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曲龙次和木手永四郎走回休息区。
木手永四郎坐在椅子上,他低着头,死死咬着后槽牙,那只脱力的右手搭在膝盖上。
对于一个刺客型的网球选手来说,引以为傲的招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暴力碾碎,这种挫败感几乎能将人的自尊彻底击垮。
绪方青橙转头看向木手。
“觉得不甘心?”绪方语气随意。
木手没有抬头:“怪我实力不够,没能挡住他们的力量。”
“别给自己揽责任了。”绪方轻笑一声,“对面那两个是打了鸡血的怪物。不过,既然你这么在意力量的差距,那就睁大眼睛看清楚。”
绪方抬起手,指着球场上正活动肩膀的两个人影。
“接下来,两位大叔会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暴力美学。”
双方选手从球员通道走出。
亨利·诺贝尔三世留着一头打理得极其精致的金发,五官立体,身上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贵族气质。
他走在前面,下巴微微扬起,视线从网带上方扫过对面。
鬼十次郎双手抱胸,面部那道狰狞的伤疤在阳光下极其扎眼。
杜克·渡边落后半步,魁梧的身躯把队服撑得鼓鼓囊囊,脸上却挂着那副极其温和的笑容。
双方在网前站定。
亨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目光在鬼和杜克的体型上打转。
“大块头,你们霓虹队是没人了吗?”亨利用流利的英语挑衅,“刚才那两个人还能用出点杂耍一样的招式,你们两个站在场上,是打算用这一身肥肉来吓唬人?”
杜克摸了摸后脑勺,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是呢,小少爷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鬼十次郎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亨利的挑衅。
亨利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亨利。”皮特·兰比尔上前一步,伸手拦住还想开口的搭档,“别掉以轻心,霓虹队能走到现在,绝对不只是运气。”
“放心吧,皮特前辈。”亨利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会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网球。”
猜边结束,瑞士队拿下首局发球权。
亨利站在发球线上,单手抓着网球,目光锁定在前场的鬼十次郎身上。
抛球。
亨利身体轻盈地跃起,球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度优雅的弧线,拍面极其精巧地切入网球侧下方。
砰!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
网球带着极其夸张的高转速,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度诡异的S型轨迹,直逼鬼十次郎的反手位。
看台上的瑞士阵营立刻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这种极高水准的切削发球,对于大体型选手来说,往往是最难受的致命武器。
就在网球落地的瞬间。
鬼十次郎向左侧跨出,魁梧的身躯却爆发出令人咋舌的爆发力,瞬间出现在网球的折射路线上。
球拍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寒芒。
鬼十次郎右手握着球拍,手臂肌肉骤然暴起,对着弹起的网球狠狠劈了下去。
“BlaCk JaCk Knife。”
粗犷的声音在球场上炸响。
轰!
狂暴的力量直接抽爆了空气,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音爆。
网球表面的绒毛在瞬间被摩擦到焦黑,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直接撕裂了半个球场。
亨利瞳孔骤缩。
太快了!
他下意识地将球拍挡在身前,试图用双手去卸掉这股力量。
当拍网接触到网球的那一刻。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全场。
亨利只觉得双手虎口传来一阵剧痛,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怪力顺着拍柄直接冲散了他的防御。
特制的碳纤维球拍在网球的冲击下,直接从中间折断。
碎裂的拍框连同网球一起,重重地砸在亨利的脚边,在塑胶场地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黑印。
全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亨利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光秃秃的拍柄,脸上写满了骇然。
他甚至没看清那颗球是怎么飞过来的。
“15-0!”裁判结巴了一下,赶紧宣布比分。
“这……这是什么怪物力量?!”
“一击就打碎了亨利的球拍?”
看台上的欧洲媒体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一个个目瞪口呆。
霓虹队备战区。
绪方青橙手指敲着座椅扶手,轻笑出声。
木手永四郎原本还在痉挛的右手,此刻已经完全僵住了。
他直愣愣地盯着场上那个掉落的断拍。
“看明白了吗?”绪方偏过头,“那才叫暴力碾压。”
球场上。
亨利咬着牙,从网球包里重新抽出一把球拍,眼底闪过一抹气急败坏。
接下来连续三球,亨利试图用各种极其复杂的旋转去限制鬼十次郎,或者杜克,结果全被以极其粗暴的方式当场轰碎。
“Game,霓虹队,1-0!”
局间换发。
皮特·兰比尔站在后场,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再让亨利这么被动下去了。
作为高三年级的正选,皮特非常清楚这种大体型选手的弱点。
重心太高,横向移动或许不慢,但处理脚边极低角度的球,绝对会极其吃力。
第二局开始,皮特抓住杜克·渡边上网的间隙,手腕极其巧妙地一抖。
网球紧贴着球网飞过,带着极其强烈的下旋,直直地坠向杜克脚边的绝对死角。
“得手了!”皮特眼中闪过精光。
这种贴地低球,就算杜克强行去捞,回球质量也会极差,只要抓准机会上网截击,就能直接拿下这一分。
场上。
杜克看着那个急速下坠的网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扑,动作看起来极其笨拙。
看台上的瑞士球迷甚至发出了一阵哄笑。
皮特已经大步冲向网前,准备终结这一分。
就在杜克手里的球拍即将触及地面的瞬间。
那张原本看起来极其憨厚的脸上,那股温和的笑意瞬间收敛。
杜克粗壮的手腕以一种极其违背人体力学的方式,极其丝滑地向内侧一翻。
球拍的边缘极其精准地切中了网球的侧面。
没有任何多余的力量外泄。
网球在拍面上轻轻一蹭,随后以一道极其微小的抛物线,轻飘飘地跃过球网。
“杜克短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