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淮如今最擅长的事,只有一件。
让祝禧如愿。
让她得到心中所想。
让她时时刻刻感受到周应淮的呼风唤雨。
让她童年缺失掉的那些遗憾和不公,在他这里得到应有的补偿。
而如今,他的院长太太,只是想接吻而已。
如此简单,如此趁他心意。
周应淮浅笑,下巴略沉,右手在她颅顶,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发。
在她期待热情地眸光里俯身,鼻尖压着鼻尖,交织在一起的气息全是彼此的味道。
周应淮主意已定,这之后再也不会离开她这么久了,再也不会让她在梦里想他想到哭泣。
不多时,他的唇压了下去。
压在这张他同样朝思暮想了许久的唇上。
怀里的祝禧绵绵热情,周应淮压着她的唇,霸道索取。
祝禧刚跟苏待卿谈恋爱时,曾一度觉得,接吻是比上床更美好的事情。
接吻比上床纯粹。
唇瓣柔软,舌尖灵动。
羞答答地时间在缠绵的接吻里,融化在两人的骨血里,温柔刻骨起来。
良久,良久。
祝禧红唇潋滟,双眸水润。
莹白粉嫩的指尖抓着周应淮的肘窝。
周应淮把她额前碎发理好,又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起来喝点水?”
祝禧点头,枕着他的胳膊没动。
周应淮浅笑,“我抱你起来?”
祝禧摇头,声音哑着,“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不是告诉你了。”周应淮拖着她的头把人抱起,抱坐在腿上,“实在想你,就跑回来了。”
祝禧长发散落,听到他的话,身体微倾,抱紧了他,“嗯。”
周应淮攀闻着她的发香,轻松把人抱起。
她被抱着,心跳贴合走了几步。
随后便听到了冰箱门开合的声音。
“你嗓子都哑了。”周应淮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是。”
祝禧单手圈着他的脖子,指尖覆上瓶盖。
他稳稳拖着瓶体,她借力拧开。
周应淮把瓶口凑到她唇边,“新换的这款水,喝得惯吗?”
祝禧抿了一口,干涸的喉咙得到缓解。
看着周应淮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从他身上滑了下来,“我看你喝的挺好。”
她站定,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平时常喝的品牌。
学着周应淮的动作,仰头一鼓作气,喝了不少。
中间停顿了两秒,还调皮地跟周应淮的碰了碰。
“不好喝。”周应淮蹙眉,“说不上来,味道怪怪的。”
话音落,喋喋不休的唇边又凑上来她喝剩的那瓶,大概还剩下三分之一。
祝禧的意思很明显,喝吧,堵上大佬你嫌弃的嘴。
周应淮笑了笑,乖乖地喝完她剩下的水。
祝禧凌空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干瘪的瓶体完美落入垃圾桶内。
她傲娇回眸,pink送给周应淮,“应该是他们点外卖送的,没喝完。”
周应淮一愣,她这一说,把他变成了站人便宜的人。
“那我补一箱?”
祝禧:“你不是说不好喝?”
周应淮:“......”
几天没来,他看了眼冰箱,果然零七八落,里面什么都有。
“那......”
祝禧感受到他的视线,抢先一步,在他准备动手前,先关上了冰箱。
她背抵着冰箱门,“大哥,你千里奔袭回来,休想跟我的冰箱较劲。”
只一眼,祝禧就看到周应淮眼神里那藏不住的想动手收拾冰箱的属性。
她单手掐着腰,乌润的眸狠狠瞪着他。
周应淮笑着把人揽在怀里,道歉似的在她耳畔轻哄,“别这样看我。”
祝禧小拳拳捶他,嗔怪道,“我这么一36D的女人站在你面前,还不如冰箱里那些乱七八糟有吸引力吗?”
拳头暴击,先落在心口,又转移到后背。
最后在他挺翘有力的臀上锤了两下。
只两下,捶打就变成了爱爱的抚摸。
“禧姐,你魅力十足。”
“哼,只是魅力十足?”她很不满,“难道没有风情万种?”
“有!”周应淮捏她的脸,“是我的良人。”
突破心意的喜欢,眼前良人完美又温柔,祝禧心里的爱意怎么说都不说完。
同样的,周应淮也是。
想念无止境,著意过今生。
-
离开医院,晚霞漫天。
荔北整座城市都被金黄熟红笼罩着。
林立高楼,玻璃幕墙。
车流涌动,行人驻足。
祝禧手机探出车窗外,随后拍了一张照片。
周应淮在她腰后塞了一个软枕,柔声问道,“舒服吗?”
祝禧敷衍嗯了一声,没看他,只低头给祝贺发信息。
被冷落地周应淮凑过来,没看她手机,只抬手把她离开宿舍时扎高的马尾顺了顺。
没话找话似的,“妈妈说的没错。”
祝禧的注意力仍然还在手机上,“贺眠心?”
周应淮气短,“我妈。”
祝禧打字的指尖一顿,侧脸笑对,“抱歉,我还没有适应......”
没适应有两个妈妈。
提到【妈妈】这个词,她第一时间还会去想贺眠心。
哪怕,她并不配得【妈妈】这两个字。
周应淮:“没关系。”
他想,等将来,等她繁忙的为期一年的住院总结束。
等他们正式举办婚礼,等他牵着她的手,昭告全世界。
等,耐心静等。
祝禧糗着鼻子,歉意十足,“周应淮~”
她喊他,只喊名字,几乎什么都不用说,周应淮就会懂。
“没关系,只是领了证,我们还没有举办婚礼。”
他捏了捏她的脸,声音醇厚,格外地好听。
“禧姐,等我三媒六聘,十里红妆,娶你进门。到那时,你我一起,携手礼敬宾客,笑对所有。”
“等你亲手在婚书签上你的名字,等我亲手在宗族名册我的名字旁边写下你的名字。”
“等关女士喝了你敬的茶,等你收了关女士给的见面礼。”
祝禧听呆了,“周应淮,只有三媒六聘和十里红妆吗?”
周应淮:“?”
“难道没有八抬大轿,你单膝下跪,向我求婚吗?”
祝禧捧起他的脸,“你也没问我,婚礼是中式还是西式?”
周应淮:“我忘了。”
祝禧外头,“你也没问我,婚礼喜欢人多还是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