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妮的起诉状提交到法院之后的第三天,陆原通过天盛的法务团队,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材料——那段在望江阁录下的完整录音,以及专业机构出具的录音真实性鉴定报告。这份材料由天盛的法务总监亲自送到法院,附带了一份详细的说明函,指出录音内容足以证明秦曼妮曾试图用两个亿购买陆原手中的证据,其行为本身已经涉嫌妨碍司法公正和商业贿赂。
消息传出后,舆论风向再次发生了逆转。那些原本看好秦曼妮的人,开始重新审视这场官司。有人质疑秦曼妮在录音中的言行是否妥当,有人猜测她是否真的试图用两个亿收买陆原,也有人开始怀疑秦氏集团在二期项目竞标过程中的清白。几家原本站在秦曼妮那边的媒体,也开始改变口风,有的撤回了之前的报道,有的发表了更为中立的评论,有的干脆沉默不语,等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秦曼妮看到那份录音的文字整理版时,正在办公室里跟律师团队开会。她的律师把文件放在她面前,表情凝重地说了一句:“秦总,情况不太妙。这段录音如果被法院采信,不仅我们的诉讼会陷入被动,您本人也可能面临妨碍司法公正的调查。”
秦曼妮拿起文件,快速地扫了一遍。她的脸色从平静变成了苍白,然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铁青。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节发白,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出了褶皱。她放下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陆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而沉稳:“秦小姐,有事吗?”
“陆原,你无耻。”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你竟然录了音?你竟然偷偷录了音?”
“秦小姐,在法律上,只要不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录音,都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陆原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没有在你的办公室里安装窃听器,也没有入侵你的手机。我只是在自己的手机上,录下了我们之间的对话。这并不违法。”
秦曼妮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恨意:“陆原,你以为一段录音就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不会认输的。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秦小姐,我等着。”陆原说,“但我建议你,在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先想清楚后果。这段录音如果公开,对你、对秦氏集团,都没有好处。”
秦曼妮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冷笑了一声:“陆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一段录音就能打倒我?我告诉你,秦氏集团在海城经营了几十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倒的。你等着吧。”
她挂了电话,用力把手机拍在桌上。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冰冷的决绝。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内线号码:“喂,是公关部吗?帮我准备一份声明。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