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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铁马冰河入梦来

龙台宫。

    赵王丹(赵孝成王)喘着粗气,从床上翻坐起来,目中精光隐现,神色阴晴不定。

    几条雪白的玉臂刚抬起,娇滴滴的声音刚挤出喉咙就被一声暴喝吓了回去。

    “滚出去!”

    几个内侍闻声小跑进入寝宫,点灯的点灯,抬人的抬人,帮着收拾起来,协助矮床上的诸女子离开。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赵王丹也稍稍平复了许多。

    “召筮史。”

    没过一会儿,筮史敢就过来了,一个年近五旬的老者,头发胡子均已经发白。

    赵王丹跪坐在席上询问:“卿可还记得寡人初即位二年时做了一个梦?”

    筮史敢平静回答:“臣不敢忘。大王梦见自己穿了一件左右颜色各异,且中间有缝的衣服,身下坐着一条金龙,御龙自九天而上,却在将临顶峰时摔落下来。”

    “那龙摔落在地上,变成一座金山。”

    “卿当时是何解梦?”赵王又问。

    “臣解梦为忧患之兆,大王亲近之人恐有失。”

    赵王面带憾色叹道:“唉,那一年秦国攻赵,寡人的兄弟长安君入齐为质才换来了援军打退秦人,不想隔年太后又薨了。”

    “寡人短时间内竟然接连失去两位至亲,托梦决疑之事也不得不信啊。”赵王说得激动还拍了拍案几。

    “威后明达国体,赏罚分明,母性虽慈,终识大义,或许是先王相召,大王不必过于缅怀伤感。”

    “善!”赵王先是点头赞同,后又神色凝重说,“寡人先前又得了一个梦,卿能分忧乎?”

    筮史敢恭敬行了揖礼,正色回道:“大王请讲。”

    赵王开始讲起来。

    他梦见一高台,那是比夯土筑基的龙台宫更加雄伟的高台,有一玄鸟立在其上。它喙衔赤玉,那玉上走近了仔细一看,上面刻着一个图案:马。

    没过一会儿玄鸟飞上高空,声震四野。

    鸣叫声中,太行山崩裂,浑浊的漳水开始倒流,从地上又涌出一座城池,城门自开,有虎符悬挂在上面,金光灼目。

    梦做到这里,赵王也被惊醒了,一头汗水,惊魂未定,身边的女子也不香了,这才急召筮史。

    筮史敢听完后倒吸一口凉气,“嘶......嘶......”

    他的脸有一边是扭曲的,额头上青筋暴露。

    赵王一看这情形,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放回肚子里的心又不知道跳到哪里去了,“难道又是恶兆......天要亡我大赵乎......”

    赵王急得跳了起来,在殿内奔走,有一只鞋子掉落也浑然未觉。

    “大王莫急,并不是恶兆。”筮史敢解释起来,他那扭曲的脸又恢复了正常,“臣上了年岁,每有冷风灌入口中牙齿必定疼痛难忍。”

    赵王一副“你不早说,你怎么不早说”的样子,又重新跪坐回案几前。

    筮史敢笑着说:“请大王见谅,虽未卜筮,但臣已有几分把握,此梦吉。”

    赵王闻言大喜:“卜来。”

    筮史敢跪坐在案几旁边,取出五十根蓍草开始占卜起来,最终得“师”卦之“升”爻。

    他解释道:“大吉。玄鸟者,天命也;赤玉者,火德胜金。又见山崩水倒,乃旧局将破、新势方起之兆;虎符悬门,谓当易将以出,此番抗秦之战必获全功。”

    筮史敢说完后又面露谦色说:“只是这赤玉上的图案臣一时之间也不得解。”

    “无妨,退下吧。”赵王挥了挥手,转身又召内侍倒了一杯酒,美美地喝了一口。

    其实在筮史敢解释到一半的时候赵王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想,当一一被筮史验证后更加令他肯定自己的猜想。

    至于那“马”形图案,在巴掌大的玉玦上,不就是“小马”吗?

    赵王心中大定,又饮了一口,“天意如此,马服子啊马服子,寡人必将威服四海,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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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赵括从屋顶见到的白花花人影是一个小孩子。

    当他露头时,赵括已经认出是谁了。

    赵括故意逗弄问道:“那小孩儿,过来,是不是蟊贼?”

    赵牧窜了出来挥手解释:“不是蟊贼,不是蟊贼,伯兄,是我,是我。”

    一个十多岁的小孩,白白嫩嫩的,由于未及冠,编了两条小辫子在耳后。

    他是赵括同父同母的弟弟,赵牧,五岁那年生了一场病,病好了心智却永远留在了那一年。

    “原来是仲弟啊,夜深了为何还不回屋?”

    “伯兄当了将军就要出征了,仲弟会不会很久见不到伯兄了......”赵牧鼓足勇气说着,看起有些畏畏缩缩。

    他那委屈的样子倒让赵括心生怜悯。

    原来的赵括也不并不是不喜欢赵牧,只是觉得赵牧的样子让他有些丢人,故经常呵斥于他,见到他也没有好脸色。

    而赵牧也怪,也许是亲情的作用,也许是血缘的吸引,总是记不住教训,总会趁赵括在家时候往其身边凑,有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脾气。

    “想晒月亮吗?上来。”赵括发出邀请。

    “真的吗?”赵牧喜出望外,他也没有料到经常骂他的伯兄今晚要陪他一起玩。

    赵括一个眼色,护卫韩不侵与贲虎就帮助赵牧上了屋顶。

    赵牧也学着赵括的样子躺着,他的枕头就是赵括的手臂,很暖和的手臂,又硬又软。

    “伯兄,月亮上有人吗?”赵牧问道。

    “有啊,一个叫嫦娥的女人,她偷吃了西王母给的仙丹就飞到了月亮上,只留下她的丈夫一个在人间。”

    “啊,母亲说不守妇道的女人要抓起来浸笼子,浸下去又拉起来,浸下去又拉起来......”赵牧坐起身来,双手生动地模拟着动作。

    赵括尴尬至极,这赵母一天到晚教孩子什么啊!

    折腾到半夜,赵括还用贲虎的短剑为赵牧做了一个竹蜻蜓才算哄走他。

    当他回到屋时,不经意间才发现,脑袋里那行字产生了变化。

    【任务:像个稚童一样游戏,需全身心投入,要求时长达到一个小时。】

    【任务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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