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宁看着眼前烂醉如泥的人,语气冰冷道,“厉放,你长能耐了,竟然敢拿杯子砸我?”
“放子,你完了!”钱乐游和季允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了三炷香。
敢拿酒杯砸女阎王,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咳……咳咳咳……”厉放突然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
酒劲都被惊得清醒了一些。
厉放放下手里的酒瓶,他随手擦了擦嘴边的酒渍,“姐……姐你怎么来了?”
“大中午的喝成这副鬼样子,你长本事了?”容昭宁被屋里的酒气熏得直皱眉。
厉放靠在沙发上苦笑了一声,“我……我不喝酒不行啊!我心里难受……”
他脸上的巴掌印依然清晰可见,上面甚至还有指甲划破的痕迹!
厉放重新拿起酒瓶想要往嘴里灌酒。
容昭宁却上前一步,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酒瓶,“你就这点出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塌下来了!”
“她……她出来了,她今天去学校找我了,而且还打了我几巴掌……”厉放醉醺醺的摸上自己的脸,“我的脸……到现在还疼着呢……”
“好疼啊!呜呜……”
系统:【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姐打得比她还狠不是吗?】
容昭宁,“…………”
“她打你,你不会制止吗?还是腿断了不能动?真是白长这么大个子了。”她没好气的骂道。
厉放一脸委屈巴巴的,“姐,她骂我,怎么连你也骂我呢?”
说到这,他又打了个酒嗝。
厉放靠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突然笑了起来,“呵呵……她说她恨我,说我是个白眼狼、不孝子,她恨不得我立刻去死……”
“她甚至还说……要拉着我陪她一起下地狱,往后都不会让我有安生日子过……”
钱乐游和季允听到这话,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杜女士是彻底疯了吧?
她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说这种话呢?
当年那件事,分明就是她自己的错。
容昭宁眉头微皱,“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那她让你去吃屎,你吃不吃?”
钱乐游、季允,“!!”
还得是姐姐啊!啥话都敢说。
厉放用两只胳膊撑在沙发上支了支身体,随后他摇了摇头,“不吃!”
“那不就得了?”容昭宁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都被我锤了两年了,抗压能力怎么还这么差呢?”
看来她往后还得得加强力度才行。
“那些难听的话,你不爱听的,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就行了?”
“自己跟个蠢货一样站在那任她打骂,这能怪得了谁?”
“再不济,你就像我一样重拳出击,管她是亲爹还是亲妈,不爽就开打!”
厉放,“…………”
他要是像便宜姐一样,真敢打亲爹亲妈就好了。
半晌过后,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姐,你别骂了行不?我……我当时就是懵了,没想这么多!呜呜呜……”厉放像是个受了巨大委屈的孩子一般。
抱着容昭宁的腰哇哇大哭。
钱乐游,季允,“…………”
Oh my gOd!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这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厉放吗?
“行了,你哭够了没有?”容昭宁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挣扎了两下,发现被厉放抱得更紧了。
容昭宁看着他的眼泪、鼻涕蹭到自己身上,最终忍无可忍的开口,“把你的爪子从我身上撒开!”
厉放摇了摇头,偏抱着她不放,“姐,我都这么伤心,这么难过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还想让我哄你?”容昭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咬牙切齿道,“你咋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厉放,“哄嘛!哄嘛!我可是你亲弟弟。”
“同父异母的!”容昭宁纠正。
厉放,“那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弟!”
容昭宁,“…………”
跟一个酒鬼在这里扯嘴皮子,她还真是疯了。
“你就哄哄我吧!像你平时哄江述白那个臭小子一样,说话温柔一点,语气宠溺一点。”厉放这会儿还抱着她撒娇。
容昭宁,“?”
她啥时候那样哄过小白了?
他得了癔症吧?
钱乐游、季允,“…………”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们的幻觉!
钱乐游嘴角抽了抽,然后从嘴里挤出一句,“没想到啊!你居然是这样的放子!”
季允,“没眼看!辣眼睛!”
不知道是见了他妈被刺激狠了,还是喝醉酒的缘故。
厉放往彻底放飞自我的方向一路狂奔,“姐,你今天要是不哄我的话,信不信我闹给你看?”
容昭宁面无表情,“哦,那你闹吧!”
“容昭宁,你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呢?呜呜呜……”厉放嚎得更大声,也哭得更伤心了。
“你平时还喜欢揉江述白那臭小子的脑袋,你对他那么好,对我却动不动就拳打脚踢的,这不公平!”
“姐!容昭宁!你非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肯哄我吗?”
容昭宁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地问,“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厉放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看清眼前的东西,“手啊!”
“不!这是我奖励你的一记手刀!”容昭宁说完,直接朝着他的后颈劈了下去。
厉放眼前一黑,瞬间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他的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钱乐游、季允,“!!!”
两人愣了愣,随后朝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牛批!”
“行了,你们两个赶紧把他拖到床上去。”容昭宁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顿时想把厉放拖起来捶一顿的心都有了。
脏死了!
“哦,好!”兄弟俩应了一声,然后一左一右将厉放从地上架了起来。
容昭宁皱着眉往浴室走去。
不一会,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钱乐游和季允刚把厉放安顿好,厉显和高特助就匆匆赶了过来。
门没关,两人直接走了进来。
“厉叔叔!”兄弟俩分别喊了他一声。
厉显点头‘嗯’的一声,随后望着床上的人问,“厉放他怎么样了?”
钱乐游,“那个……他刚刚喝了挺多酒的,这会儿才刚睡下!”
季允,“放心吧!他没事。”
两人默契地隐去了厉放是被容昭宁打晕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