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主人！”
二十个傀儡士兵齐刷刷地开口，声音整齐划一，像是一个人在说话。他们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忠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川身上，眼神里满是恭敬和服从。
林川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握草！”
他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这……这也太像了！哪里是傀儡，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人好不好？”
他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着站在第一排第一个的一个中年男人。这人大约四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厚实，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胡茬。皮肤呈古铜色，看起来饱经风霜，就像是一个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老水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短褂，露出两条肌肉结实的手臂。
林川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手臂。
触感温热。
皮肤有弹性，摸上去和真人的皮肤一模一样。手指按下去，能感受到皮肤下面的肌肉组织。肌肉是硬的，但又不是完全僵硬的那种硬度，而是活人肌肉在被触碰时自然产生的那种适度的紧绷感。
他又摸了摸对方的脸颊。皮肤的温度大约在三十六度左右，和活人的体温几乎完全一致。手指划过脸颊时，能感受到皮肤表面的纹理，粗糙但自然，甚至能摸到胡茬扎手的感觉。
“抬起手。”林川命令道。
那个中年男人立刻抬起右手，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迟滞。手臂抬起的轨迹平滑，关节的弯曲角度精准，和人类手臂抬起时的动作完全一样。
林川抓住对方的手，翻过来，仔细看了看手掌。手掌上有掌纹，清晰而自然，每一条纹路都不一样。手指上有指纹，螺旋状的纹路细密而规整。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甲盖下面甚至还能看到淡淡的粉色，那是活人的指甲才会有的颜色。
“呼！”林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松开了对方的手。
他又走到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女人面前。这个女人长得不算漂亮，但很耐看。鹅蛋脸，丹凤眼，嘴唇薄薄的，皮肤白皙，透着一种健康的红润。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布旗袍，旗袍的剪裁很合身，勾勒出苗条的身材曲线。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叫什么名字？”林川问。
“回主人，属下没有名字。”女人的声音柔和但坚定，“请主人赐名。”
林川想了想，道：“从今天起，你叫林依依吧。”
“是！谢主人赐名！”女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的光芒，那种光芒如此真实，如此自然，让林川再次暗暗心惊。
他又看向那个中年男人：“你叫林东。”
“是！”中年男人大声应道，声音洪亮。
傀儡士兵太多，林川没有给两个人都取名字，他后退两步，再次打量着这二十个傀儡士兵。
十二个男人，八个女人。有老有少，有美有丑，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像教书先生的，有像码头工人的，有像洋行职员的，有像舞厅歌女的，有像卖菜农妇的，有像拉黄包车的，有像裁缝的，有像厨师的，有像茶馆跑堂的，有像药铺坐堂大夫的，有像街头小贩的，有像报社编辑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质，每个人都可以独立地融入到上海这座大城市的不同角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好！太好了！”
林川忍不住感叹。
“这二十个傀儡，每个人长相气质都不同，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批次的产物。这要是潜入上海的话，那绝对可以渗透到各行各业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着如何部署这二十个傀儡士兵。
让傀儡士兵伪装成夫妻，在法租界租一间房子，负责监视法租界巡捕房的动向；让傀儡士兵伪装成黄包车夫，在各条街道上游荡，搜集市井流言和情报；让傀儡士兵伪装成舞厅歌女，混进百乐门舞厅，接近那些经常出入舞厅的汉奸和日军军官；让傀儡士兵伪装成药铺大夫，开一家小诊所，既可以搜集情报，又可以作为秘密联络点……
但想到这里，林川突然收回了思绪。
“不过，光有外形还不够。”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傀儡士兵身上来回扫视，“系统介绍说他们具备特种兵王级别的战斗素养，精通各类枪械、格斗。但实际水平到底怎么样，还得亲眼看看才知道。”
他抬起头，目光定格在了林依依和林东身上。
“你们两个，出列！”
“是！”
林依依和林东同时迈出一步，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脚后跟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标准的军人跨立姿势。双手背在身后，胸膛挺起，目光平视前方，等侯着主人的命令。
“切磋一下。”林川后退几步，腾出一片空地，“我想看看你们的拳脚功夫怎么样。”
“是，主人！”
林依依和林东同时应道，然后转过身，面对面站立。
两人相距大约三米。林东，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体型匀称，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他脱掉身上的粗布短褂，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胸肌、腹肌、背阔肌，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吃蛋白粉催出来的夸张肌肉，而是经过长期高强度训练磨练出来的、兼具力量与灵活性的实用型肌肉。
林依依，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形苗条，但绝不瘦弱。她也脱掉了脚上的布鞋，赤脚站在泥地上。双脚的脚趾用力扣住地面，像两只鹰爪牢牢抓住岩石一样。
她微微躬起身体，重心下沉，双手护在胸前，两条手臂像两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准备出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川站在三米外，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两人。他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像是两柄出鞘的利剑，锋芒相对。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两人都没有动。
但林川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林东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目光从林依依的眼睛移到了她的右肩。
林依依的左脚脚趾在地上碾了一下，碾碎了一小块泥土。这些细微的动作，在普通人眼里毫无意义，但在林川这个同样精通格斗的高手眼里，却是出手的前兆。
然后……
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