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河,步兵第10联队兵败如山倒,646团三个营从两翼掩杀,鬼子残兵亡命而逃,尸体铺满了河滩。
没有完全过河的第三大队慌慌张张退回北岸,联队部、炮兵大队、辎重中队等部连滚带爬的逃命,很多鬼子死在河中,尸体浮在水面,看起来触目惊心。
左翼的第二大队也被撵过了河,伤亡大半,第一大队最惨,只逃回几十人。
第10联队携带的大炮和辎重几乎全沉入河中,人马尸体堵塞了河道。
侥幸捡回一条命的毛利大佐面如死灰,掏出手枪就要向天皇谢罪,被高级参谋眼疾手快的夺下,劝说他道:
“联队长阁下,这事怨不得你,是行踪提前泄露,被狡猾的支那人埋伏。
支那人追过来了,先撤回去再说!”
毛利大佐仰天哀嚎:
“我无颜见将军阁下!”
高级参谋懒得再陪他演戏,大手一挥,几个护卫拉起他就跑,虎贲军都快杀过来了,保命要紧。
第10联队残部丢下所有累赘,轻装逃命,646团从两个方向掩杀,一直追过河才停下来。
之所以要过河,是因为他们要打捞河中的火炮和辎重,那些还没死的骡马也要收拢起来,死马捞起来也能吃肉。
646团留下一个营警戒,剩下人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战果。
远处观战保邱疯子也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323师完胜。
峡口主阵地,鬼子的攻势仍在继续,他们根本不知道,两翼迂回的生力军以惨败告终,还在做着春秋大梦。
南线宴家山,随着补充团的回援,93旅的防线稳住。
补充团用缴获的大炮对着鬼子猛轰,在火力上已经压住了十三师团,没让他们讨得丝毫便宜。
从晚上打到正午,93旅的核心阵地不仅没有丢失,还杀伤了大量鬼子。
鹰嘴山方向的十六师团倒是取得了不少进展,中路攻下了半条峡谷,左路拿下第一道阵地,将守军全部压缩到顶峰。
这其实是赵允文有意为之,引诱鬼子主力上山,粘住他们,就等两翼的噩耗传到十六师团部,届时就是大反攻时。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十六师团部外,藤江惠普胡子拉碴地瞪着鹰嘴山,三角眼中满是恶毒。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进,不能击破守军最后的阵地,每次冲锋都要付出海量鲜血;
退,心有不甘,十六师团在鹰嘴山颜面扫地,必定会成为他军事生涯的耻辱。
最主要的,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中沢君,算算时间,第10联队也该迂回到位了,怎么还没发起攻势?”
藤江惠普的语气中透着焦躁,中沢三郎大佐连忙安慰道:
“还没有收到消息,应该快了!”
他的话声刚落,通信参谋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藤江惠普心头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冷喝一声:
“八嘎呀路,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慢慢报来!”
通信参谋慌忙报告:
“师团长阁下,第10师团赖谷旅团急报!”
中沢三郎接过电文,挥手将其打发,读完后全身都在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好了,第10师团迂回部队遭到支那重兵阻击,损失惨重,第10、63联队均伤亡过半,重装备、辎重丢失严重,暂无再战之力。”
“八嘎呀路,你说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能!支那增兵了吗?”
藤江惠普的声音近乎咆哮,不管原因如何,但结果摆在那里,迂回作战以惨败告终,正面也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
“师团长阁下,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323师不可能有余力分兵重创第10联队,看来五战区又给峡口增兵了。
现在敌情不明,应立即停止攻击,搞清情况后再战。”
中沢三郎的建议中规中矩,藤江惠普这个决心可不好下,好不容易才维持现在的有利局面,就差最后一哆嗦。
“再看看…也许…”
“师团长阁下,十六师团已无力攻破鹰嘴山,赖谷旅团也支援不了我们。
要是等支那援军回防,局势就被动了!”
中沢三郎已经顾不上尊卑,他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藤江惠普不再抱有幻想,冷声下令:
“就依你所言,让勇士们撤下来吧!”
藤江惠普下达完军令,整个人像一团泥巴瘫坐在椅子上,腰板也蹋了下去,像苍老了几岁。
中沢三郎不再多说,转身前去下令,都是也转发给了十三师团。
323师部,捷报频传,氛围变得异常轻松,尽管他们现在被鬼子压着在打,但所有人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马威兰兴奋地说道:
“邱师长在二道河几乎打残了第10联队,打死鬼子千余人,缴获野炮十几门,枪八百多支,弹药物资堆积如山,发了一笔大财,够赖谷老鬼子肉疼了。”
赵允文的心情也是大好,左右翼先后取得大胜,重创了迂回偷袭的两个联队,平衡被打破,他等待的战机已现。
东风起,是时候发起最后一击了!
“马参谋,让炮群做好准备,645、650团在炮响后就发起反击,将鬼子赶出数里之外!”
“立即给31师、骑兵团发电,全线反击!”
“老子要反击!!”
鹰嘴山腰,之前还在进攻的鬼子开始后撤,被集中使用的645、650团炮群突然发难,将一排排炮弹砸进鬼子群中。
本来鬼子只是有序撤退,挨了炸后士气直线下降,退却的步子加大,有的甚至有些慌不择路的摔倒在地。
嘹亮的冲锋号响起,645、650团将士纷纷从战壕中跃出,排山倒海般杀向鬼子。
守军的反击加速了鬼子的恐慌,有节奏的撤退节奏被打乱,支撑了许久的平衡被打破,没过多久就演变成无序的溃败。
虎贲军的反击太猛了,推进速度极快,给了鬼子巨大的威压。
一个少尉惊恐的大叫:
“支那人杀过来了,快跑啊!”
“八嘎呀路,胆敢扰乱军心,去死!”
大队长一刀将其劈成两半,但无法阻止鬼子溃败。
大势已去,从藤江惠普下达命令的那一刻,全线溃败已成必然。
数千鬼子撒开脚丫子逃跑,连滚带爬,不少鬼子被自己人的脚板踩死。
323师两个团趁机掩杀,战斗再无悬念。
与此同时,93旅、补充团也发起了反击,将十三师团赶出了阵地,杀得鬼子节节败退。
紧要关头,骑兵团从侧后方杀出,隆隆的马蹄声让鬼子闻之丧胆。
有序的撤退演变成了全线溃败,骑兵团从侧后方的夹击更是要了鬼子的老命,他们靠着马速,横冲直撞;
马刀挥舞,杀得鬼子人头滚滚而下,同时将逃跑的鬼子军阵拦腰截断,配合步兵围歼截下来的残敌。
南线守军实力有限,能截下几百鬼子就很知足,将其团团围住慢慢吞掉。
北线的反击更加猛烈,赵允文有意在积蓄力量,退守山顶核心阵地后,压力大大降低,靠着强大的火力,仅靠一个团就挡住了鬼子的攻势,650团一直在储力。
反击时650团气势如虹,追得最凶,歼敌也最多,一直追出数公里外。
枪炮声逐渐停息,胜利来之不易,将士们齐声欢呼,声音响彻云霄。
“我们胜利啦!”
“胜利啦!”
“打倒鬼子!!”
“抗战必胜!”
口号一个接着一个,他们一起扛过了最艰难的日子,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欢呼过后开始打扫战场,救治自家伤员,给重伤、装死的鬼子补刀。
赵允文也很开心,但他的目光不能仅局限峡口,反击得手,他已经在盘算放弃阵地,部署新的战斗了。
战果陆陆续续统计出来,相关数据就摆在赵允文眼前,看完后大声地说道:
“弟兄们干得漂亮,这次反击,南北两线共计打死鬼子2000多人,缴获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