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
叶秋开着车。
车漆从掉色的青蓝,给刷成了绿色。
座椅也舒服不少。
此刻玛加丽塔坐在副驾驶上,捧着‘西游’在那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咯咯’笑两声。
叶秋:“能看的懂?”
玛加丽塔:“有点复杂,不过挺有意思的。”
叶秋:“比如呢?”
这又不是笑话,怎么乐的都出了声。
不知笑点在哪。
玛加丽塔‘咯咯’笑了一声,随之轻咳一下:“玉帝哥哥,吃了你,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咯咯咯...”
叶秋看了看她:“不要笑,你可以把头发扎起来!”
嗯?!
探讨一路‘西游’。
晦涩难懂之处,叶秋往蕴意深处,给她讲了讲。
将精华提取,送给了她。
离着村口一段距离,叶秋将车收了。
刚进村子,就听到不少人。
怎么了这是?
还义愤填膺的..
赵宝刚的事?
之前拽着他和六人游村,后劲这么大?
一边朝村里走去,一边听着,随之眉宇微微挑动。
“大家放心,这个叶秋,我一定好好批评他,不然这样下去是很危险的..”
“做为村里的宣传员,我也有这样的义务,纠正他的思想,不能让村里任何一人掉队!”
刘洪德?
要说全村,叶秋最不待见的,就是他!
负责思想宣传,不是拉这个谈话,就是拽那个教育,有事没事扣帽子抓思想。
村里人见他都绕着走,此刻倒是被拥护了?
还教育我?
“大家的意思我明白,这就上山去找他聊聊..”
“谁跟我一起?!”
提到这茬..
七嘴八舌的人,倒是有点瘪茄子了。
“叶秋同志没犯错误吧,我觉得他挺好的!”
“自私自利,这叫好?谁说的?”
“我说的..”
众人转头,就见叶秋双手插兜,走了过来。
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看向刘洪德:“几个意思?”
四周人全都打量叶秋..
眼神是又羡慕,又嫉妒。
之前游村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脚踩军勾,衣裤板正的,不仅他这样,他弟弟妹妹全都如此。
此刻身上穿的..
艾玛哟,这是什么皮?
外面皮,里面毛,又板正,又好看。
再看自己,袄子上带补丁,这差距咋就这么大?!
不怕穷,不怕苦,就怕不均。
凭啥啊?!
刘洪德率先说道:“大秋..我真得说说你,你现在思想太危险了,是!有能耐是好事,但你怎么不往正道上走?”
“你瞧瞧你这一身,再看看咱们穿的..”
“还有..你是不是打了头鹿,给马鞍村分了?”
“你这算什么?大家连点油性都见不到,你又穿皮,又踩靴的,远亲还不如近邻吧,打到猎物不说给大家分分,跑到外村去舔?你这什么行为?”
“攀附!拉拢!破坏集体!个人主义!”
其他人也开始说了..
语气倒是没他那么强势和生硬..
“大秋..咱们才是一个村的,你帮我,我帮你,日子才能过的下去,这眼瞅着快过年了,你弄到东西,可着咱们分分啊,咱们才是离你最近的嘛..”
“是啊,大秋..你看看你这身,都能买多少棉花了,我家娃还光着屁股呢,这冬天都没能出个屋,你这样..咋好意思的?!”
“村里给你枪,让你当守山人,咱们都默认拥护了,枪不是你个人的,打到东西不说全要,你好歹拿出来分分吧?”
“可不..全特么弄自己身上去了!”
刘洪德气哼一声,来个总结:“说你自私自利,薅集体羊毛,个人主义,有毛病吗?”
“你这样都得批斗,现在是看你年纪尚轻,家中变故,有些想法可能极端了些,大家都想给你机会..”
“必须及时纠正,认识到自己错误!”
“这样..你回去做个反省,明天当着全村的面检讨,你身上穿的,还有你家里的,全都自己拿出来,怎么处理,大家讨论!”
听明白了..
批评!教育!外加抄我家!
眼红!嫉妒!冠冕堂皇想捞一手!
站出来当出头鸟...
无外乎就是赵宝刚废了,主任位置空出来,你想表现一下,把他给摆了,让大家拥护你上位呗。
叶秋微微一笑..
伸手进入兜里拿出一包烟,慢条斯理的拆着包装。
仅仅一包烟,全都眼睛看直了。
华烟!
这可是甲级烟呐!
饭都吃不起,别说抽烟了,有的老爷们,有时候都抽树叶子。
刘洪德一看烟,眼睛都亮了。
这不就是要给自己敬烟嘛,他活五十年,光听过这烟,一根都没抽过。
“那个..大家稍安勿躁,我来跟大秋聊聊..”
语气当即缓和五分:“大秋..知错就要认错,认错改正了,那就是好样的,刘叔保证,一步步帮你改正错误..”
叶秋双指敲了敲烟,待烟出来三分之后,抽出一根。
刘洪德手都伸出去,准备接烟了。
叶秋将烟叼在口中。
朗声打火机——叮!
清脆,悦耳。
将烟和打火机,往兜里一揣。
嘶..呼~~
一口烟喷在刘洪德脸上:“我认你妈勒个逼!”
刘洪德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叶秋又抽一口烟:“我说..认你妈勒个逼!聋啊?!”
夹着烟指着他:“就你这种货,我真特么懒得揍你!”
“五十岁了吧,不就是混不上去,想拿我当垫脚石,爬一爬主任的位置嘛,这么大岁数,这么多年,还是个宣传员,不自己找找问题,学人家当出头鸟?”
“不知道全村都烦你吗?这是有利可图才捧着你,真以为把我踩了,你就能当上主任?你可真逗!”
刘洪德小心思被揭穿,脸红脖子粗:“你..你你..”
叶秋神色淡然无波,抽了一口烟,喷吐间说道:“枪是吧...南拐子屯三人失踪,大队叫我帮忙,大晚上我二话不说就是进了山...”
夹烟的手,四处指着:“你去了?还是你去了?”
“枪是大队批的,不是你们批的..”
“我脑袋别裤腰上,灭了一个狼窝,带了三具尸体回来,打的狼我一个没要,这枪我不配拿吗?给你?还是给你?”
“你们特么敢吗?”
叶秋轻笑一声:“另外..我现在的枪,是局里给配的56半,跟大队都没关系,跟你们就更没鸟毛关系了!”
“我吃香喝辣,穿的怎么样,那是我一趟趟进山,拿命拼的..”
“山就在那,村里,大队,都有枪,想进山去申请啊,没不让你们去!”
“牛逼你们去打啊!”
“村里一百多户,怎么就出来你们这几个大尾巴狼..”
“我爹出事,进山去找,怎么一个不见你们?”
“看我好了,都特么想从我身上刮一刀?”
叶秋将烟扔在脚下,碾了碾:“谁对我家好,我心里都记得,肉,鱼,年前我挨家挨户都会送到,以表我的感谢..”
“谁对我不好,我也记得,没找上门,已经算是大度!”
掸了掸烟灰,看着四周:“我拼命打的东西,你们张个嘴就想要?”
“来...谁想要,我瞧瞧!”
那气势,那眼神..
目光所及,全都躲着,压根不敢对视。
叶秋扫视一圈,看向刘洪德:“再问你一句,几个意思?是不是在这拿宣传员的身份,欺负我呢?”
刘洪德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言辞。
“咳..那个,回头我找队长沟通下,就..就先都散了吧!”
散了?
叶秋:“等等...”
“明白了,这不是组织领导的意思,是你个人主义思想!”
“给我扣一堆帽子,你说完事就完事了?”
“给我道歉!”
刘洪德嘴角一抽,脸色一红。
道歉?
他堂堂宣传员,以后怎么弄?
“叶秋,我告诉你...”
叶秋上去就一个大嘴巴...
啪的一声!
人直接抽倒在了地上..
“我说...道!歉!”
“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