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人还没散,正问着伙计打听林媛媛的消息,伙计绝口不提,他什么都不知道。
见林媛媛这么快就出来了。
槐花凑过来问:“这就走了?媛媛,你娘咋样了?”
“我娘被人害得没了孩子。”林媛媛眼神冷得像刀子,“我爹还包庇凶手,家里连个人都没有,我要去给我娘讨个公道,总不能白杀人。”
她上了马车,伙计甩了一鞭子,车轱辘轧着土路嘎吱嘎吱地往村东林家老宅去。
后头呼啦啦跟了一串人,有看热闹的,有撺掇的,槐花和王寡妇走得最快。
马车一停,林媛媛跳下来,冲上去“啪啪啪”拍门,拍得门板直晃。
“林仟仟!你个杀人犯,你给我滚出来!你害我娘流产,你还有脸在家待着?你给我出来!”
她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不光院里能听见,听到声音探头探脑的都凑过来了。
门口聚了一堆嚼舌根的妇人,个个抻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院里,林仟仟正蹲在水缸边洗白菜。
两大筐秋白菜堆得冒尖,这是她昨儿个从丁婶家弄来的,她要给银子,丁婶子说啥都不要,说一个白菜什么好东西。
林仟仟见撕巴不过,也就拉倒了。
她袖子挽到胳膊肘,手指都有些通红,准备多腌几坛辣白菜。
她有信心,酒楼一定还会订货。
听见外头又喊又骂,她手上动作顿了顿,认出是林媛媛的声音,嘴角微微一撇。
“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慢悠悠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来,甩了甩,走到门前,“吱呀”一声把门从里面拉开。
林媛媛正贴着门板骂得起劲,她以为林仟仟定不敢开门,也就没防备,门一开,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往前一栽,踉跄两步,“扑通”一声摔进了门里,双手撑地,新衣裳的袖口和膝盖全沾上了土。
“你——!”林媛媛爬起来,低头一看,衣裳脏了,这可是她今天为了去铺子专门穿的,气得脸都白了,“林仟仟!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这身衣裳值多少银子吗?这可是苏州的料子!要二十两!你赔我!”
林仟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不紧不慢地打量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讥诮:“我说林大小姐,脑子有病就去看看大夫,你站我家门口跟叫魂似的,我开个门你还怪我?是你自己脚底下没根,怨谁?”
林媛媛气得浑身发抖:“我娘现在还躺在炕上,你这杀人凶手倒是嚣张,你害我娘流产,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你娘那张嘴有多贱,你心里没数?”林仟仟脸上的笑淡了,眼底露出一点冷意,“我拿棍子是吓唬她,她自己摔的,全村多少双眼睛看见了。你要撒泼,换个地方,别脏了我家门口。”
她说完,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板上。
林媛媛一把抵住门板,眼眶通红:“我今天就不走了,你不给我个说法,我死也死在你家门口!”
她以为林仟仟会害怕,可林仟仟是谁啊!现代人。
“要死赶紧死,早死早投胎,免得嚯嚯人。”林仟仟白眼一翻,一副关我什么闲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