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枪走火。
无数钢珠打在头顶的石棉瓦上,碎屑纷纷扬扬地落下。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
宋耀先右手已经化拳为掌,狠狠切在男人的手腕上。
男人吃痛,手指一松。
猎枪瞬间易主。
宋耀先顺势一脚踹在男人的膝盖窝。
男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枪管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宋耀先居高临下地看着络腮胡男人。
“钥匙在哪?”
男人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开口。
“在……在车上。”
宋耀先偏过头看了一眼。
摩托车的仪表盘上果然插着一把钥匙。
他收回枪,退后两步。
“钱归你了。”
“这些钱,足够你改善生活用。”
“还有,你今天没有见过我。”
说完,宋耀先转身跨上摩托车。
拧动钥匙,按下启动键。
发动机发出一阵狂野的咆哮声。
油门一轰,摩托车后轮卷起一阵沙土,直接冲出了院子。
沿着狭窄的巷子,朝着西边的沙漠方向疾驰而去。
宋耀先前脚刚走。
五辆黑色越野车便在三十一号公路上疾驰而过。
琼斯单手抓着副驾驶顶部的把手。
“还有多远?”
“三公里!目标车辆已经进入污水处理厂中转站!”
分析员看着卫星标记,迅速汇报道。
“他们已经停车了!”
“开快点!”
琼斯对着主驾驶的特工咆哮。
特工的脚都快把油门踹到油箱里了。
车子再度发出一声轰鸣,冲了出去。
三分钟后。
车队粗暴地撞开中转站生锈的铁丝网大门。
漫天灰尘卷起。
前方巨大的排污池旁边。
那辆黄绿相间的化粪池清理车正停在那里。
粗大的排污管已经接上了地下管道。
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南亚司机正站在车尾,手里拿着个扳手,准备拧开阀门。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
五辆越野车呈半包围状,直接将清理车死死堵在中间。
车还没停稳,琼斯一脚踹开车门,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冲了下去。
“全都不许动!”
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工鱼贯而出,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那个南亚司机。
司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高举双手,两条腿抖得快要站不住了。
琼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车尾,一把揪住司机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满是油污的车厢上。
枪管直接顶在司机的下巴上。
“人呢?!”
琼斯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贴着司机的脸怒吼。
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傻了,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阿拉伯语单词。
旁边懂阿拉伯语的特工赶紧上前翻译。
“队长,他说什么人,他根本没见过其他人,这车上就他自己。”
“放屁!”
琼斯一把推开司机,转身看向车尾的操作平台。
那里堆着几卷黑色的软管。
恶臭熏天。
“给我搜!每一寸都别放过!”
两个特工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爬上操作平台。
他们戴上战术手套,在散发着恶臭的软管堆里翻找。
十几秒后。
一个特工从软管缝隙里扯出一团灰扑扑的东西。
“队长,有发现!”
特工将那团东西扔在地上。
是一件破烂不堪的浅灰色西装外套。
衣服上沾满了油污,袖口处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
紧接着,另一个特工从排污管底部的缝隙里抠出一个没卡的手机。
琼斯盯着地上的衣服和手机,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
人已经跑了。
中途跳车了!
这件带血的外套,狠狠抽在琼斯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法克!”
琼斯抬起脚,重重踹在清理车的轮胎上。
“监控呢,查监控!”
他转头冲着通讯器大吼。
“这辆车过了收费站后,中间经过了哪些路段?”
“给我把沿途所有的监控探头全部调出来!”
“他受了伤,绝对跑不远!”
通讯器那头,分析员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队长,目标车辆中途经过了阿尔卡西姆工业区边缘的劳工棚户区。”
“那片区域的监控网不完善,有很多盲区。”
“锁定那片区域!”
琼斯一把夺过旁边特工的平板电脑。
“马上调取周边所有路口的探头,排查一切可疑人员和车辆!”
“通知迪拜警方,让他们加派人手,给我把棚户区都搜一遍!”
与此同时。
阿尔卡西姆工业区西侧。
一望无际的沙漠边缘。
宋耀先跨坐在那辆黑色的川崎越野摩托上。
油门拧到底。
狂野的发动机轰鸣声在空旷的沙丘间回荡。
越野轮胎卷起漫天黄沙。
他没有走平坦的公路,专门挑那些起伏不定、地形复杂的沙地行驶。
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沙坑。
宋耀先没有减速,双腿夹紧车身,猛地一提车把。
摩托车腾空而起,越过沙坑,重重砸在对面的沙脊上。
减震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狂风呼啸。
灌进破烂的衬衫里。
夹杂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宋耀先压低身体,整个人几乎贴在油箱上。
左臂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风一吹,伤口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咬紧牙关。
视线死死盯着前方。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那条废弃的走私通道就在正前方两公里外的风化岩洞里。
只要进了那个岩洞,穿过地下通道,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阿曼境内。
届时,自己才算真正的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