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大军,后面的韩章松了一口气。
“稳了。”
同样没有冲上去的还有孔农。
虽然他是神射手,可毕竟年龄大了,已经不太适合冲阵。
“此战之后,想来世家已经知道我大汉军威。”
“不说河东,至少这安宁城,没人敢来了。”
韩章抚着胡须,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
一松懈下来,他感觉浑身疲累。
这段时间可是给他累坏了。
大军内一个识字的都没有,他一个人负责福利待遇和物资管理,还要负责出谋划策。
没将这些敌人放在眼里是有前提的。
一是自己人实力足够强大。
一个是准备的足够充分。
还有就是对敌人足够了解。
他时常和朝廷有飞鸽传信,消息知道的比较多。
所以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战场已经沦为了人间炼狱,这里简直就是一场大屠杀。
能对汉军造成威胁的只有那些没被波及到的校尉和都尉以及他们的亲兵。
普通兵卒连甲胄都没,面对全甲的汉军,不异于螳臂当车。
即便敢字营都全员轻甲。
可轻甲...也是甲。
更别提还有以陈玄为首的人形坦克们在进行比赛。
看谁杀的敌人多。
“土鸡瓦狗之辈,也敢与我大汉为敌!”
陈玄左戟狂暴又凶猛,右戟凶猛又狂暴。
他的咆哮响彻战场,令人为之胆寒。
哪怕深陷包围,也没人敢与之正面为敌。
陈玄目之所及,敌兵纷纷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这就是三家联合的手段吗?”
“五个都指挥使,五万大军,就想逼我就范?”
“就这?就这?”
陈玄写满了失望,看着那些包围着但是却不敢上前的敌兵们。
“你们就没有那种...扮猪吃老虎的猛士,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就等着老子主动出击然后给老子一击毙命的家伙?”
陈玄满眼期待,等待着有能人出现。
可令他失望了。
人头纷纷,却没有这样的人。
“陈玄!!!!”
后方传来一声大喝,众人让开了一条通道,陈玄瞳孔一缩。
“王爷小心!!”
老王和张龙不要命一般向着的陈玄冲过来。
他看到了...
那是一辆马车上已经拉满弦的三弓床弩,上面赫然插着三根如同长枪一般的弩箭。
后面一名校尉用力砸下机簧。
崩~~~
破空声极为刺耳。
而这样的床弩不止一辆。
三个方向,三辆床弩。
“王爷!!!”
陈玄附近的所有人都在向着他扑过来。
有老王和张龙,有禁军有杀字营。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护国王陈玄。
“你们扛不住!”
“都退下!!”
陈玄大喝,几乎是下意识转动手中镔铁双戟,第一辆车的三根个床弩弩箭被弹飞,向着两侧激射而去。
可没人会相信陈玄能扛住床弩正面射击。
敌人不相信,自己人也不相信。
他们几乎是本能的拦在了另外两辆床弩车瞄准陈玄的那条线上。
崩~~崩~~
伴随着两声砸击,一道道刺耳的破空声传来,几乎瞬间刺穿了那些禁军的甲胄和身体。
刺了个对穿不说,甚至串了糖葫芦。
“王爷...俺爷们吗...”
糖葫芦的最后一名禁军回头,面色发白,口鼻喷血,咧嘴一笑。
“好疼啊...”
说完这三个字,他脑袋一歪,失去生息。
“草!”
玄大怒。
“老子说了退下退下,老子能抗住...”
“老子反击风暴啊我草你干嘛呢?!!”
“打仗呢你们倒是给我好好打啊,上什么头啊!!”
陈玄身躯消失在原地,那砸下机簧的校尉忽然感觉眼前一花,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身影对着自己招呼。
“太奶?”
“你来接我了?”
陈玄满脸阴沉和暴怒:“老子会让你去见你太奶的,但不是现在。”
一脚踹出,陈玄的直接将他往自己队伍这边一扔,无畏冲锋直奔下一个目标。
剩下那两个校尉掉头就跑。
“拦下二人者不杀!!”
老王连忙咆哮。
本意是想要为陈玄争取一点时间,却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玄大怒的冲锋速度。
沿途人仰马翻,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冲击。
只是几个呼吸便将那两个逃窜的校尉扔了回来。
陈玄掏出一大块肥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面露凶狠。
“把这仨给老子看好了!
“老子要把他们关在一起,然后给他们嘴里塞一斤纯药,一斤!!!”
伴随着他那满脸鲜血和咀嚼,当场吓尿了一批人。
毕竟没人看清陈玄是掏出了什么往嘴里塞。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吃...
“怪不得五个都指挥使被杀穿了你们都不跑,合着是在这等着老子呢!”
一口大肥肉下去,陈玄感觉好了许多,大手一挥。
“还他娘愣着干什么?”
“杀!”
“筑京观!”
“以百人队为基准,哪个队杀的最少,哪个队给全军倒大粪,洗盔甲大洗澡水!!”
后面跟上来的朱良刚要冲,连忙回头问了一句。
“王爷,留多少俘虏?”
陈玄大怒:“留他娘什么俘虏!杀!给老子杀穿他们!!”
朱良不敢再说话,提着大刀便冲了出去。
陈玄返回,看着那些长矛弩箭,最多的一根甚至穿透了四名阻拦的禁军。
最少的一个也穿透了两名。
六根禁军糖葫芦。
陈玄捏着眉心。
“全是床弩...死透了。”
这时代伤口化脓死的概率都高,更别说床弩正面直射。
这就和面对巴雷特正面直射一样,毫无生还可能。
原本陈玄都打算劝降了。
跪地不杀就在嘴边,下一句就准备说,却没想到对面还给自己留了杀招。
如果没有反击风暴...
别说自己,就是项羽来了都得跪。
这是床弩。
这个距离放平直射...
效果类似高炮放平。
“你说你们...”
“这下好了,没两座京观,谁也别劝老子收手。”
“谁劝老子砍谁。”
陈玄忽然想抽根烟。
也许真该有时间找找有没有烟叶。
站在那六串禁军糖葫芦旁边,陈玄陷入沉思。
“你们是爷们,纯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