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这样子,王建军的脸色冷了几分。
看来他们从始至终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做法有什么不对。
在他们心目中,人命就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
但很可惜,他们这一次惹错了人,他王建军不稀罕这点钱。
“黄老板,我看你是没懂我的意思,我说了,我不在乎这些钱。”
王建军声音冰冷,嗓音中压抑着怒火。
“别说是六万七万,你就是给我十几万,我也不会接受和解!”
“除非我也给你六万,你让我开车从黄任身上撞过去,让他跟我妈一样,从阎王爷面前走过一回,这事才算是了了。
一时之间,空气中的氛围都跟着冷了下来。
而黄海波这个时候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真的不在乎这些钱。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纠缠到底了。
想到这,黄海波也懒得再维持之前那幅老好人的模样了,冷笑了一声,声音带了几分威胁。
“看来你是真打算要告到底了,那你可要提前想好了。”
“确实我司机撞了人,这件事赖不掉,但现在人没死,若是我们找好律师,最后的结果还不一定什么样呢。”
黄海波凑到王建军耳边,一股酒气弥漫。
“你确定要跟我们黄家作对吗?”
毕竟到底是在派出所,他虽然嚣张,却还不至于当着刘生的面威胁人。
“没错,你们能找律师,我们也能找律师。”
“无论花费多少钱,我们是一定要告到底的。”
王建军不卑不亢的说着,腰杆挺得很直,丝毫没有妥协。
黄海波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上辈子正是因为如此,他妈才会一辈子都瘫痪在床,到最后落得一个十分凄惨的下场。
他们家的悲剧,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这辈子,他既然找到了人,就不能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
他要给两辈子的刘桂芳一个交代!
王建军没再看黄海波,而是扭头看向刘生,开口说道。
“刘警官,既然我们不接受私下和解,现在是不是可以把黄任关起来了?”
听到要把自己关起来,黄任一下子就慌了,扭头看着黄海波,想要求助。
“按道理说是这样的,没错。”
“既然你们要走法律程序,那在没有结束之前,黄任是不能外出的,我们会把他关到派出所。”
刘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自然站在王建军这边。
“小刘,你过来一下,把黄任带下去。”
刘生挥了挥手,叫来了自己的两个同事,让他们把黄任带下去关起来。
“黄老板,你说过,一定会把我救出来的。”
这下黄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朝着黄海波吼道。
“黄老板,你别忘了,你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你若是不救我,你也别想好过!”
黄任现在也不考虑,他这话会不会让王建军他们起疑了。
他现在只知道,必须要让黄海波把他救出去,不然他就完了!
但是黄任还没来得及说更多,便被人带下去了。
而黄海波此时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黄任这个没脑子的,竟然当着那么多面就把这事说了出来,简直是告诉别人,自己有见不得人的事啊。
“很好,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到时候再见吧!”
黄海波也知道,眼下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说了这么一句,转身便出了派出所。
看着他的背影,王建军的眉头皱的更紧。
他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甚至说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这时,刘生伸手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以为他在为黄海波的事情发愁,出声安抚道。
“王兄弟,你也别想太多,虽然这黄海波在县里确实算得上是有权有势,但他再怎么样也得接受法律的监管。”
“如今这黄任撞了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抵赖不了,只要按着流程走,他一定会受到应有的制裁的。”
王建军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其实,若是按照法律的流程来,他倒是不怕。
但是他怕的是,这黄海波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未可知,还不能随意下结论。
“王兄弟,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看要不先让伯母去旁边的休息室待一下?”
刘生朝着王建军使着眼色,显然是接下来要说的话,就不方便刘桂芳听了。
王建军立刻接收到了他的信号,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朝着刘桂芳说道。
“妈,我先推你去隔壁的休息室休息一下,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喊警察同志。”
“现在咱在警察局呢,安全的很,刘警察还有些事情要问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刘桂芳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
毕竟在她眼里,刘生可是个大好人,刚才又处处维护着他们,是他们家的恩人啊!
把刘桂芳安顿好之后,王建军这才跟着刘生去了他的办公室。
“王兄弟,坐,喝杯茶吧。”
“刚才有其他人,我也不方便多说,不过你放心,这黄任既然关在我们这派出所里,他就跑不了。”
王建军点了点头,倒不担心黄任会跑。
毕竟这镇上和县里一共就这么大,他又能跑到哪去?
再说,他这一跑,不就更加心虚了。
相比黄任这个没有脑子的,显然黄海波更难对付一点。
但王建军知道,刘生现在单独把他叫过来,应该不是因为这个事。
“刘警官,你是不是因为刘三炮的事,才把我叫过来的。”
听到这话,刘生的动作一顿,无奈的笑了笑。
“王兄弟啊,王兄弟,真不知道你的观察力和反应力怎么这么强。”
“我这什么话都还没说呢,你竟然就猜到了。”
他拍了拍王建军肩膀,语气充满调侃。
“看来以后我可不能和你作对,不然还没做什么就全被你猜透了。”
见刘生说的这么夸张,王建军不免有些苦笑不得。
“刘警官,你就别打趣我了,这有什么难猜的,一共就这么几件事。”
“再说刘警官还特地把我妈支开,显然这事不能让我妈知道,这么一来,也就只有刘三炮这件事了。”
王建军收起笑容,面色认真起来。
“是不是他快要被枪毙了?”
刘生原本还以为王建军是意外猜到的。
可听他这么说,身子也不免坐直了一些,十分好奇他接下来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