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孙菲菲的睫毛颤了颤，瞳孔慢慢恢复了焦距。
她看到王大壮坐在床边，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便知道自己又被脱光了。
身体的触感骗不了人。
皮肤上残留着银针刺入后的酸胀感，从头顶到脚底，密密麻麻。
酒精挥发之后的清凉感遍布全身，有些部位酒精棉擦过之后留下了轻微的刺激感。
孙菲菲的脸一下子红了，一边又明知故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给你治病。”
孙菲菲的拳头在被窝里攥紧了，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你又给我针灸了？”
“是，怕你不配合，只能出此下策。”王大壮也是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道。
孙菲菲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抑制自己的怒火，“难道你以前给人治病，都这么流氓吗？”
王大壮靠在椅背上，咧嘴一笑否定道：“那倒不是，只有遇到你这种病人，我才会采取特殊手段。”
孙菲菲的嘴角抽了抽，想骂他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你还要在我家待多久？”
“今天我就回去。”王大壮回答道。
孙菲菲脸色表情忽然变幻了一下，王大壮没有去注意，此时他已经把针包收好放进口袋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孙菲菲靠在床头上，看着他的背影，嫌弃道：“那你赶紧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王大壮转过身来看着对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可能不能如你所愿了。我只是暂时回去而已，明天还要过来。”
孙菲菲翻了个白眼，看起来充满无奈和可爱。
“你叫王大壮对吧？”
王大壮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是聋子。”孙菲菲的语气像在跟一个智商不太够的人解释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奶奶一口一个大壮，叫了几十遍了，我就是想装听不到都难。”
王大壮咧嘴笑了。
“看来你是记住我了。”
孙菲菲看着他那副自恋的样子，想怼他又觉得怼了也没用。
这个人脸皮厚到什么程度？你骂他他不在意，你赶他他不走，你打他他把你抱住，你亲他他跟没事人一样。
你还能拿他怎么办？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孙菲菲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被王大壮拿捏得死死的了。
“我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的语气认真了几分，“可我希望你以后对我动手动脚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每次一睁眼都是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你觉得像话吗？你觉得这是一个正常的、有尊严的、应该被尊重的病人应该承受的吗？”
王大壮看着对方，也是很认真地回答道：“这也是无奈之举，你不愿意配合治疗，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治。”
孙菲菲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觉得他说的是事实。
她就是不愿意配合，不管是吃药还是针灸还是运动，她都不愿意。
不是因为她不想好，是因为她不相信自己能好。
可这个男人用他的方式让她相信了几分。
不是说服，不是开导，不是循循善诱，是用一种蛮横的、不讲道理不给你拒绝机会的方式，把她的身体一遍一遍地看个精光。
她咬了一下嘴唇，妥协道：“那以后，我配合你治疗，还不行吗？”
王大壮的眼睛亮了一下，心里头如释重负道：“行，只要你愿意配合，那就好办了。”
“那说好了，你以后再给我针灸，必须提前跟我说一声。不能趁我睡着或者趁我不注意的时候，随随便便就把我催眠了。”
孙菲菲的语速快了一些，脸又微微泛红了，“你得提前告诉我，今天要给我脱衣服针灸，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这样我才不会在醒过来的时候吓得半死。”
王大壮点了点头，爽快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孙菲菲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还需要针灸几次？”
王大壮看着对方嘴角微翘起来道：“那就看你是否积极治疗了，积极配合，可能两三个疗程就能见效。可你要是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东西不动不说话，那就不是两三个疗程的事了，治多久都有可能。”
孙菲菲深吸一口气，把那句“你威胁我”咽了回去。
她知道王大壮不是在在开玩笑，他是在陈述事实。
治得好治不好，主动权从来不在王大壮手里，而是在自己手里。
他要配合你，你才能好。
你不想好，谁来了都没用。
“行，我会配合你，但是你也要遵守承诺，两三次就把我治好，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拿捏了。
明明是王大壮求着自己治病，怎么反过来变成了她求着他治病？
孙菲菲摇了摇脑袋不想了，越想越乱。
王大壮却好笑道：“你自己也是医生，应该清楚抑郁症恢复需要什么条件。心情要好，东西要吃，运动不能停，不能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能拒绝跟人交流。我明天再回来。到时候我会问你爷爷奶奶，要是你趁着我不在又把自己关起来，那就别怪我用特殊方案了。”
说完后，王大壮起身离开了，走得非常干脆。
孙菲菲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瞬间又羞又怒道：“你这个混蛋，别太嚣张了！总有一天我也让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