别的人地盘上,秦焱收起自己的傲气,与容琉璃一起行了个礼。
“免礼。”顾景晟虚抬了抬手。
“孙媳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只能看向自己的孙媳妇容璎珞开口询问。
顾家的三人都齐刷刷看向容璎珞。
容璎珞上前两步,很正式地向老夫人和镇国公行了一礼:“容氏璎珞拜见祖母,父亲。”
“快起来。”老夫人立刻叫起,”原来你叫璎珞。你这孩子,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好孩子,苦了你了。”老夫人很心疼。
顾策听了这个名字,身子一僵。
他想起来了,有一次夫人喝醉酒,梦话说过一句“不要叫我琉璃,叫我璎珞”。
当时他以为夫人在说梦话,不知梦到了什么。
现在想来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原来那么早夫人就已经告诉了他,她的名字。
“祖母,父亲,我大姐与大姐夫本是两情相悦,早已定下婚约,连婚期都确定好了。
皇上突然下旨赐婚,大姐伤心过度,一心求死为心爱之人守洁,喝下毒药,昏迷不睡。
我得知消息后马不停蹄从聊城赶回来,正好赶上顾家的花轿抵达大门口,为解除容家抗旨不嫁的危难,我不得不替大姐上了花轿。
事情就是如此。
现在你们知道我并不是容琉璃了,我容家又背上了欺君之罪,好在圣旨上并没有明确写着姐姐的名字,只写了容家嫡女,我也是容家嫡女。
只不过三岁那年被师父带走,容家传出我已死的消息,从那以后我从不在京城露出真容。”容璎珞简单解释。
“原来如此。”老夫人恍然大悟。
“对不起。”顾策起身,走到容琉璃面前,深深一揖,既是对容琉璃,又是对容璎珞道歉。
当时他没有阻止这门婚事,他虽知道容家小姐自戕的消息,但一开始以为是苏氏做的。现在才知道原来容家小姐是真的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