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她的老公,宣云溪嘴上对他太不客气了。
“觉得难听是吗?实话都是难听的。”
宣云溪狠狠推开他,后退了一步道:“赶紧滚吧,找你的好妹妹去,别来骚扰我了。”
霍廷深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现在真得很提防孟洲那个人,可现在宣云溪明显听不进去他的话。
以前宣云溪满心满眼地都是他,孟洲没什么可乘之机。
现在宣云溪明显对自己变心了,如果她哪天注意到孟洲对她的感情怎么办?那会发生什么?
他眉头轻轻挤了一下,“我先走了,那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谈。”
他深深地看了宣云溪一眼,离开了这里。
宣云溪砰一声关上门,狠狠咒骂了他好几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发现能用了,才勉强消了气,然后去备明天的课了。
晚上宣云溪给孩子读了几个故事,哄着他们睡下,没多久她自己也睡着了,可睡着睡着,她就被热醒了。
迷迷糊糊地去摸身边的热源,宣云溪瞬间吓醒了,“灵灵你怎么了?”
霍灵就跟一块儿烧红的小烙铁那样,烫得不行。
宣云溪打开灯,就见她小脸红彤彤的,喃喃叫着妈妈,声音细得跟蚊子那样,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心疼坏了,连忙把霍灵抱了起来。
“妈妈,妹妹是不是发烧了?”霍逸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当初两人一起住在妈妈肚子里时,他汲取了妹妹的养分,导致妹妹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他对此很愧疚。
这会儿他紧紧握住妹妹的小手,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跟个小大人儿似的。
“她是发烧了,我估计都快四十度了,我现在给舅舅打电话,让他带咱们去医院。”
如果只有霍灵一个孩子,她可以自己带孩子去医院。
可她不可能把霍逸单独留在酒店,得带着霍逸一起去。
她没有多少当母亲的经验,一个人弄不了两个崽,只能让孟洲陪着。
孟洲很快到了,接上他们母子三人一起去医院,几乎没让她操心任何事,到医院后一个人就和急诊大夫沟通好了,抱着烧迷糊的霍灵前往病房,又要一个人去补办手续。
“哥,我和你一起出去,让逸逸在这守着灵灵输液吧。”宣云溪说道。
“你去办手续,我去买明天要用的东西。”
刚刚护士说,霍灵要视情况住一到两天的院。
他们来得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得买点洗漱用品和消毒液洗手液才行。
“行,咱们一起出去。”
孟洲揉了一把霍逸的头发,“你在这儿陪着妹妹,舅舅和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好的,舅舅妈妈你们去吧,我可以自己守着妹妹的。”
两个大人一起出去,一个办手续,一个去医院对面的便利店买东西,然后在大堂会合,一起赶回病房。
回来时,最开始给霍灵看病的急诊大夫叫住了他俩,“诶,你们是霍灵的父母吗?”
大夫没戴眼镜,离得有点远不太确定他俩是不是刚见过的两位家长,就问了一句。
孟洲和宣云溪一起走了过去,“我们是霍灵的父母,您有什么事吗?”
大夫正要说话,突然有个长得很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横插在他和那对病患家长之间。
这高大英俊的男人一脸煞气地看着那对病患家长,“霍灵的父母?你是当我死了吗!”
“……”
霍廷深怎么在这?
宣云溪扭头一看,就看到不远处杜若依站在那里,她旁边是穿着病号服拄着拐的江书仪。
一股火从心里冒了出来,这狗男人压根不知道自己亲闺女生病了,这种时刻去陪情人的朋友,他真是有够畜生的。
“我才是霍灵的父亲。”霍廷深说道,“大夫,霍灵怎么了?”
刚刚看到宣云溪和孟洲大半夜的出现在医院时,他真的很惊讶,连忙朝他俩走过来,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听大夫问他俩是不是霍灵的父母,孟洲居然承认了,他简直气急败坏。
如果不知道孟洲对宣云溪有什么心思,他可能还不会生气。
现在知道孟洲对宣云溪的想法,他就不能忍了。
不过看到这个情况,他也明白大概是自己的女儿出事了,他便强压住火气,想先了解一下女儿的情况。
大夫诧异地看了一眼宣云溪、孟洲还有霍廷深三个人,这三人的关系似乎很复杂啊。
见大夫露出八卦的表情,霍廷深还刻意挤在她和孟洲中间,她就生气地道:“霍廷深,你给我闭嘴。”
“你的小情人还在那里等着你,快去照顾你的小情人,这里没你需要管的事。”
“……”
小情人??
大夫的耳朵几乎要竖起来了,而霍廷深脸都快黑了,“什么小情人,宣云溪你别胡说八道。”
他又看向大夫,“我是霍灵的父亲,霍灵发生什么事了?”
这男人连续说了两次他是霍灵的父亲,这女人没有反驳,所以他应该确实是那位小患者的生父。
医生压住熊熊燃烧的八卦欲望,咳了咳解释道:“霍灵小患者有轻微肺炎,发烧引起的,不过不严重。”
“我先让她输一晚上的液,明天看看怎么样。”
“如果明天能顺利退烧,其实就没事了。”
宣云溪心里很紧张,这是她当妈后第一次面临孩子生病。
她又问了问医生情况,医生详细解答了,然后她拉着孟洲赶紧回病房看女儿了。
“宣云溪!”
霍廷深追了上去,握住宣云溪的手腕,“灵灵到底怎么了,她怎么会发烧?”
虽然宣云溪和孟洲的事也让他又烦又担心的,但这会儿他更着急女儿的情况。
“发烧不就是发烧吗,哪有那么多原因?”
“你一天到晚的光顾着和小情人厮混在一起,又不管孩子,你问这么多干嘛?”
宣云溪也是急了,狠狠推了霍廷深一把,想把他赶走。
“你给我站住!”
霍廷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我是霍灵的父亲,我有权知道她的状况!”
霍廷深是个气势很强的人,他这样语气凌厉地和人说话时,其实还挺有压迫感的。
“而且,我怎么不管孩子了?”霍廷深又说道。
他承认,没立刻知道孩子发烧住院是他的疏忽。
可霍灵霍逸是他的亲儿女,他平常也是挺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