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每天一个亿,开局和校花签订契约 > 第539章 他看得,我都看不得了?

第539章 他看得,我都看不得了?

    浴室里的水声盖住了外面的动静。

    何悦筠刚把换好的衣服挂回架子,腰间便多了一只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朱慕祯已经把人推到洗手台边,目光从泛红的锁骨一路往下,伸手在她身前捏了一把。

    何悦筠吸了口气,抬手拍开她。

    “啊!朱慕祯,你要死呀!”

    朱慕祯贴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落在颈侧。

    “躲什么?”

    “咱俩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洗过,现在姐妹关系淡了,他看得,我都看不得了?”

    何悦筠抓起花洒就想砸人。

    可花洒才举到一半,朱慕祯便握住她的手腕,顺便把水流转向自己。

    温水沿着长发往下淌。

    维港之月站在那里,哪里还有半点香港名媛该有的矜持。

    何悦筠觉得自己上辈子多半欠了她一笔高利贷。

    这辈子才会摊上这么个闺蜜。

    “你有完没完了.......检查完了吗?”

    “差不多。”

    朱慕祯松开手,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看来苏牧没偷工减料。”

    “你给我滚出去!”

    何悦筠抄起旁边的毛巾甩过去。

    毛巾落在朱慕祯肩头,她顺手接住,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神情收了起来。

    “何悦,我跟你说说昨晚的事吧。”

    何悦筠没有接话。

    她把花洒挂回墙上,侧过脸看向朱慕祯。

    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一个大概。

    朱慕祯说要去邮轮上找刺激,之后发消息借她的别墅睡觉。

    中间那几个小时,她从没细问。

    “昨晚,我从邮轮上跳下去了。”

    朱慕祯关掉水。

    浴室安静下来,只剩地面上水流汇入地漏的声音。

    何悦筠盯着她。

    “你真跳了?”

    “嗯。”

    “苏牧跟着跳下去,把我从海里捞了起来。”

    “我们在水里待了三个多小时,后来碰到一艘游艇,船上的人叫丧彪,应该是你们澳门这边跑场子的。”

    何悦筠印象中好像听谁提过一嘴这个名字。

    算不上什么人物,但在路氹那片也有几分凶名。

    普通游客落到那种人手里,银行卡密码都得交代得比族谱清楚。

    “丧彪想动你们?”

    “起初可能有这个想法。”

    朱慕祯拿过浴巾裹住身体,靠在洗手台旁。

    “不过那是在苏牧把赛马会的黑卡弹进游艇甲板之前。”

    何悦筠听到这里,视线落到她脸上。

    “弹进去?”

    “整张卡嵌进柚木板里,拔都拔不出来。”

    朱慕祯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深度。

    “丧彪看完以后,跪得比赌场里输光家产的人还快。”

    何悦筠没说话。

    她早上见到苏牧时,对方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状态却好得离谱。

    音乐节里人群挤来挤去,他单手便能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后来在别墅里,更让她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体力不讲道理。

    何悦筠当时只觉得苏牧常年健身。

    现在看来,这个判断多少带点自我安慰。

    “他昨晚在海里游了三个小时?”

    “对,带着我游了三个小时。”

    朱慕祯纠正了一句。

    “我累得连手都不想抬,他还一副可以再游到珠海吃早饭的样子。”

    “你说这种男人,让我怎么放过?”

    何悦筠垂眼看着地砖上的水。

    她的绝对直觉从没失灵得这么彻底。

    第一次见面时,它明明在提醒苏牧危险。

    可每次自己想离开,那股危险又变成了吸引,拽着她一步步往前。

    从福隆新街,到音乐节,再到这栋别墅。

    半天时间,走完了别人半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

    “该你了。”

    朱慕祯用脚尖碰了碰她的小腿。

    “早上怎么回事?”

    “没什么。”

    “没什么能把人带回家?”

    朱慕祯伸手又想检查。

    何悦筠立刻护住胸口,向后退了半步。

    “你把爪子收回去,我说我说!”

    她拿起浴巾捂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早上福隆新街有人要跳楼,他在下面胡说八道,把人激了回来。”

    “后来呢?”

    “我觉得他有点意思,就请他去听音乐节。”

    “再后来呢?”

    何悦筠沉默几秒,浴巾往上提了提。

    “人群推我的时候,他拉了我一下。”

    朱慕祯点点头。

    “就这?然后你就以身相许了?”

    “没有!”

    否认得太快,可信度当场掉到了负数。

    何悦筠自己也知道这句话站不住脚,干脆把后面的事一起倒了出来。

    “音乐节上有人求婚,周围的人都在起哄,我脑子当时可能进水了,说了一句......我养他。”

    “你要包养苏牧?”

    朱慕祯看她的表情,像第一次认识这位十年闺蜜。

    “何悦,你胆子怎么也变大了。”

    “你先别笑!”

    “我没笑。”

    朱慕祯背过身,肩膀动了好几下。

    何悦筠气得把浴巾扔到她脑袋上。

    “后来我们亲了一下,然后......我抽了一张塔罗牌。”

    “愚人。”

    朱慕祯替她说了出来。

    何悦筠靠在墙边,彻底不想挣扎了。

    “对。”

    “我把牌给他,问他敢不敢跟我回家,他说带路。”

    “到门口以后,他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

    说到这里,何悦筠又想起自己进门以后说过的那些话。

    几房老婆很正常。

    真有本事可以帮忙铺床。

    先把眼前这碗饭吃干净。

    “那个混蛋早就认出我了。”

    何悦筠咬着牙,把浴巾攥成了一团。

    “他故意问那些问题,还坐在那里看我说蠢话。”

    “他从头到尾都在看我的笑话。”

    朱慕祯赞同地点头。

    “苏牧确实坏。”

    何悦筠正准备继续控诉,却见闺蜜抬手戳了戳她捂在胸前的浴巾。

    “可他要是混蛋,你昨晚硬塞给他的那张愚人牌算什么?”

    “上赶着白给啊?”

    何悦筠张了张嘴。

    准备好的十几条罪名全堵在了嗓子眼。

    牌是她抽的。

    人是她邀请的。

    别墅是她带回来的。

    连最后一步,都是她抱着苏牧的脖子说去楼上。

    要召开案情分析会,她既是受害人,也是主犯。

    而且证据刚刚还被她洗掉了。

    何悦筠蹲下身,拿浴巾盖住脑袋。

    地漏离她只有半米。

    要不是排水口尺寸不允许,她今天真想顺着水流离开澳门。

    “行了。”

    朱慕祯蹲到她旁边,伸手扒拉浴巾。

    “其实吧,澳门这么小,你又挑剔得要死。”

    “错过他,你准备单身到绝经吗?”

    何悦筠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

    “我不介意分你一半。”

    朱慕祯在她脸上捏了捏。

    “前提是你以后得叫我姐姐。”

    何悦筠盯了她十几秒。

    陪着朱慕祯一起跳海的男人,跟她认识不到半天,最后还进了同一张关系网。

    这种事放在普通人身上,心理医生都得连夜成立专项小组。

    偏偏朱慕祯说出来时,她心里那根绷了半天的弦松了。

    何悦筠立刻唾弃了自己一下。

    二十三年何家大小姐白当了。

    别人给个台阶,她就想坐电梯直接下楼。

    “你就不怕他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肯定有啊。”

    朱慕祯站起身,拿干毛巾擦着头发。

    “你爷爷那一代四房太太怎么相处的,还用我给你补历史课?”

    “那是以前。”

    “人性又没升级。”

    朱慕祯俯身贴到她耳边。

    “像苏牧这种男人,你真指望他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那你还……”

    “他接得住。”

    四个字落下,何悦筠没再反驳。

    能让朱慕祯心甘情愿跳进海里,爬上岸以后还替对方找退路的人,过去一个都没有。

    何悦筠从地上起来,拉开浴室柜,取出两件同款真丝浴袍。

    朱慕祯接过去一件,系好腰带后,又凑过来替她整理领口。

    “还有件事。”

    “什么?”

    “床我已经帮你铺好了。”

    何悦筠刚平复下来的脸再次发热。

    “朱慕祯!”

    浴室门外。

    苏牧加密终端上的董事会邀请被他暂时收起。

    另一份刚传来的简报占据了屏幕。

    十七年前,苏父在赌场被熟人做局,先后签下七张借据,票面总额四百八十万。

    借据经过三次转手,最后落到了一个叫大头昆的叠码仔手里。

    账面上的数字已经滚到三千多万。

    真正的交易价格,却只有一万七千港币。

    烂账这种东西也看主人。

    落在没背景的人头上,它能吃掉一辈子。

    放进圈内人的抽屉里,按废纸价算都嫌占地方。

    简报最后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大头昆脖子上戴着金链,站在一家小赌场门口,旁边标注着他常年活动的范围。

    正是福隆新街。

    苏牧看了片刻,手指停在屏幕边缘。

    楼上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两个女人裹着同款真丝浴袍走下楼梯。

    何悦筠还没走到最后一级台阶,苏牧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

    “何大小姐,是去铺床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