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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后宫头号药品贩子

    云潇甚至都有点共情太后,眼前的美女花枝招展,各有姿色。

    但莺声燕语都堆在屋内,吵得嗡嗡嗡的,云潇的脑子都快炸掉。

    她先是问燕窝可还有残留,德妃委委屈屈地点头:

    “臣妾只尝两口,便觉得味道不对没敢多喝。”

    说着,便让旁边的宫女把剩下的燕窝递上来。

    云潇又不是学医的,哪里知道里面有什么?

    只能装模作样的闻闻嗅嗅,眉头越皱越紧,琢磨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忽然,她灵光突闪,脸色骤变,将燕窝往桌上一搁,做出极为惊恐的样子,声音颤抖:

    “这碗里放的可不是什么寻常玩意儿,这是穿肠草汁!只需数滴便要人性命,根本就是冲着杀人来的!”

    她看热闹也不嫌事大,又转头瞅着德妃,啧啧称奇:

    “德妃娘娘,您今日可真是命大。若非天赋异禀,只尝了两口便觉得味道不对,恐怕这会早已交代在这里!”

    德妃本来就已经气得不轻,听到这话,先前的愤怒被恐惧和杀意彻底点燃。

    她猛地转头,目光扎在清妃身上,大声咒骂:

    “贱人!你争宠还不够,居然还想害我的命!”

    说着,便朝清妃冲上去,要不是旁边的宫女眼疾手快地拦着,怕是当场就要撕扯起来。

    清妃被这架势吓得腿都软了,天大的黑锅哐当扣下来,谋杀的罪名饶是她也背不起啊。

    她扑通跪倒,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太后娘娘明鉴啊!臣妾冤枉!臣妾绝无害人之心,真的只是让人在燕窝里放些花粉,想让德妃姐姐出出丑罢了。”

    “穿肠草汁更是无稽之谈,臣妾万万不敢!”

    “哦?”云潇若有所思,“花粉?”

    她哪知道什么穿肠草汁,名字根本就是信口瞎编的,方才表演全是为了诈人。

    没想到还真让她诈出了东西。

    云潇胸有成竹地指着清妃:

    “果真是你!太后娘娘面前还敢狡辩,还不从实招来!”

    “臣妾冤枉啊!”

    清妃哭得妆都花了,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云潇刚准备继续开口,浑厚的内力让她敏锐捕捉到旁边突然窸窸窣窣的动静。

    有个不起眼的小宫女,原本是跟在清妃身后端茶递水的,这会正蹲在角落里,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清妃,偷偷摸摸地往袖子里塞什么东西。

    她动作极快,手法熟练,要不是云潇恰好余光扫到,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角落里还有个活人在搞小动作。

    云潇眉头微挑,也不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挪了几步,凑到那宫女旁边,冷不丁地开口:

    “手里藏的什么,拿出来看看!”

    宫女吓得浑身颤抖,油纸包的粉末啪嗒掉在地上。

    满殿的目光霎时聚焦在她身上,清妃也反应过来,她死死盯住阿岑。

    “是你!是你对不对!我明明只让你放花粉,你往里头加了什么!你故意要害我!”

    阿岑原本就已经抖得跟筛糠似的,被自家主子当众点名,整个人彻底崩溃。

    她的额头砰砰砰地磕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句:

    “娘娘冤枉啊!奴婢……奴婢真的只是找不到花粉,想着陛下这段时间没来咱们宫里,就、就擅作主张往里头加了一点点万金散……”

    “奴婢真的只是想帮娘娘争争宠,绝无害人之心,更不知道什么毒不毒的……”

    好家伙,还有意外收获!

    云潇纳闷:

    “万金散是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哪来的这些东西?”

    阿岑知道瞒不过去,索性老老实实地交代。

    “万金散,是奴婢琢磨出来的。”

    说起这事,阿岑的语气中满是社畜的血泪控诉。

    后宫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各家娘娘底下都是小型创业团队,竞争卷得要命。

    各宫除了娘娘自己想方设法搞业绩之外,给下人也定了考核KPI,每旬交三条新的宫斗小妙招,交不出来扣月钱,连续两旬垫底直接调去浣衣局。

    她跟着清妃,更是天崩开局。

    自家主子的长相在美人如云的后宫顶多算清秀偏上,才华更是被贤妃甩八条街,偏偏还爱端着清高架子,不肯学德妃撒娇卖嗲的套路,业绩常年在中下游徘徊。

    阿岑作为清妃宫里的打工人,每旬的KPI考核简直是要了老命,绞尽脑汁也凑不出什么正经主意。

    搞才艺展示?

    清妃的琴弹得不如贤妃好听。

    搞偶遇邂逅?

    清妃走路的姿态不如德妃婀娜。

    搞诗词唱和?

    清妃写的诗连陛下都懒得点评。

    眼看这个月的考核又要垫底,她头发都快薅秃了,干脆摆烂,剑走偏锋,报个“下药坑人”的法子上去凑数。

    阿岑当时想得挺美,这种馊主意肯定会被打回来,到时候就能理直气壮地说“奴婢真的尽力了啊!”,好歹把这次KPI糊弄过去。

    哪知道清妃看完她的小妙招申报单,愣了半天,跟发现新大陆似的,直呼“妙哉,妙哉!”

    这玩意儿成本低、见效快、不留痕迹。

    清妃认为,简直就是弯道超车的神器。

    当即批示“照此执行”,还额外赏赐银子,鼓励阿岑多多研发同类产品。

    阿岑当时的心情,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亲手挖了个坑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往里跳。

    “你帮自家主子宫斗的水平不怎么样,下药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

    云潇听得啧啧称奇,忍不住打断她,“所以你从此就专门负责这块业务?”

    阿岑苦着脸点了点头。

    “说来也怪,奴婢在别的方面都平平无奇,唯独在配药这件事上天赋异禀,自创方子效果奇好。”

    更绝的是,后宫这地方规矩多,找太医问诊开药得层层报备留档,但凡有个头疼脑热小毛病,谁都不想去太医院留记录,一来二去全私下找她解决。

    刚开始只是清妃宫里的几个宫女来讨点安神茶助眠丸之类的小玩意儿,后来越传越广。

    业务范围从美容养颜扩展到争宠暗算,客户从宫女扩展到各宫娘娘。

    阿岑老实交代:

    “张贵人找奴婢买过美白丸,李婕妤从订过几副助眠香,王昭仪一口气囤了半年的催情散。”

    “就连德妃宫里的掌事姑姑都私下托人来问过有没有催眠的方子。”

    “大胆奴婢,还不赶快闭嘴!”

    德妃脸色骤变,猛地冲上前来就想打断阿岑的话,分明是想在阿岑把她的老底全抖搂出来之前先把人的嘴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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