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礼貌地点了点头，营业态度极佳：“童叟无欺，明码标价。”
女生咽了口唾沫，指着黑板小声问：“那.......买一杯，真的能被晚星宝宝瞪一眼吗？”
夏晚星：“？？？”
江砚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夏晚星：“夏老师，来活了，准备接客！”
夏晚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撅过去。
那短发女生立刻掏出手机，极其果断地扫码：“我买！我马上扫码买一杯！”
旁边另一个长发女生见状，直接像百米冲刺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朋友，大喊：
“我买三杯！我想体验被晚星宝宝亲自骂一顿！”
夏晚星彻底懵了，她往后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满脸兴奋的粉丝：
“不是.......你们确定吗？花钱找骂？”
长发女生疯狂点头，满脸期待地闭上眼睛：“确定确定！晚星宝宝，你快骂我一句吧，求求你了！”
夏晚星：“.......”
这个世界终于还是疯了。
江砚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刀：“夏老师，别愣着，顾客就是上帝，满足上帝的需求是我们的职业操守。”
夏晚星狠狠地挖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骂！”
江砚理直气壮地指了指黑板：“白板上白纸黑字写的是你骂，我要是开口，那叫虚假宣传，要被消费者协会罚款的。”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瞬间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这世界终于颠成了我看不懂的样子！】
【竟然真的有人买！而且还生怕买不到！】
【笑死我了，原来大家私底下都好这口是吧？】
【不是，现在看恋综的观众里，到底潜伏着多少个M啊！】
【我宣布，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柠檬水摊，这是大型M属性觉醒现场！】
【十块钱买夏晚星瞪一眼，三十块买她骂一句，这物价也太良心了吧！江大善人啊！】
【现场的观众还要花钱挨骂，我们直播间的观众直接白嫖，简直血赚！】
【江砚你是真的懂人性的，商业鬼才这四个字臣妾说倦了！】
在金钱的驱使下，第一位顾客的订单正式生效。
江砚的动作快出了残影，切柠檬、加冰块、倒茶底、挤蜂蜜、大力摇杯，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他将冰凉的柠檬水递到夏晚星手里。
夏晚星接过杯子，满脸都写着“抗拒”两个字。
江砚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好心提醒：“夏老师，注意表情管理，瞪一眼，凶一点。”
夏晚星咬着后槽牙，转头对那个短发女生递出杯子，非常不情愿地送上了一个带着三分羞耻和七分恼火的绝美瞪眼。
那个女生接过水，瞬间捂住心口，激动的原地蹦了起来：“啊啊啊啊啊！你们看到了吗！晚星宝宝瞪我了！她好凶！我好爱啊！”
夏晚星无力地扶额：“.......”
【哈哈哈哈哈我好爱是什么鬼啊救命！】
【顾客：区区十块钱，我买到了人生的圆满。】
【晚星宝宝震惊：现在的粉丝都已经进化到这种可怕的程度了吗？】
第二位长发女生直接扫了三十块钱，双手合十，满脸期待地凑上前：“晚星宝宝，到我了！”
夏晚星的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憋了半天，实在骂不出什么脏话，只能憋出一句软绵绵的：“你.......你以后别乱花钱了！”
女生听完，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啊啊啊！她没有骂我，她是在关心我！晚星宝宝太温柔了！”
江砚在旁边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非常严厉地纠正道：“夏老师，你的服务力度不够啊。”
“顾客花钱买的是痛骂，不是偶像的暖心关怀，你这样属于服务降级。”
夏晚星气得抓起案板上的一颗柠檬就想砸烂他的头。
江砚迅速往后退了半步，躲开攻击范围，一本正经地警告：“工作时间，禁止袭击无辜同事。”
夏晚星深吸了一大口气，转头看向那个长发女生，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声喊道：“你是不是傻呀！三十块钱买三杯破柠檬水，喝不死你！”
女生当场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她骂我傻！这种被责骂的专属感真的好甜！”
夏晚星彻底怀疑人生了，她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点抽离躯体。
江砚却在旁边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评价：“这次勉强及格了，但还可以更有情绪层次一点。”
夏晚星猛地扭头，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你给我闭嘴！”
江砚立刻转头看向后面排队的顾客，伸手指了指夏晚星：
“大家听见了吗？刚才这句中气十足，极具爆发力，这句是算我免费送你们的试听版。”
周围围观的顾客群体瞬间彻底沸腾了。
“天呐！我也要买！给我来一杯！”
“我要买三杯！我要被骂！”
“江老板！我可以加五十块钱，我要当晚星宝宝的狗！”
“我也可以加钱，能让晚星宝宝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吗！”
摊位前瞬间人头攒动，直接排起了一条长龙。
【救命啊，这是什么新型的割韭菜消费模式！】
【情绪价值经济学，算是被江砚彻底玩明白了。】
【夏晚星：我是谁？我在哪？我一个堂堂顶流，为什么要在海边卖辱骂服务？】
【我也想买！我出一百！让晚星宝宝骂我不争气去搬砖！】
【楼上的，你是真的纯正M。】
【看直播就是好，现场顾客花钱挨骂，我在屏幕前一边磕瓜子一边白嫖。】
随着队伍越来越长，江砚彻底化身为万恶的资本家。
他一边疯狂地摇着柠檬水，一边还不忘给夏晚星做现场的业务培训。
“夏老师，你不能每次都只干巴巴地骂人家傻，你要让顾客深刻地感受到你情绪里的层次感。”
夏晚星：“.......”
她好想杀人。
节目组后台的实时统计数据面板上，他们这组的销售额从垫底的第四名，一路狂飙，直接冲到了第一。
监控棚里的导演组全都看傻眼了。
副导演盯着监控器里排成长龙的队伍，咽了口唾沫：“导儿，他们这到底是在卖柠檬水，还是在搞.......？”
总导演摸着下巴沉默了两秒，随后一巴掌激地拍在大腿上，眼睛里闪烁着收视率的光芒：
“管他卖什么！只要观众爱看，能引爆热搜，就是好买卖！”
副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