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骂骂咧咧，“我不就晚来了一会，至于以死相逼吗？”
“还什么燃烧神魂，我要你那玩意干什么？尽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
“这次撤回，下次别让我听见这样的话。”
云倾嘴角上扬，“知道了。”
话落，她高举接引阵碎片，碎片上的金光冲天而起。
盟主终于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她就是用这个发起的天道审判？
忽地，他眼前一亮，原来他没感觉错，那上面真的有天道之力！
“我的养灵碎片！还给我！”
云倾轻笑，“你说它是养灵碎片？天道听到估计要气吐血了。”
果然，盟主话音刚落，天道加上他身上的金光骤然加重，萦绕在金光旁的符文劈头盖脸砸向他的身体。
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密密麻麻地嵌入他的皮肉，将他周身的肌肤灼得焦黑翻卷，惨叫声回荡在极和圣地，
“别砸了！别砸了！我不要了……”
顾长风和陆行舟互相捂住对方的眼睛，“啧啧啧，好血腥……”
天道：老子的碎片被你用来养灵根，我砸死你！
云倾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渡劫期修士，十分“好心”地提醒他，“哎呀，你怎么先趴下去了？真正的审判还没开始，你先别死。”
她再次捏紧接引阵碎片，
“仙盟盟主，夺他人灵根，逆天而行。以修士性命换取修为，此罪一。”
话落，一道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暗红色光泽的天雷，直直没入盟主的体内。
这审判的天雷和劫雷不同，它降下来的每一道都是冲着魂飞魄散去的。
它劈的是道基，诛的是元神。每一道落下，都裹挟着天道对“叛道者”的绝对裁定，可以说在审判天雷之下，没有生还者。
盟主蜷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胸口，满脸不甘，“不！！做这件事的不只有我，凭什么只有我被审判！”
云倾没有停下来，“以灵脉核心，挟九州生灵，断九州灵脉再生之机，此罪二。”
第二道天雷落下。
盟主整个人被劈得飞出去，又重重摔在地上。他身上的暗金灵力已经溃散了大半，只剩下几缕还在勉强支撑。
他看向面前无动于衷的六位大能，“你们以为置身事外就没事了？你们别忘了做过的事！我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以飞升之名，行私欲之实，欺瞒九州，此罪三。”
第三道天雷落下，金光骤然大盛，盟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灵力已经全部溃散，五条被他强行融合的灵根，在他体内疯狂挣扎、反噬。
“不……不！我的灵根！我的修为！”
他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那些被他夺来的灵根，在天道金光的映照下，化作五道微弱的灵光，从他体内被生生抽离，随后消失不见。
修为从渡劫期一路跌落，炼虚、化神、元婴、金丹……
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那原本用灵力维持的容貌瞬间崩塌，只剩下一个满头白发、面容枯槁的老人。
一个人一旦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就极容易鱼死网破。
盟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干枯的双手，笑得癫狂，“棋差一着，我输了，我也认了。可……”
他指了指高高在上的六位大能，“你们早就像看到我这样的下场了吧？这样就没人知道你们百年前仙魔大战做的事了。”
“可惜我还剩一口气，不如让我给七位掌门讲讲你们身上的修为是怎么来的……”
六位大能脸色一变，为首的老者抬手，渡劫期的灵力便朝着盟主的方向而去。
他必须死！
晏离手中的归寂剑飞出，将老者的攻击拦住，他含笑说道：“想要杀人灭口啊？先别急，我们还想听故事呢。”
那老者的脸比吃了屎还难看，奈何天道还未离去，此时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盟主知道关乎仙魔大战，七位掌门在他没说完以前不会让他死，他现在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轻松。
他盘腿坐在地上，强撑着疼痛说道：“早在百年前修仙界已经灵力枯竭了，所以封印魔界的结界才会被打开。”
“当时的虞幽带领蛰伏许久的魔族所向披靡，拿下了好几个中州的城池。那会仙盟还没有成立，七宗掌门及亲传拼死抵抗。”
“故事到这里是大家都知道的部分。”他看向蒲衡之，“蒲掌门当年也是参加过仙魔大战的修士，这些事你比我清楚，但你很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师兄师姐会死吧？”
蒲衡之手指微缩，尽力控制情绪，“你知道内情？”
盟主咳了几声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向那六位大能，“因为他们，甚至整个仙魔大战就是因他们而起。”
“在大战之前，修仙界的修士比现在多得多。人多，灵气就那么多，修为高的修士更是一个个占着大量灵气。所以当时能修炼到炼虚期的修士很少。”
“魔族死去会产生魔气，同样，修士死去也会散发灵气。越是修为高的修士死掉，回馈给修仙界的灵气越多越浓郁。有人算过一笔账，如果死掉一批高阶修士，他们体内的灵气回归天地，够剩下的人多撑几百年。”
“但他们不能直接杀修士，因为那必须承担因果。所以他们和虞幽做了交易，由魔族去屠杀高阶修士，而他们趁这个机会吸收灵气还有……灵根。”
老大能喝道：“胡说！当年仙魔大战若不是我们几个出手，修仙界早就没了！我们怎么会做出勾结魔族屠杀人族的事！”
盟主扯了扯嘴角，冷笑道：“这些话骗骗你们自己就得了，还真觉得能瞒天过海？”
“你们，不对，应该是我们，我们不过是贪天之功。说得难听点，我们是在死人堆上捡功德。”
他再次看向蒲衡之，“柳扶疏……是你的小师妹吧？”
“真正封印魔族的不是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