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角落。
越前南次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他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把手里早就被捏皱的报纸丢到一边。
旁边的人没看清,但他那个角度看得明明白白。
在风暴彻底吞噬龙马的前一秒,绪方那小子手腕收力了。
那招发球根本没有用全力。要是任由全部破坏力倾泻下去,自家那个傻小子现在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中生能做出来的?南次郎暗自咋舌。
球场中央。
漫天的尘土终于散去。
越前龙马顺着铁丝网滑落,跌坐在地。
他身上的青色光辉已经彻底熄灭。整个人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着空气。持拍的左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整条手臂都在因为极度的痛楚而剧烈痉挛。
太强了。
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被那股龙卷风直接撕碎。那种直面死亡的压迫感,足以摧毁任何一个网球选手的神经。
绪方把球拍扛在肩上,转过头,看向场边。
高椅后面,裁判正死死抱着铁柱,两条腿抖得停不下来。
“喂。”绪方抬高音量:“裁判,不用宣判得分吗?”
裁判浑身一激灵,他满脸惊恐地看着站在那里的绪方青橙,吞了好几口唾沫,才颤着嗓子喊出声。
“绪……绪方青橙得分!比分3-0!”
宣判完,裁判只觉得腿肚子发软,恨不得现在就逃离这个活见鬼的地方。这哪里是国中生打网球,这简直是在玩命!
绪方走到网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对面的越前龙马。
“还要继续吗,小不点?”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突然,越前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青学备战区的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龙崎堇焦急地大喊:“越前!别勉强了,你的手受伤了!赶紧弃权吧!”
桃城武急得直跺脚,转身就想往场里冲,却被一只手稳稳按住了肩膀。
“部长!”桃城转过头。
手冢国光站在那里,表情严肃。
“不要去打扰他。”手冢的声音十分平稳,“这是属于他的比赛。”
“可是他的手……”
“我没输。”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帽檐底下传出,打断了场外的争执。
越前龙马用没受伤的左手撑着地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咬紧牙关,硬扛着身体各处传来的撕裂感,没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痛呼。他抬起手,把头上那顶沾满灰尘的白色帽子摘下来,随手扔到一边。
拖着沉重的步子,他一步一步走到场边,从网球包里抽出了一把新的红色球拍。
转身。
越前重新挺直脊背,走回底线。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瞳里非但没有半点退缩,反而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战意。
“老头子以前跟我说过,打网球最开心的事,就是遇到永远无法翻越的高山。”越前用新球拍直指对面的绪方,脸上的笑容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张狂,“然后……亲手把它打碎!”
轰!
话音刚落,原本已经熄灭的淡青色光辉,再一次从他体内狂涌而出,瞬间照亮了半个球场。
绪方挑了挑眉毛。
这小鬼的韧性比他预想的还要夸张。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准备好了?”绪方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弄了一下球拍的网线。
随后,他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嗡——
没有刺眼的光芒,没有狂暴的气流。
但在这一瞬间,全场所有人都感觉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无形、厚重、恐怖到极点的压迫感,以绪方青橙为中心,轰然席卷全场。
霸王色霸气!
看台上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前排不少普通的观众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变得极其困难。胆子小一些的观众下意识地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直视球场上那个高大的身影。
立海大阵营。
“这是什么感觉……”真田觉得胸口压了一块巨石。
幸村精市披在肩上的外套滑落了一半,他却浑然不觉。
“这根本不是精神力压制。”幸村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颤抖,“这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四天宝寺那边,刚才还在大喊大叫的远山金太郎,此刻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缩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首当其冲的越前龙马感觉最为明显。
他身上的天衣无缝光辉原本还在熊熊燃烧,但在霸王色的笼罩下,那层光芒被瞬间压制,变得黯淡无光。
周围的空气变得极其粘稠。越前发现自己的呼吸无比沉重,四肢像灌了铅一样,连抬起手臂都要耗费数倍的力气。
全方位的基础数值,被强行碾压!
“怎么回事……身体动不了了。”越前咬破了嘴唇,试图用疼痛刺激神经。
绪方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抛起网球,右臂肌肉瞬间绷紧。
武装色霸气!
没有华丽的特效,但绪方的整条右臂连同那把球拍,在挥动的瞬间爆发出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
没有任何花哨的旋转,也没有多余的技巧。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暴力。
砰!
网球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瞬间砸在越前的脚边,然后狠狠撞在后方的挡网上。
“Game!冰帝,4-0!”
”砰!“
“5-0!”
”澎!“
……
裁判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举起手。
“比赛结束!本场比赛由冰帝学园获胜,比分6-0!”
“全国大赛总决赛,冰帝学园总比分3-2,获得冠军!”
短暂的停顿后。
“赢了!!”
“我们是全国冠军!!”
(说到做到,三更送上,现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