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只还在不断从裂缝中探出的巨脚,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震撼。
他无法想象,一只脚就如此巨大,那它的本体,又该是何等的伟岸?
这真的是人类可以抗衡的存在吗?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只巨脚所震撼的时候。
那个宏大而傲慢的声音,再次从九天之上传来。
“蝼蚁,看清楚了。”
“这,便是神明的姿态!”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裂缝猛然扩大!
那尊神明的真身,终于要彻底降临了!
末日降临?
当那只比城市还要巨大的金色巨脚从天幕的裂缝中踏出的那一刻,整个地球的物理规则似乎都开始发生了紊乱。
全球各地的地震监测站,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
无数条代表着地壳板块活动的曲线,在屏幕上疯狂地跳动,瞬间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报告!全球板块出现异常共振!强度……强度无法估算!”
“太平洋海啸预警中心发来急电!全球海平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异常上涨!不是潮汐!是整个星球的水体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空间观测站报告!地球同步轨道出现偏移!我们……我们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引力源拉扯!”
一条条令人心惊胆战的报告,雪片般地汇集到了世界各国的最高指挥中心。
但此刻,没有人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自然灾害。
这是“神灾”!
是那个正在从天外降临的恐怖存在,仅仅是其存在的本身,就对这颗星球造成了不堪重负的压力!
“蝼蚁,看清楚了。”
“这,便是神明的姿态!”
那宏大的声音,通过某种未知的介质,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类的耳边。
它不再是通过灵魂传递,而是像真正的声音一样,震动着空气,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无数人在这神音之下,痛苦地捂住了耳朵,七窍流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只有少数身体素质强大或者意志坚定的人,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但清醒,在此刻,或许是一种更大的折磨。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那毕生难忘,足以让任何无神论者都彻底崩溃的一幕。
随着那道声音的落下,天空中的裂缝,猛然扩大到了一个极限!
那片笼罩着半个地球的黑暗天幕,如同舞台的幕布一般,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地向两边拉开!
然后,那尊神明的完整法相,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全世界面前!
那是一尊何等伟岸的身影!
他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副锁子黄金甲,脚踏一对藕丝步云履,腰间系一条龙筋狮蛮带。
身躯之庞大,已经无法用任何长度单位来衡量。
地球,这颗直径超过一万两千公里的蓝色星球,在他的面前,就如同一颗小小的弹珠。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穿着金色战靴的脚,就已经踩入了大气层,激起了万丈波纹。
他的身躯,遮蔽了星空,遮蔽了宇宙。
所有从地球上射向宇宙的电磁波,所有的光,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都被彻底地吸收或扭曲。
人类,在这一刻,与宇宙,彻底“失联”了。
而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他的脸。
那张脸,五官俊朗,线条分明,充满了神性的威严。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正中心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竖着的缝隙。
此刻,这道缝隙,正在缓缓地……
睁开!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金色的,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充满了绝对的、冰冷的“理”的……
神眼!
当这只眼睛睁开的瞬间,一道比之前那道光柱还要璀璨百倍的金色神光,从那只竖眼中爆射而出!
它的目标,不是淮南,不是顾长青。
而是……
月球!
那道神光的速度,超越了因果,超越了逻辑。
在地球上的人类眼中,几乎是那只眼睛睁开的同一瞬间,远在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月球,就发生了剧变!
“轰——!!!”
一声无法通过真空传播,却又仿佛在每个人心中炸响的轰鸣声过后。
那颗陪伴了地球四十五亿年,引发了无数诗人遐想的皎洁月亮,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正面击中!
它没有爆炸。
而是从被神光击中的地方开始,整颗星球,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
崩解!
粉碎!
巨大的月岩,化作了细小的尘埃。
广袤的环形山,变成了宇宙中的粉末。
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整个月球,就彻底地从太阳系中,被抹去了!
只留下了一片由尘埃和碎石组成的,庞大的星环,无声地诉说着它曾经的存在。
一击!
仅仅是睁开眼睛时,无意识地扫出的一道神光,就毁灭了一颗星球!
这一刻,全球陷入了死寂。
纽约,时代广场。
所有人都忘记了尖叫,忘记了逃跑。
他们只是呆呆地抬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被神明身影所取代的,曾经属于月亮的位置,大脑一片空白。
伦敦,泰晤士河畔。
一个正在直播的网红,手机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觉。
他张着嘴,脸上写满了人类最原始的恐惧。
东京,涩谷街头。
无数的屏幕上,都同步播放着这末日般的一幕。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全世界,数十亿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同一种情绪。
那就是,绝望。
彻彻底底,看不到一丝希望的……
绝望。
7a49局指挥中心。
所有的屏幕,在月球被摧毁的瞬间,全部变成了刺眼的雪花。
不是设备坏了,而是所有的太空探测器,连同月球一起,都化为了宇宙的尘埃。
“完了……”
周玄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骨,仿佛被抽掉了一般。
他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想到了战争,想到了核弹,想到了生化危机。
他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准备了无数个预案。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会是……
神。
一个,弹指间,就能毁灭星球的神。
这,还怎么打?
人类,拿什么去打?
而此刻,跪在淮南禁区边缘的林薇,也同样看到了这让她肝胆俱裂的一幕。
她不懂什么法天象地,也不懂什么神威。
她只看到了,天上的那个“人”,睁了一下眼睛,然后,月亮……
就没了。
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林薇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害怕死亡。
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彻底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月亮……
没了。
那个从小就挂在天上,写在诗里,印在歌中的月亮,就因为天上那个巨人睁了一下眼睛,就没了。
这个事实,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认知上,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砸得粉碎。
她之前因为顾长青的出现,因为万仙来朝,就已经感受到了震撼和敬畏。
但那时的震撼,还停留在“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神仙”这个层面上。
她害怕,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挖了人家的墓,犯了罪,她害怕的是审判和惩罚。
可现在,她所感受到的,已经不是对“罪行”的恐惧了。
而是一种……
生命层次被彻底碾压后,所产生的,最原始的、对未知存在的恐惧。
就好像一只蚂蚁,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赖以生存的这片土地,其实只是一个巨人脚下的一个脚印。
而那个巨人,现在正低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它。
蚂蚁会害怕自己之前偷了别的蚂蚁的一粒米吗?
不,它不会。
它只会因为巨人的存在本身,而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此刻的林薇,就是那只蚂蚁。
她终于,真真切切地,以一种最残酷,最直观的方式,理解了自己到底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神仙……
原来,神仙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他们比神话传说中描述的,还要恐怖一万倍!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想起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
那个所谓的“千年探险”节目。
那个被她和团队成员用炸药强行破开的,所谓的“古代修行者洞府”。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站在那座仙府的大门前,意气风发地对着镜头说:“我们将要揭开历史的迷雾,让那些被神话了的过去,回归科学的真实。”
她还记得,当她拿起那块刻着古老符文的玉佩时,心中的那种激动和自豪。
她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足以震惊世界的考古成果。
她甚至还记得,在决定将这些“文物”据为己有,并且编造谎言来掩盖真相时,内心的那种贪婪和侥rOU幸。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
无知。
科学?
真实?
在刚才那“一眼灭星”的神威面前,这些词汇,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所谓的“探索”,所谓的“考古”,在那些真正的神明眼中,算什么?
不过是一群虫子,闯进了自己的院子,还偷走了院子里的一块小石头。
如果神明心情好,可能根本不会在意。
但如果……
神明心情不好呢?
林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想到了那个被她偷出来的玉佩,想到了那些她看不懂的典籍。
那些东西,是不是就是属于天上那个恐怖存在的?
或者说,是属于和祂一个级别的,其他神明的?
自己……
自己这是捅了多大的一个窟窿啊!
她之前来自首,是抱着一种“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念头。
她觉得,自己犯了错,就应该承担责任,哪怕是被判刑,哪怕是被那些仙人处死,她都认了。
那是一种凡人世界里的,基于法律和道德的逻辑。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承担责任”这个范畴。
这不是你撞了人家的车,赔钱道歉就能了事的问题。
这是你作为一个凡人,去挑衅了神的威严!
神,会在意你的忏悔吗?
神,会跟你讲道理,讲法律吗?
不会!
神只会觉得,你这只蝼蚁,很碍眼。
然后,就像刚才毁灭月亮一样,随手,就把你,连同你所在乎的一切,都给抹掉!
“我……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林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崩溃,她双手抱着头,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悔恨!
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搞那个什么探险节目。
她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被贪婪蒙蔽了双眼。
她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无知,那么狂妄,以为自己可以去探索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天挤着地铁,吃着外卖,也绝不会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可是,没有如果。
她看了一眼那个依旧悬浮在不远处的青衣身影。
那个被所有人称为“祖师”的男人,顾长青。
他,是自己唯一的希望吗?
可是,连他,在那个天外神明的口中,也只是一个“刚刚够资格见到他”的“天才”而已。
他……
真的能对抗那个一眼就能毁灭月亮的存在吗?
林薇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感觉自己,以及整个世界,都像是一叶在狂风骇浪中飘摇的小舟。
而决定这艘小舟命运的,是那两个正在对峙的,无法理解的“神”。
自己之前的一切行为,所谓的自首,所谓的承担……
在这样一场神明之间的博弈中,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我……是罪人……”
林薇喃喃自语,泪水混合着尘土,从她的脸颊滑落。
“我是……人类的罪人……”
她觉得,如果今天人类文明因此而毁灭,那自己,就是那个按下了毁灭按钮的罪魁祸首。
这份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的罪孽感,让她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的思考,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那最终的,无论是来自哪个神明的审判。
在毁灭了月球,展示了冰山一角的力量之后,那尊顶天立地的神明法相,并没有立刻对顾长青动手。
祂似乎很享受这种带给整个世界的恐惧和绝望。
祂那双如同太阳般大小的眼眸,缓缓地转动着,俯瞰着脚下这颗渺小的蓝色星球。
那目光,不带丝毫怜悯,也不带丝毫恶意。
就像是一个人,在观察自己脚下的一个蚁巢。
他可能会因为好奇而多看两眼,也可能会因为赶时间而一脚踩过去。
一切,只取决于他的心情。
而此刻,祂额头上的那只金色竖眼,那只刚刚才毁灭了月球的神眼,正一动不动地,锁定着下方那个青衣身影。
仿佛是在审视,在评估。
淮南现场。
所有还能保持清醒的仙人,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们不敢抬头去看那尊神明的脸,因为仅仅是与之对视,他们的灵魂就会被那股神威灼伤。
他们只能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去感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压迫感。
“太……太强了……”
蜀山掌教云逍拄着剑,身体摇摇欲坠。
他的剑心,在刚才那一记“眼神灭星”的冲击下,已经出现了裂痕。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这……这真的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戬吗?”
李寒山的声音沙哑无比,“神话传说中,他虽然强大,但也绝没有到这种……一眼毁灭星辰的地步啊!”
“神话……或许只是凡人对他们力量的,最浅薄的想象而已。”
蓬莱宫主霓裳苦涩地说道。
是啊,凡人怎么可能想象出神明的真正力量?
就像蚂蚁,永远也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要建造高楼大厦一样。
他们之前还想着“伐天”,还想着“誓死追随祖师”。
现在看来,这些念头是何等的天真。
他们连站在那尊神明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别说战斗了,仅仅是对方展开法天象地时泄露出的气息,就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顾长青还站在这里,替他们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威压,恐怕现在整个淮南,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那个唯一的希望身上。
那个从始至终,都悬浮在空中,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的青衣身影。
面对着那尊足以遮蔽星河的恐怖法相,面对着那只刚刚毁灭了月球的金色神眼。
顾长青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甚至……
有些无聊的表情。
他抬着头,与那尊神明对视着。
那双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尊可以毁灭世界的神,而只是一副有点意思的壁画。
“祖师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
“他是不是……还有底牌?”
“一定是的!祖师他可是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存在!他一定有办法的!”
仙人们在心中疯狂地给自己打气。
顾长青那平静的态度,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们只能拼命地相信,这位老祖宗,是在下一盘大棋,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就在这时,天上的那尊神明,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
那个宏大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下界生灵,吾乃天界上神,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你,资质不错,万年罕有。竟能以这方小世界之贫瘠,修到如此地步,实属不易。”
祂的声音,如同天宪,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
“但,天规不可违,下界不可成仙,此乃铁律。”
“你吞食天劫,毁我化身,已是逆天大罪。”
“本座念你修行不易,给你一个机会。”
杨戬的声音顿了顿,那只金色的竖眼之中,闪过一丝冷漠的光。
“自废修为,入我麾下,为一牵马小卒。我可饶你不死,并带你前往天界,见识真正的广阔天地。”
“否则……”
祂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否则,形神俱灭!
这番话,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7a49局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周玄策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招安?
这位天神,竟然是在……
招安?
让顾长青这样弹指碎神兵的存在,去给他当一个牵马的小兵?
这是何等的羞辱!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或许……
是唯一的生路?
“他……会答应吗?”
王斌下意识地问道。
“不知道……”
周玄策摇了摇头,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既希望顾长青能答应,因为这样,地球或许可以免于毁灭。
但他的内心深处,又隐隐不希望他答应。
因为那代表着,人类最后的尊严,最后的反抗精神,将彻底荡然无存。
淮南现场。
李寒山等仙门强者,在听到这番话后,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义愤填膺。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让我家祖师去给你牵马?你也配!”
“祖师!不能答应他!我等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他们群情激奋,恨不得冲上去跟那个杨戬拼命。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顾长青,在听完这番话后,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那一直平淡如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
古怪的表情。
那表情,不像是愤怒,也不像是被羞辱。
而像是……
听到了一个极其不好笑的冷笑话。
他看着天上那尊巨大无朋的法相,看着那只散发着无尽神威的金色竖眼,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用一种仿佛在跟一个智力有缺陷的人说话的语气,轻声开口道:“杨戬?”
“你额头上那只眼,不是被我当年打瞎了吗?”
“怎么,找人给治好了?”
当顾长青这句轻飘飘的反问,通过空气,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时。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淮南现场。
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喊打喊杀的仙门强者,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
极致的茫然。
李寒山张着嘴,保持着一个即将咆哮的姿势,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云逍那冲天的剑意,也瞬间萎了下去,他呆呆地看着顾长青,脑子里一片混乱。
祖师他……
刚才说了什么?
杨戬额头上的那只眼,是他当年……
打瞎的?
这……
这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749局指挥中心。
周玄策手里的通讯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完全没有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老天师……”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要裂开,“我……我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老天师没有回答他。
这位龙虎山的老神仙,此刻正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屏幕里的顾长青,他那花白的胡子,因为激动和震惊,正在以一种高频率颤抖着。
“打……打瞎的……”
老天师喃喃自语,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试图理解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恐怖信息。
二郎神杨戬!
天界第一战神!
他的第三只眼,是他的神通之源,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结果……
是被人打瞎过的?
而且,打瞎他的人,就是……
眼前的这位顾前辈?
这……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神话体系的所有认知!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位顾前辈,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到底活了多久?
老祖宗不是刚刚渡劫吗?
天界,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