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平时让你多看新闻,你偏不听,安陵市忙着处理玫瑰开膛手的案子,确实抽不开身,但临江市的碎尸案已经结了,现在他们手上没案子。”
“可以请他们过来协助办案。”
季晏一听,脑子里就浮现起宋延那张万年冰封的冷脸,疯狂摇头:“不行,不能请他!我看见宋延那个老古板就头大。”
“你俩不是大学同班同学吗?怎么这么抵触?”沈言有点不解。
“何止同学,我俩当年还是室友。”季晏一脸苦不堪言,“你没跟他相处过不知道,那人比你还冷,站他旁边,三伏天都跟开着空调似的。”
沈言:?
什么叫比她还冷?她只是不善交谈,话少而已,哪里冷了?
季晏话说出口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看向沈言,对上她凉飕飕投过来的目光,他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阿言,你……你这眼神有点吓人了哈。”
“那可不,眼神能杀人的话,你早死上一百次了。”
季晏:“……”
沈言懒得再跟他扯皮,干脆直话直说:“要不要请外援,决定权在你,你要是扛得住王局的施压,也赌得起下个月再出一条人命,那你就继续自己死磕。”
“你自己好好掂量,我去别处查线索了。”
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顺着潮湿的巷道,走进了旁边的小巷里。
季晏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纠结几秒,最终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局的电话,主动申请临江警局过来协助办案。
这段时间连环凶案接连发生,市局上下压力爆棚,王局早就被折腾得焦头烂额,一听有外市精锐警力支援,能加快破案进度,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挂完电话,王局又联系了临江高局,如实说明了云海目前的案情困境。
高局清楚案子的严重性,也体谅他们连日攻坚的难处,答应派人赶往云海协助办案。
宋延带着姜绵他们连夜赶到云海警局,像安陵警局一样,季晏提前带人到警局门口迎接。
说实话,季晏心里有点别扭,还有点紧张。
他和宋延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是时隔好几年的第一次见面。
读书的时候,宋延是班里长得最好看的,而他则是万年老二。
他现在在偷偷想着,不知道经过这几年的职业磋磨,宋延会不会已经变成一个中年油腻大叔了。
如果是的话,那他就要好好笑话他了。
很快,一辆警车停在警局门口,车上下来五个人。
季晏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宋延,惊得瞪大眼:“宋延,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老?这也太不合理了!”
宋延当没听到这句话,伸出手看着他:“季晏,好久不见。”
季晏察觉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尴尬地轻咳两声,伸手回握:“好久不见。”
松开手后,他依次向宋延介绍了沈言和另外两名警员。
案子迫在眉睫,没人浪费时间寒暄,他们直接进入正题,季晏带着一行人走进会议室,准备召开案情分析会。
长条会议桌坐满了人,季晏和宋延坐在首位,姜绵坐在右边第一位,沈言坐在左边第一位。
队里开会向来都是沈言先汇报尸检报告,这次也不例外。
沈言站起身,开始汇报最新的尸检情况:“四名受害者均为年轻男性,年龄在21岁到25岁,全部死于机械性窒息,死后遭受性侵。四名死者身上都没有任何打斗,反抗伤痕。经过毒物筛查,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毒物,胃黏膜无中毒损伤,能够排除中毒致死可能。”
“除此之外,四名死者的肛周,生殖道拭子检测,均未检出男性精液成分。结合四起案发现场的统一特征,可以确定凶手每次作案都佩戴了安全套,刻意规避了生物证据残留。”
“四名受害者全都死于雨夜,尸体被雨水冲刷了一晚上,体表没有留下任何有效证据,我的汇报结束。”沈言说完,坐回座位。
季晏听完扭头看向宋延,手肘不轻不重撞了下他的胳膊,挑眉问:“宋队长,听完这份尸检报告,你有什么想法?”
宋延冷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落在季晏眼里,满满都是嫌弃。
季晏见自己讨不着好,不想当小丑,若无其事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随即,宋延收回目光,看向在场所有人,沉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死者已经死亡,凶手依旧实施性侵,这不是正常的犯罪心理。活人侵害是冲动,死后侵害,大概率就是恋尸倾向。加上刻意戴套,不留任何生物痕迹,凶手心思缜密,目的性强。我高度怀疑,嫌疑人存在恋尸癖变态心理。”
“恋尸癖?这个方向我们居然没考虑到!”季晏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他扭头看向宋延,动作自然的一把揽住对方肩膀,笑得一脸殷勤:“阿言你瞧瞧!我就说吧,宋队长果然是破过无数悬案的顶尖高手,风采才华一点没变!有宋队长在,这案子稳了!”
沈言坐在一旁,看着季晏这副疯狂拍马屁的模样,简直没眼看。碍于满屋子都是人,她又不能拿他怎样,她只能忍着。
宋延冷冷的瞥他一眼:“你拍马屁的风采,倒是也不减当年。”
季晏:“……”
大家瞧瞧,刚见面就翻黑历史,果然,王见王,分外眼红啊。
宋延推开他的胳膊,掸了掸肩膀,面无表情说道:“说下你的看法。”
季晏收回手,尴尬笑了笑:“没问题,那我就简单说一下,有遗漏的地方大家随时补充。”
“首先,四名死者死后被侵犯,我原本认为凶手是同性恋,和这些死者存在感情纠葛。但后续调查四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发现,他们全是直男,从来没有和男性有过感情纠葛,排除情杀和情感纠纷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