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并不知道这些事,她一直想着今晚的事。
这晚,她没睡好。
但第二天早上,她还是八点多就醒了。
她醒的时候,女儿还睡着。
她帮她轻轻掖了掖被子,然后才轻手轻脚下床。
简单洗漱了一番,又换了身衣服,她走出卧室。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出门就看到在客厅打电话的霍聿深。
男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黑色衬衣,搭配黑蓝色休闲款裤子,瞧着清贵好看。
程雪脚步顿了下,顿时,昨晚的记忆就如同潮水一般,朝她扑来,猝不及防……
霍聿深听到声响,抬眸看向她,跟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后,放下手机,问她,“时间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程雪回了点神,但脸色依旧不自然,不自觉掐了下掌心。
可面前的男人看着,明显没有被影响到分毫,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主动跟她说话。
这实在让人有些不理解。
昨晚,要说他喝多了吧,也不现实,毕竟,喝多的男人,不会有反应的,这是常识。
可要说,他没喝多,这也说不通,毕竟,这些年,他和她的感情如何,她再清楚不过。
或许……真的就像徐静澜说的那样,他想挽回?
程雪眉心轻凝,又觉得有些牵强。
最后她也懒得琢磨了。
不论霍聿深是怎么想的,他们注定都是要离婚的。
程雪移开视线,没回答他的话,径自走到吧台,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后,不经意抬眸,才注意到男人貌似一直在看她。
她顿了下,缓缓放下杯子,索性直言,“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马上就到月底了,之后你安排好时间后,跟我说一声,我们去民政局办理手续。”
霍聿深似乎怔了下,他朝她走来,正想说话。
卧室门忽然被推开,霍星苒打着哈欠出来,看到他们,说道,“爸爸,妈妈,早安。”
程雪没注意霍聿深,倒了杯水给女儿送过去,“饿不饿?”
霍星苒点头,就着程雪的手喝了一口水后,说道,“饿了。”
程雪一笑,正想说让人送餐上来,霍聿深忽然走过来说,“那去楼下吃早餐吧,这家酒店的早餐挺不错的。”
程雪还没说话,
霍星苒就应了下来,“真的吗?那我要尝尝。”
说着,又晃了晃程雪的手,“妈妈,我们一起去。”
霍聿深也看向程雪。
程雪注意到了,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看着面前的女儿,她终究是妥协了,“……好。”
于是,等霍星苒回房间收拾好后,他们便去楼下吃早餐了。
下了楼,往餐厅走的路上,霍星苒笑容洋溢,一手拉着程雪,一手拉着霍聿深。
程雪也随她去了。
这会儿还不算太晚,餐厅里还有挺多人的。
巧的是,刚走进餐厅,就看到了叶倾城,她也像是刚来,找了个位置,先把包放下。
叶倾城也看到他们了,直起身的动作不由一僵。
她今天没化妆,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也愈发憔悴了。
她没想到,最不想面对的事,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看着他们‘一家人’拉着手,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除了不忿,就是难堪。
她咬了下内唇,目光掠过霍星苒后,落在男人身上。
霍聿深脸色平淡,看了她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霍星苒倒是挺惊讶的。
不过,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抬头望向程雪。
放在以前,隔了许久见到倾城阿姨,她肯定会欢喜地扑过去,但现在,妈妈跟她说了那么多,她更在乎妈妈的感受了。
她知道妈妈不喜欢倾城阿姨,所以,她不想让她难受。
知女莫若母,程雪明白女儿的意思,她如今有这份心,她很欣慰,她摸了摸女儿头发,没说什么,意思是她按她的想法来。
霍星苒笑了下,回过头,远远的跟叶倾城挥了挥手,就拉着程雪和霍聿深去找位置了。
这一幕,莫名熟悉。
只是曾经站在程雪那个位置的人,是她。
叶倾城怔怔地看着,看到他们‘一家人’坐下后,霍聿深去拿餐,眼眶酸得再也支撑不住,这几乎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垂下眸,转身落寞离开。
昨晚她吹了夜风,有些感冒了,嗓子实在难受,本想着喝个粥再走的,现在也没胃口了。
她重新拿上包,直接离开了餐厅,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回到市里的家时,是上午十点多。
秦芳华刚好回来拿东西,听到推门声,抬眼看去,见是她来了,以为昨晚她和霍聿深的事成了,欣喜地露出笑来。
当即放下东西,朝她走去,“倾城,怎么样?聿深对你的态度,是不是好转了许多?”
叶倾城现在身心俱疲。
感冒了,嗓子也难受得厉害,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她晦涩地同母亲对视一眼后,便放下包,打开鞋柜,拿出拖鞋换上,整个人看着,浑浑噩噩,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秦芳华笑容慢慢僵硬,她心里十分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没办成,可看着女儿这样,她也不好的多问,扶着她说,“没事,之后再找机会试试就好了,现在离月底不还有几天么。”
叶倾城换好鞋子,听到这话,没忍住眼眶一酸。
她不想说太多,吸了吸鼻子后,推开母亲的手,哑着嗓子说了句,“妈,我现在有点累,想去休息,这件事之后再说。”
说完,她便越过她,朝楼上走去,单薄的背影,很是落寞。
秦芳华哎了声,回头瞧着女儿这样,心疼不已。
同时又气恼程雪,明明说好要离婚,到了关键时候,又出尔反尔去纠缠霍聿深。
秦芳华在心里骂了程雪几遍,走上前去搀扶女儿,心疼地说,“妈扶你上去——”
话没说完,叶倾城体力不支,身体一软,直接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