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司夜在情报机关干的坏事和阿尔法不相上下,但嘴长他身上,想说什么攻击情敌的话,那也只能由着他说。
舒窈浑身汗毛骤起,一方面觉得这样的阿尔法令她陌生又害怕,可另一方面,却又不愿去相信这个事实。
相信阿尔法只是因为同类的身份,才会对她亲近和深情告白的事实。
“不..不会的...”
舒窈立刻起身,手足无措地踱步。
“他不会杀我的。”
舒窈越是表现出对阿尔法的在意,司夜的眸色就愈发冷凉。
“是吗?宝贝。”
“他亲口说过他爱我。”
“复制人会懂什么叫爱么?”
“司夜你不要再说了!”
舒窈也不懂自己为什么情绪失控,她猛然转身想让司夜闭嘴,却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立在了她的身后。
高大强壮的身躯,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男人垂下的睫帘幽深又晦暗,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无比压迫和窒息。
危险!
舒窈本能地脚底抹油开溜,被他逼得一步步后退,直到脊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那你爱他,还是爱我?”
致命提问。
“当然是爱你。”
“那就证明给我看。”
话音未落,她被打横抱起,重新扔回了床上。
更加炽烈和暴戾的吻落下,她的腰带瞬间滑落,大手掀起上衣下摆,她如笼中兔惊惶躲避。
“司夜!”
扬起的手心在落下的前一刻,男人抬起脸庞,她望着他的眼睛,第一次鬼使神差地停下。
“在你眼里,上床就等于爱么?”
司夜不懂舒窈为什么这样问,因为他就不会和不爱的女人上床。
但他似乎真的没去思考过爱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他喜欢她的味道,喜欢和她接吻,喜欢和她做爱,还需要什么呢?
曾经母亲试图为他寻觅最匹配的向导,他完全可以不爱她,只需要孕育一个后代,像种马一样完成使命即可。
这种繁殖方式令他厌恶,什么家族、什么使命、什么后代...统统滚一边儿去吧,关他屁事。
他爱咋活咋活。
敢爬他的床,无论男人女人,全部打进医疗舱。
任性了二十八年的司夜,不,应该是二十年了,在遇到舒窈之前也不会想到自己以后会想方设法去爬一个女人的床。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去回答舒窈的问题。
“司夜,难道你对我就只有欲望和占有吗?”
面对男人长久的沉默,舒窈只感到无比失望和伤心,一个男人对女人只有肉体的欲望,那算什么爱!
她一把推开了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就要夺门而出。
在门把手拧开的那一刻,司夜忽然出声:
“可是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有过妻子的概念。”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有人告诉我,在我们这样的阶级,伴侣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存在,无需任何意义,空白,也不必去填充。”
“可也有人告诉我,如果能遇见一个陪伴你一生的挚爱,她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我不想浪费时间去思考太多无意义的东西,比如感情。”
“起初,我也以为我对你的兴趣源于欲望,所以我用了卑鄙的方法去得到你。”
司夜轻轻转过头,“可当我拥有你后,才涉入了这片海最微不足道的一角。”
“拥有根本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我越向海的远处寻觅,便沉沦和迷失得越深。”
“无论是你的眼泪和笑容也好,开心和悲伤也罢,当所有属于你的一切都在牵动着我的情绪时,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溺亡在这片无妄的海中。”
舒窈停下脚步,一声不吭。
“我承认我对你有卑劣的欲望,甚至想要自私地独占你,可我更讨厌在你的脸上看见对我的抗拒和嫌恶。”
“我想和你上床、做爱、一刻不停地滚床单。”
“但相比起这些.....”
司夜抬眸,眼神异常平静地望着她。
“我更想要你做我一辈子的妻子。”
两人隔着空气一度沉默,就像一颗石子坠入了湖底,漾起的涟漪却在彼此的心底一圈一圈泛开。
舒窈沉默良久,还是松开了门把手。
她慢慢走过去,抱住了男人的背。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结婚吧。”
司夜的瞳孔微微发亮,他从女人的肩上抬起头,那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期待又开心的表情,像小孩儿一样。
距离司夜上次这样期待一件事的发生,还是小时候,素姝答应他所有课程拿到A+后带他去游乐园玩。
他凑近她的唇,试探性地亲了一口,在没有得到女人的拒绝后,这才拥着她深吻。
衣物散落一地,情绪化作无声的浪,将彼此的躯体都卷入爱欲的海中。
无论风、流沙,还是飞鸟,都在这场呼啸又狂乱的风暴中嘶鸣,沉郁的天空是雨的哭声,她只能渐渐地、渐渐地....被风浪吞噬和淹没。
身体是镜子,可照出的,却全是他的欲壑与妄念。
....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司夜搂着舒窈的身体,任凭鼻尖没入她的发丝中轻嗅。
离探监结束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静静地感受和她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说过,会和他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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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 军部 防卫军司令办公室
黑晶办公桌上,沙漏内的金色流沙正在静静地流逝。
批阅完所有堆积文书的阿尔法轻轻放下钢笔,将头仰靠在椅枕上稍作休息。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右边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很精致的丝绒首饰盒。
上面印刻着一串醒目的英文字母:MaiSOn AUrelian(奥瑞里安)
这是火星上最著名的一家奢侈品珠宝商品牌,他微微转动着悬浮椅,打开了首饰盒。
里面赫然躺着一条繁复奢华的蓝宝石项链。
火星上的宝石矿产出量并不多,这是阿尔法特地找品牌设计师定制的私人款式,虽然花费的时间久了一些,但要等待的东西,才有意义。
这是他打算留着向舒窈求婚用的。
阿尔法满意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将项链放回去。
这时,副官敲门进来,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了?”
副官握紧手中的机密文件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司令,这里有一份匿名通讯端发来的秘密文件。”
阿尔法接过文件夹,翻开,细细地从上往下浏览。
空气随着男人一页页的翻动愈发死寂和压抑,副官笔直地立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直到阿尔法看完最后一行,合上文件夹。
“司令....”
“舒向导她...她不是复制人...”
“她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