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清静下来。
办完正事,周南音立马变回轻松模样,转头看向陈默,笑得眉眼弯弯。
“师叔祖,太谢谢你了!”
“最近局里案件少,我正愁没业绩呢,你直接给我送个大线索!”
“等我查清这家伙的底细,确认案子之后,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陈默淡淡摆了摆手。
“小事一桩,先把人审清楚。”
他心里清楚。
能倒扣功德的人,绝对不是小打小闹的小案子。
这人身上,必然背着不小的事。
周南音重重点头。
“放心!我一定查得明明白白!”
说完,她脚步轻快,转身跟着队伍离开,回去办案。
一整天的门诊工作,终于全部结束。
陈默收拾好桌上的处方和针灸包,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
从早上忙到傍晚,他一刻都没有停歇。
先是急诊科大批量伤员抢救,紧接着又是一下午满号门诊。
最后还顺手抓到了一名伪装极好的通缉犯。
身心疲惫,但事情总算全部处理完毕。
陈默刚拿起手机,准备关门下班。
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院长陈清河带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卫生局的马建国。
另外两名副院长秦奋、张恒也一并跟在后面。
显然,几人是专门来找他的。
陈清河脸上带着笑意,开口问道。
“陈医生,忙完工作了?”
“刚忙完,正准备下班。”
陈默抬眼,看到马建国也在,微微点头。
“没想到马局也过来了。”
马建国哈哈一笑,态度十分客气,完全没有领导架子。
“你今天在急诊科的表现,我们都听说了。”
“大批量伤员抢救,零死亡,你可是给我们卫生系统挣足了脸面。”
他很清楚陈默的能耐和背景,从来不敢把他当下级看待。
“晚上我做东,咱们几个一起吃顿便饭。”
“都是自己人,没外人,你可一定要赏脸。”
陈默笑着点头。
“行,马局请客,我肯定得去。”
几人说说笑笑,一同离开医院。
马建国没有选高档酒店,就近找了一家家常菜馆。
环境普通,但干净整洁,味道很地道。
进入包厢落座,马建国笑着打趣。
“我就是死工资,挣得不多,高档地方请不起。”
“今天简单吃点家常菜,大家别嫌弃。”
众人都知道他在开玩笑,纷纷一笑而过。
酒过三巡,气氛慢慢放松下来。
饭吃到一半,马建国突然提起了白天的工地事故。
“说真的,今天那工地事故,有点邪门。”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一周之内,那地方已经出了三起事故了。”
短短一句话,让桌上几人表情都严肃起来。
陈清河放下筷子,压低了声音,“我早就听说那块地不对劲。”
“以前是老乱葬岗,本地人都知道风水不好,阴气重。”
“这种地方大面积动土施工,本来就容易出事。”
说完,他忍不住小声吐槽。
“这种地皮也能选来做重点项目,到底是谁拍板的,太胡闹了。”
话音刚落。
马建国立刻轻咳一声,连忙制止。
“清河,慎言!”
“这个疗伤院项目,是周平书记亲自抓的重点工程,省里备案的。”
“这话不能乱讲,传出去要出大事。”
“啊?”
陈清河脸色瞬间一白,当场慌了。
他完全不知道背后是周书记主导。
随口几句抱怨,差点惹上大麻烦。
他赶紧尴尬打圆场,“喝多了喝多了,我胡言乱语,大家别当真。”
说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偷偷瞄了陈默一眼。
他清楚陈默和周平关系不一般,生怕自己刚才的话,让陈默误会。
见陈默神色平静,他心里才稍稍安稳。
陈默把他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只是淡淡一笑。
并没有放在心上。
沉默片刻,陈默开口问道。
“连续频繁出事,上面没有调查原因吗?”
马建国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
“查了,怎么没查。”
“今天事故一出,周书记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安监局直接下令停工,全面整顿。”
“早在一周前,调查组就已经进驻工地彻查。”
“项目负责人、施工队、监理,全部控制问话。”
说到这里,他声音压低了几分。
“可诡异的是,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
“设备没问题,施工流程没问题,地质检测也没问题。”
“所有数据全部合规,挑不出一点毛病。”
“偏偏事故接连不断,真是邪门得很。”
秦奋和张恒对视一眼,满脸难以置信。
“应该不会吧?现在都是科学施工,哪有这么玄乎的事。”
马建国眉头紧锁,低声嘀咕。
“查不出人为原因,难免让人多想。”
“你们说……那工地,不会真闹东西了吧?”
包厢里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陈清河连忙摆手,强行镇定,“别瞎说,要相信科学。”
“这世上没有鬼神,对吧,陈医生?”
所有人目光,瞬间集中到陈默身上。
陈默淡淡点头。
“对。”
“这世上,根本没有鬼。”
很多东西,看似诡异莫测。
实则另有缘由,只是旁人看不透罢了。
马建国也不想继续聊这种晦气话题。
赶紧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不聊这个。”
“喝酒吃饭!”
众人应声举杯,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疑虑。
与此同时,市委大院。
夜幕深沉。
周平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
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工地事故调查报告。
灯光之下,他眉头紧锁,脸色异常凝重。
桌上的报告,条条清晰,句句合规。
所有调查结果都证明:工地施工一切正常,无任何违规操作。
可事实摆在眼前,七天三起事故,一次比一次严重。
今天更是直接坍塌,重伤十几人。
万幸没有死亡案例,否则他这个主抓领导,责任根本扛不住。
报告查不出问题,现场找不出隐患。
但诡异的事故,始终没有停止。
周平盯着报告,脸色越来越沉。
这件事,已经成了他近期最棘手,最诡异的一桩难题。
他隐隐有种预感。
城郊工地的怪事,远远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