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跟着走,拿盖了官印的公文来,否则免谈! ”林仟仟说完,砰的一声,大门关得震天响。
门板差点拍上李三的鼻尖。
“你……你敢这么对我?我可是衙役,我代表的是官家!”李三气得脸色铁青,抬脚就要踹门。
王四一把拉住他:“李哥,李哥!别冲动!”
“你拉我干什么?”李三甩着胳膊。
王四压低声音:“李哥,她说得在理啊!没有官府的公文就抓人,本就不合规矩。咱们就这么回去复命,至于上头怎么办那是他的事。可你要是硬闯进去把人抓了,人家回头往县衙递一张状子,告咱们‘私闯民宅、滥抓良民’,够咱俩喝一壶的! ”
李三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了几下。他当然知道王四说的是实话。
赵虎吩咐这差事时就没给公文,本就是为给他那个心肝宝贝儿出气,走的私路。
真要闹到公堂上,吃亏的还是他们这些跑腿的。
“……行,回!”李三狠狠瞪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啐了一口,“走着瞧!”
两人灰头土脸地走了。
见衙役都走了,围在林仟仟门口看热闹的人群这才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边议论着边往回走,大槐树下又聚了一堆人。
“这仟仟丫头,真是刚啊!敢跟衙门的人对着干!是个厉害的主,怪不得能带着弟弟自立门户。”赵五竖着大拇指,满是佩服。
“那丫头说的句句在理,什么凭据没有就想把人带走,搁谁谁能干?手续都没有,谁知道里面有什么猫腻?”张家爷爷捋着胡子点头。
王寡妇嘴一撇,阴阳怪气:“得罪了衙门的人,有她好果子吃。人家回头弄张盖了印的公文来,看她还能嘴硬到几时,到时候人家新账老账一起算,不死也得擦成皮。”
一旁的二赖子嘿嘿一笑:“我说王寡妇,你都差点成了人家奶奶,你咋不向着你孙女说话呢?胳膊肘咋往外拐呢!”
这一句话,周围人都看着王寡妇笑了。这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没想到二赖子又翻出来。
“滚!看我不撕拉你的嘴,你个泥猴子,嘴里蹦不出半个好屁!还奶奶,我想当你奶奶”王寡妇气的脸涨得通红,大骂着。
“你瞅,还急眼了。”二赖子冲她努努嘴,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笑归笑,赵五却收了笑容,压低声音对张家爷爷说:“仟仟今儿是痛快了,可人家真弄来官府的公文,那可就是官面上的事了,到时候不去都不行。 ”
张家爷爷叹了口气:“那也得看县太爷肯不肯出这个公文,那状子递没递上去、递上去县太爷准没准,还两说呢。再者说了……。 ”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三二人消失的方向,“没有公文就敢来抓人,这本身就是个把柄。仟仟那丫头精着呢,她留了后手。 ”
大槐树下的笑声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大家都知道,这事儿,远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