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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63章 木头一个

    “师叔是说,我家师祖有财上人,与你家师父玉璇上人,其实是一对青梅竹马,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闹了矛盾,导致我师祖不愿见他,所以才躲得远远的不回宗门?”

    陈玄挑眉看着关酒。

    对于玉璇上人与自家师祖的传言,他自然也是听过的,但具体是以讹传讹,还是确有其事,了解内情的不愿说,愿意说的不知情况,加上陈玄对这些八卦向来没什么兴趣,也就不知具体情况。

    关酒点头道:“根据我们多方面打听,加上严谨的推断,大概就是这样了。”

    陈玄摸着下巴,“所以师叔的意思是?”

    关酒往陈玄身边靠了靠,小声道:“据我……和我师姐推断,我师父应该对有财上人还有念想,我们想让你去有财上人跟前探探口风。”

    陈玄苦着脸叹息道:“师叔啊,不是我不帮你,可我和师祖也不熟啊,再说我一个晚辈,去操心师祖这事,那能合适吗?”

    关酒眉头一挑,道:“事关你两位长辈的幸福,有什么不合适的?”

    说着,她推着陈玄的肩膀就要朝有财上人的房间去。

    “等一下!”

    陈玄赶忙扒掉关酒的胳膊,正色道:“师叔,此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好好商议一番,直接过去问,未免太过草率了些,多半也是问不出东西的,我倒是有个更好的办法。”

    关酒收回手,狐疑地看向陈玄,问道:“什么办法?”

    陈玄笑着靠近关酒,手搭在嘴边小声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于是,两个时辰后……

    太穹峰的小湖畔摆好了桌椅、灶台。

    陈玄开始处理从十方岛带回来,还没吃完的灵兽肉。

    媱鹊和郸呈在一边打下手。

    关酒去了趟灵宝镇,回来的时候,储物法宝中多了几大坛酒。

    待一切准备妥当,媱鹊便去请张源道,关酒则是去了有财上人的房间。

    不多时,太穹峰所有人再次齐聚小湖畔。

    陈玄给的理由是,他和媱鹊见师祖的时间太少了,为增进太穹峰三代的感情,商议后决定举办这场‘家宴’,好好聊聊天。

    至于关酒,自是‘恰好’到了太穹峰,就顺带一起吃点。

    张源道对此很是欣慰,揪着胡须说:“天寿有心了。”

    有财上人不疑有他,直接入座。

    等所有菜都上齐,陈玄、媱鹊和郸呈三人入座,宴会正式开始。

    刚开始,几人都还算稳重,长幼规矩礼节还算到位。

    可菜吃到一半,开始喝酒的时候,画风就有些变了。

    关酒和有财上人坐在一块,一个说着以往的江湖经历,一个说着飞仙门听来的八卦,像是没了辈分之差。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关酒按照陈玄定的剧本,恰到好处的来了句:“有财师叔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酒量应该很不错才对吧。”

    有财上人一排胸膛,豪气干云道:“那当然!”

    关酒却是眉头一挑,啧啧道:“那为何上次设宴时,师叔那么容易醉,酒量不会是吹出来的吧?”

    有财上人一本正经道:“上次纯粹是赶路太累,还没缓过来,状态不佳”

    关酒不以为意道:“师叔,酒量不好就少喝点,莫要逞强……”

    不等她话说完,有财上人就一拍桌子站起来,“什么话!我喝酒还从没怕过谁,我看小酒你很不服气嘛,咱今日就好好比比,不把你喝趴下,我就不姓白!”

    关酒也是一点不惯着,针锋相对道:“那咱可说好了,谁都不准驱散酒气,就拼酒量。”

    有财上人也是不怵,道:“来就来,谁怕谁!”

    说完,看向一旁的粉群女子,“媱鹊,倒酒!”

    “好嘞!”

    媱鹊起身拿起酒壶,在一旁的大酒坛中舀了一壶,开始为两人斟酒。

    “来!”

    有财上人一脚踩在长凳上,端起酒樽很是豪迈地伸向关酒。

    关酒也不甘示弱,以同样的姿态,还礼后一饮而尽。

    不明真相的张源道顿感无奈,只得低头夹菜,和陈玄闲聊起来。

    之后不久,有财上人觉得干喝不带劲,手把手教起关酒,自己在江湖中学的划拳的把式。

    很快两人的呦呵声在太穹峰上空盘旋。

    刚开始一直是关酒输的多,也是让陈玄颇感无奈。

    小关师叔这一喝起酒来就不管不顾,完全忘了自己今天的任务是什么了,真是有些担心有财上人还好好的,关师叔先醉了……

    在两人的嘈杂声中,张源道看了郸呈一眼,问起陈玄后续对郸呈的安排。

    “小呈虽是四道根,可主修的又是火道根,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为师可是拿不出火属性的功法秘籍,若再这般耽搁下去,怕是会错过修行的最佳年龄。”

    张源道眼神中带着担忧。

    经过几年的接触,他对郸呈也是有了些感情,时常会指导郸呈修行,但由于他是个四道根,加上太穹峰功法的限制,他也给不了多少建议。

    就只能吩咐媱鹊去藏书楼,借来基本火属性的古籍,让郸呈自己琢磨。

    张源道则是只能传授一些修行的经验、心得,以及五种道根共通的东西。

    至于太穹峰的祖传经文,因郸呈还是个外门弟子,加上修为尚且差点,也是没有传授的必要。

    陈玄看了郸呈一眼,他总感觉有忙不完的事,倒是忽略了自己这位恩人的修炼,至今还停留在炼气境。

    想了想,他看向张源道,道:“师父不必担心,弟子主修的就是火道根,自有火道根的修行法门,到时教导郸师弟修行的事,就交给弟子吧。”

    张源道松了口气,笑道:“有你这句话,为师就放心了。”

    陈玄却是皱着眉头看了媱鹊一眼,道:“倒是师姐的状态不太乐观,不知为何她会是水火双道根,虽说目前看着短时间应该不会出问题,但弟子怕时间长了,会有一定的影响。”

    闻言,张源道也有些忧色,“此事在媱鹊尚未上山的时候,为师就已知晓,这些年也是问过许多丹道高人,却是都想不出办法,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天寿你可有办法?”

    陈玄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而后摇头道:“弟子也毫无头绪,不过却是可以试着让媱鹊也双道根同修,将水火两道根修至平衡,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张源道皱起眉头,“可万一弄巧成拙,反而害了媱鹊怎么办?”

    对此,陈玄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叹息道:“媱鹊尚且年幼,只要顺利破至金丹,就还能有许多时间准备,总能找到办法的,为今之计,只有先想办法用丹药稳住道根,尝试双道根同修,若是不可行的话,便只能往后看了。”

    张源道点点头,看着陈玄道:“也别光顾着媱鹊的事,耽搁了你的修行,你为太穹峰做的已经够多了。”

    陈玄只是笑着点头。

    张源道没再多言,他也不愿将所有的担子都压到陈玄身上。

    陈玄扭头看向不断为有财上人两人斟酒,已是满头大汗,甚至有些跟不上两人喝酒速度,不住擦汗的媱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句话他没有说,如果实在找不到办法,他就得暂时放下仙门中的一些事,腾出更多的时间修行,争取早日飞升,去那天界碰碰运气。

    听说天上的九转仙丹,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想来弥补媱鹊道根的残缺,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又闲聊几句后,喜好清净的张源道嫌划拳的声音太吵,随便吃了点菜就离开了,走之前嘱咐陈玄照顾好两位前辈。

    陈玄满口答应。

    他当然要照顾好两位前辈,毕竟还要等关酒灌醉了有财上人,从她嘴里套话呢。

    眼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陈玄主动起身圆场道:“两位前辈被光喝,夹点菜。”

    关酒看到陈玄的眼神,这才想起自己的首要任务,看向有财上人道:“这光喝也不成,咱要不吃点再继续?”

    有财上人此时已经有些迷糊了,也是没逞强,一挥衣袖坐回原位,道:“师侄说得在理,嗝~”

    媱鹊擦去额头的汗珠,坐到陈玄身侧,苦着脸拿起筷子,“师弟,一会你替我一下吧,两个喝酒的没感觉到啥,倒是给我这个倒酒的累得够呛。”

    陈玄笑着点点头,“好。”

    媱鹊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向陈玄,狐疑道:“果真?”

    陈玄反问道:“这有骗你的必要?”

    媱鹊越发疑惑了。

    自家师弟这是转性了?以往可都是恨不得倒反天罡当她师兄,专门逮着她欺负,媱鹊甚至毫不怀疑,迟早有天这太穹峰真正的主人得换成自家师弟……不对,好像现在太穹峰真正的主人就是师弟!

    但是看陈玄好像没有使坏的心思,媱鹊也就收起了防备,埋头开始吃饭。

    ‘师弟虽然平时挺可恨,但做出来的菜还是很有水平的嘛,有当大厨的潜质。’

    媱鹊这般想着,忍不住笑了下。

    ……

    待有财上人和关酒开始闲聊,陈玄便恰逢时机的插入其中。

    “师祖,您这江湖豪气的故事听得多了,弟子对您的豪情壮志也是十分向往,可这听多了难民会腻,不如讲讲您以前在飞仙门的事吧,让弟子也能学习借鉴师祖的处世方式。”

    “嗨,飞仙门的事有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枯燥的修行之类,哪儿有有酒有肉有兄弟的江湖里来得爽快。”

    有财上人一甩袖子,似是不愿提起飞仙门的往事。

    陈玄却是起身端起酒壶,将有财上人和关酒的酒樽添满,笑道:“师祖有所不知,弟子刚到太穹峰的时候,师父都未曾提起过你,还是弟子在开山志上得知的,对师祖也是早有神往,这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弟子总要多了解些才是。”

    说完,他朝媱鹊挤了挤眼睛。

    媱鹊立马会意,胳膊杵着桌子捧起脸,眼中似有小星星冒出,“师祖,你就说说嘛,弟子也想听呢~”

    有财上人有些飘飘然,摇头晃脑道:“你们真想听?”

    关酒立马点头附和:“我也想听!”

    有财上人一拍桌子,“罢了,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讲一讲,我在飞仙门的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这句话一出来,陈玄心道不妙。

    师祖这怕不是想从开天辟地讲起?

    果然,就听得有财上人说道:“话说,一千六百多年前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只有三四岁的我跟着同村的小孩玩耍……”

    听到这,陈玄就已经做好了久坐的准备。

    有财上人直接从自己拜师的过程开始讲起,虽说不至于到开天辟地,但这几千年的跨度,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讲完的。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有财上人还是满脸怀念的神色,越讲越起劲,根本没察觉到媱鹊和郸呈已经睡着了。

    关酒也觉得有些枯燥,只是假装在听,时不时端起酒樽与有财上人碰一个。

    让人感觉头大的是,这都讲了快一夜了,才讲到飞仙门初建不久。

    看有财上人将的出神,陈玄也不好打断,只能适时插一两句话,尽量将话题朝玉璇上人身上引。

    许久之后,陈玄趁着有财上人缅怀的时候,问道:“像祖师这般容貌的女子,当真是天下罕见,当时门内追寻你的同门男修应当很多吧?”

    有财上人顿时咧嘴一笑,摇晃着脑袋道:“那可是,你师祖我在飞仙门风头正盛的时候,那可是门内一枝花,咱飞仙门那时只有百数弟子,男修占七成之数,就这些男修见了你师祖可是走不动道,追寻我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山门。”

    陈玄又问道:“这些同门当中,师祖就没有能看上的?”

    有财上人拜拜手,道:“嗨,都是些晚辈,各个怂的要死,只敢偷看,也不敢真跑过来套近乎,再说你师祖我也不是那种老牛吃嫩草的人。”

    陈玄疑惑道:“弟子觉着吧,掌门和玉璇上人都是不错的,修为又高、样貌又俊、性子又温和,师祖就没想过能和他们喜结连理?”

    有财上人笑意一顿,却又很快恢复正常,云淡风轻道:“大师兄木头一个,只顾修行,哪儿懂什么情爱……”

    陈玄却是不依不饶,又为师祖倒酒,“那玉璇上人呢?”

    “玉璇……”

    有财上人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被她掩饰过去,“比大师兄还木头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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