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璇瞪了他一眼,自己也绷不住笑了,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
“夫君,妾身真的好想你,孩子也是!”
“我知道的,等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我就回到皇朝,届时,我们再……要个二胎!”
“嗯,都听夫君的~”
陆沉见到周清璇这乖巧的模样,不由得一阵感动。
威风凛凛的女帝,现如今,也只是他的娇妻。
又抱了周清璇一会儿后,陆沉才走出她布下的禁制。
同时,周清璇也已经恢复了那副从容矜贵的女帝模样,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耳尖也还有些粉。
她抬手理了理鬓发,朝外面等候的三女淡淡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便退到了一旁。
丹玲珑和敖浅好奇地打量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周清璇除了有些粉,其他都已经恢复了那副滴水不漏的神色。
云初雪第二个,她并没有多言,转身朝那个角落走去。
她白衣胜雪,步伐从容,背影清冷如霜,还是那副拒人千里的仙子模样。
可陆沉分明注意到,她走进那片被禁制覆盖的区域时,脚步比方才快了半拍。
像是……有些害怕?
果然。
云初雪刚踏入禁制范围,身后的阵法一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和声音,她整个人就绷不住了。
那张清冷的面庞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原本平视前方的目光忽然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先是盯着石壁看了两息,又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尖,手也不自在地交握在身前,指尖绞在一起,像是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
无论如何,也不敢看陆沉。
陆沉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堂堂瑶池圣主,渡劫后期的修为,在万众瞩目之下淡然自若,此刻单独跟他待在一起,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宗主?”他先开了口。
“啊?”
云初雪的睫毛颤了一下,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立刻把目光移开,声音细软得几乎听不见:“嗯。”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陆沉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忍不住又往前迈了一步。
云初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石壁。
她抬起头看他,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月辉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手足无措的窘迫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呜呜呜!为什么和陆郎君单独待在一起,我感觉压力这么大啊?明明我在外人面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她们一不在,我怎么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良久,她的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你……郎君别靠这么近。”
“那你是来跟我说话的,还是来跟我比站桩的?”陆沉问。
云初雪的脸更红了。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努力找回自己身为圣主的气势,可越努力越失败,最后只能偏过头去,小声说了一句:“我……我就是来看看你。没别的。”
“看完了?”
“看完了。”
“那你要回去?”
云初雪沉默了一瞬。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依旧偏着头不看他,手指攥紧了袖口。
过了一会儿,她才用更小的声音说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来瑶池看我?”
陆沉看着她那副明明想留下来,却偏要装冷淡的模样,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忽然就淡了。
于是,他伸手覆上她攥紧的手指,轻轻将她握成拳头的手掰开,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云初雪整个人都僵住了,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上的红晕深得快要滴出血来。
‘太犯规了, 他,他怎么可以掰开人家的手!男女授受不亲啊~’
但她没有挣开,只是肩膀微微发颤。
“你,你说过会来的,现在怎么这样子啊~”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嗯,我会来的。”陆沉应道,但他也没松手。
云初雪这才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羞、有嗔、有被欺负的幽怨,也有被他握住手之后,终于放下心来的柔软。
陆沉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这位瑶池圣主,大概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里,最外冷内羞的一个。
不行,这娘们太可爱了,并且干的都还是特别彪悍的事儿,现在自己占了上风,可必须要让她知道家规才行!
刚刚放下逗弄的心思,又升了起来。
并且,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陆沉心里那点坏心思怎么也压不住了。
随即,他往前凑了凑,低头凑近她的耳侧:“对了云宗主,你知不知道,你脸红的样子特别好看?”
“啊?”
云初雪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透了,整个人往石壁上缩了缩:“你……郎君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
陆沉又靠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鬓发。
“现在的你,比你在外面摆圣主架子的时候好看多了。”
云初雪偏过头想躲,可身后就是石壁,退无可退。
她抬起另一只手想推他,却被陆沉顺势捉住了手腕。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急得眼眶都开始发红:“陆沉,你放开我,我真的……我不太习惯这样……”
陆沉原本只是想逗她两句就收手,可见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忽然有些挪不开眼了。
并且,他还不喜欢修罗场呢,你云初雪不也没有给面子?
一想到这女人平日里那么冷,像挂在天上的月亮,清辉万里,让人碰不到摸不着。
此刻月亮落了地,被自己困在方寸之间,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眼角还泛着水光。
那自己……
他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只是碰了一下。
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可云初雪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