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云市大学篮球馆，“云克杯” 大学生篮球赛决赛正在进行。
看台上坐了不少学生，喊声震天，场上的小伙子们跑得满头大汗，青春气扑面而来。肖克和洪峰并排坐在看台前排的长桌旁，面前放着两瓶矿泉水，边看边聊。
这次篮球赛是云克赞助的，肖克特意约了洪峰过来，一方面是感谢之前的指点，另一方面，也想再聊聊产业升级的事。
“你这赞助投得精明。” 洪峰看着场上的比赛，语气带着点笑意，“大学生是未来五年的消费主力，十七八岁的年纪，品牌认知正在形成。现在让他们记住云克，等他们毕业工作、有消费能力了，买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比在报纸上打硬广管用多了。”
肖克笑了笑：“也是碰巧，想着支持一下年轻人，顺便做点品牌宣传。效果确实比预想的好，这阵子学校周边的门店，销量都涨了不少。”
聊了几句赞助，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制鞋业的品牌化上。洪峰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肖克：“说起做品牌、做时尚，你可以去泡泡国看看。他们的制鞋业路子，很值得你们借鉴。”
“泡泡国？” 肖克有点意外，“我只知道他们娱乐产业发达，制鞋也厉害？”
“当然。” 洪峰点点头，给了一组数据，“泡泡国七十年代跟我们现在一样，给欧美大牌代工，靠廉价劳动力赚钱。八十年代开始转型，做自主品牌，主打时尚设计和高性价比。现在他们的本土鞋牌，不光占领了国内市场，还出口到整个东亚、东南亚，年出口额几十亿美元。”
他掰着指头，总结了三条核心经验：
“第一，设计上紧跟欧美潮流，又结合本土审美，迭代特别快。每个季度都有新款，紧跟影视剧、偶像同款，年轻人就吃这一套。卖鞋先卖审美，卖潮流，这一点他们玩得最明白。”
“第二，渠道分层做得好。高端的进百货商场或奢品店，中端的开街边专卖店，平价的进超市、下沉市场，价格带拉得很开，什么消费能力的客户都能覆盖。”
“第三，文化绑定深。他们把鞋子和偶像剧、偶像团体深度绑定，剧中主角穿什么鞋，同款立刻就卖爆。用文化内容带产品，这和你现在做小说 IP 是一个道理，只是他们做得更成熟。”
肖克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光有产品力不够，还得有时尚度、有文化属性。年轻人买鞋，早已不只是买 “走路的工具”，是买审美、买态度、买认同。
“这么说，泡泡国已经走完了我们现在正要走的路？” 肖克问。
“差不多。” 洪峰点头，“他们踩过的坑、总结的经验，你们都可以直接借鉴，少走很多弯路。我建议你有空亲自去一趟，逛逛他们的门店、看看他们的设计工作室、走走产业链，实地感受一下，比听我说管用得多。”
肖克心里慢慢萌生了一个念头：去泡泡国看看。不是去旅游，是去看看人家的品牌是怎么做的，设计是怎么玩的，渠道是怎么铺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等颜落落过了前三个月，胎坐稳了，就去一趟。待个七八天，好好考察考察。正想着，中场休息的哨声响了。球员们下场休息，看台上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聊天打闹。
肖克的手机响了，是颜落落打来的。他立刻接起，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和刚才聊生意时完全不一样：
“喂，怎么了？”
“没什么事，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颜落落的声音软软的，“我炖了银耳汤，等你回来喝。对了，巷口的糖炒栗子开门了，你回来的时候要不要带点？”
“好，我带几斤回去。” 肖克笑着说，“你别老站着，躺着多休息。汤别弄了，等我回去盛。”
“知道啦，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洪峰看着他，笑着打趣：“现在是家庭事业两头稳啊。”
肖克笑了笑，收起手机：“一步一步走吧。家里稳了，外面才能安心干事。”
“挺好。” 洪峰点点头，语气很诚恳，“做企业做到最后，拼的都是心性。稳得住、不飘、不忘本，才能走得远。你身上有这股劲儿。”
下半场比赛开始，场面更激烈了。最终体育学院队拿了冠军，队员们抱在一起欢呼。肖克作为赞助商上台颁奖，给冠军队每人发了一双云舒的休闲鞋，还有奖金。小伙子们接过奖品，笑得特别灿烂，一个劲说 “谢谢肖总”。
看着他们脸上的朝气，肖克心里也跟着有劲。年轻真好，有无限可能。就像现在的云克，也正年轻，站在品牌化的起点上，前路漫漫，却充满希望。颁奖结束，天已经擦黑了。
肖克和洪峰道别后，开车回家路过巷口，果然看见糖炒栗子的摊子，冒着热气，香味飘得老远。他停下车，买了几斤糖炒栗子，还特意要了袋热的，揣在怀里保温。
回到家，开门就闻到了银耳汤的甜香。颜落落坐在沙发上，盖着小毯子，正在看育儿书。
“回来了？” 她抬起头，笑着说，“快洗手，汤马上盛好。”
肖克走过去，先把栗子递给她：“热的，先剥两个吃。”
“嗯。” 颜落落接过，拿出一颗，剥了皮，先递到他嘴边，“你先吃。”
肖克张嘴吃了，甜甜的，糯糯的，带着温度。他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低头剥栗子的侧脸，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头发上，特别温柔。
“今天跟洪教授聊得怎么样？” 颜落落边剥边问。
“挺有收获的。” 肖克把今天聊的泡泡国的事跟她说了，“我想着，等你过三个月，稳定了，我去一趟泡泡国，考察考察那边的鞋牌。”
颜落落立刻点头：“好啊，出去看看也好。多学学人家的长处，对云翎和云舒都有好处。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呢，还有妈过来陪我，没事的。”
“到时候再说。” 肖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是你最重要。”
颜落落笑了，靠在他肩上。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还有栗子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