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市里国际会展中心就已经人声鼎沸。
这里就是全国中医大赛的赛场。场馆空间很大，装修气派，划分出比赛区，观众观摩区，评委席和媒体采访区，规格很高。
全国各地的中医从业者，世家子弟，观摩嘉宾还有媒体记者全都聚集在这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能来参加这场比赛的，在当地都算是小有名气的医者，最差也是行医十几年的老手，大多沉稳老练。
李大壮跟着程露思抵达赛场，刚走进大门，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倒不是他气场有多强，纯粹是他年纪太年轻。
在场参赛的大夫，大多三四十岁，还有不少满头白发的老者。唯独李大壮，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一身简单休闲装，看着朴素普通，没有半点名医的架子。站在一群老练医者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很快，旁边就传来断断续续的议论声，语气里全是轻视和质疑。
“哎，你们看那个小伙子，年纪也太小了吧？二十出头就敢来参加全国大赛？”
“估计就是过来凑数看热闹的。中医这东西靠的是多年经验沉淀，没有十几年行医底子，根本登不上台面。”
“我猜是家里有关系，过来长长见识。真比医术，怕是连乡镇上的老中医都比不过。”
“年纪太轻，心浮气躁，说不定连基础把脉都练不扎实，还想跟全国高手比拼，纯属自取其辱。”
一句句议论飘进耳朵，毫不掩饰看不起。不少人上下打量李大壮，眼神带着不屑，心里早就认定，他就是走后门蹭热度的新人，没有真本事。
李大壮神色平静，一点都不在意。一路走来，被人轻视早就习惯了。医术高低，不靠年纪资历说话，赛场之上见真章。
程露思听见周围这些闲话，眉头紧紧皱起来，心里替李大壮不平，压低声音跟他说：“这群人也太势利了，凭什么就因为年纪小看人。你的医术可比他们厉害太多了！”
李大壮侧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急，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等比赛结束，自然就没人敢乱说了。”
就在这时，赛场入口突然一阵骚动，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过去。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缓步走进场馆，一身精致中式唐装，长相俊朗，举止文雅，自带世家子弟的矜贵气场。
“是陈盛景！京城陈家的天才！”
“我的天，没想到他亲自过来参赛！陈家可是国内顶尖中医世家，世代行医，底蕴深厚！”
“陈盛景年纪轻轻，针灸，内科，疑难杂症全都精通，这次大赛夺冠最大热门就是他！”
“不愧是京城来的天骄，这份气质排场，普通人根本比不了。”
全场瞬间沸腾，不少人围上去打招呼问好，态度恭敬。对比被众人冷落轻视的李大壮，陈盛景这边热闹极了。
陈盛景面带微笑应付众人的追捧，表面看着谦逊有礼，眼底藏着傲气，谁都没放在眼里。他目光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人群里的程露思，眼睛一亮，径直朝着两人这边走过来。
走到近前，陈盛景目光落在程露思身上，语气温和绅士。
“露思妹妹，好久不见，没想到这次大赛你也来了。”
程露思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半点热情，只是简单点头：“嗯。”
她一直不喜欢这种自带优越感的世家子弟，陈盛景每次见面都刻意凑上来套近乎，让她很反感。
陈盛景丝毫不在意她冷淡的态度，视线落在程露思脸上，欣赏之中带着势在必得。
在他心里，程家和陈家门当户对，程露思本该是他的人。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大壮，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眼神轻蔑。
“这位是？”
程露思立刻往前站一步，紧紧挨着李大壮，语气带着明显维护。
“这是我朋友李大壮，也是这次参赛选手。”
听见这话，陈盛景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开口挤兑。
“这么年轻的参赛选手，我还是头一回见到。现在全国大赛门槛这么低了吗，什么人都能报名进来？”
旁边听见对话的人跟着附和嘲笑，目光全都落在李大壮身上。
“果然是新人，没背景没资历，过来凑数的。”
“跟陈少这种世家天才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打赌他第一轮就要淘汰，根本撑不到决赛。”
耳边全是嘲讽的声音，陈盛景当面挤兑，李大壮脸上依旧平静，没有恼怒，也不急着辩解。嘴上争输赢没有意义，最终医术高低，赛场上才能见分晓。
程露思却看不下去，眉头拧得很紧，直视陈盛景。
“陈盛景，比赛还没开始，你凭什么直接否定别人的实力？医术看的是本事，不是年纪和家世！”
陈盛景轻笑一声，语气满是自负。
“露思妹妹，道理是这么说，但是中医讲究传承和长年积淀。没有世家传承，没有十几年潜心钻研，凭什么和我们正统世家出来的医者比拼？”
“民间一样藏着高手！” 程露思反驳。
“高手？” 陈盛景嗤笑摇头，眼神里全是轻视，“真正厉害的高手，不会这么年轻就贸然参加全国大赛，都会沉下心积累。我看他，多半靠着你们程家的关系，走后门进来蹭名气罢了。”
这话等于当众把看不起摆到台面上。周围围观的人纷纷点头附和，大家都认同这个说法。
“陈少说的没错，中医这行，天赋再好，也熬不过岁月积累。”
“二十出头，能认全药材就不错了，还想治疑难杂症，简直天方夜谭。”
“我看他等会儿上台，怕是把脉都摸不准脉象。”
一句接一句嘲讽不断传来。陈盛景看着程露思一直护着李大壮，心里妒火越来越重。他早就喜欢程露思，看到她一直贴着这个无名小子，心里把李大壮当成眼中钉。
他打算当众打压李大壮，让所有人看清，这个年轻人根本不配站在这里，更不配靠近程露思。
“小兄弟，既然敢来参加全国大赛，想必有几分本事。” 陈盛景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大壮，刻意刁难，“不如趁着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当众露两手，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听着客气，实际上是挖坑。赛前贸然出手，一旦出现一点失误，马上就会被全场嘲讽，直接被扣上庸才的帽子。
李大壮抬眼看向他，淡淡开口：“没必要。赛场之上，自有分晓。”
“怎么？不敢？” 陈盛景步步紧逼，语气讥讽，“不敢就是心里清楚，自己没有真本事，单纯混场子的吧？”
“我劝你干脆提前认输下台，免得等会儿上台丢人现眼，白白耽误大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