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将他那丑陋的心态揭露后，刘燕梅激动地拍着桌子嘶吼：“那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轮不到外人来说！”
“她是独立的成年人，不是你们的私有物品。”姜绵眼神凌厉，一字一句，“你们重男轻女，逼婚索财，草菅人命，亲手毁掉女儿的一生，现在没有半点悔过，还在拿父母的身份掩盖自己的罪恶。真正冷血恶毒的，从来不是曹柔，是你们夫妻俩。”
姜绵字字句句，像一把把冷刀子扎进刘燕梅最心虚的地方。
刘燕梅没了刚才嚣张蛮横的气势。
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她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没有害她，我是为了她好，我是为了曹荣……”
她开始胡言乱语，长久以来自我欺骗的谎言被戳破，巨大的愧疚和恐慌一下压垮了她。
“你好自为之吧。”姜绵起身，瞥了她一眼，拿上桌面上的东西离开了审讯室。
姜绵回到大办公室，拿起杯子接了杯水，坐回自己的位置喝了两口，放回桌子上。
宋延走过来，把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放在她桌面上。
“别被刚才的审讯影响情绪，吃点甜的，放松下心情。”
姜绵看着那盒巧克力，眼眸一动：“我没有受她影响，只是很难想象，世上居然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宋延没有接话，伸手拆开巧克力的外包装，取出一颗，剥掉糖衣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很轻：“别多想，先吃一颗。”
姜绵没有推辞，接过巧克力放进嘴里。
她慢慢咀嚼着，发现吞咽有点困难，她开玩笑说：“你这巧克力有点黏嗓子。”
宋延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那喝点水顺一顺。”
姜绵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喉咙里那种发黏的不适感才消失。
姜绵又喝了一口水，抬眼看向桌上的巧克力。
“这款比你上次在枯岭村给我吃的更好吃，该不会又是进口的吧？”
“嗯，进口的。”宋延应声，语气温和，“我本来想买以前常吃的那款，结果商家停产了，换成了这款新品，我想你会喜欢，就提前买了，一直找机会给你。”
“一盒多少钱？”姜绵随手又拿了一颗，剥开糖衣放进嘴里问道。
宋延下意识想说原价，转念想起姜绵格外敏感价格，另外说了个价格。
“五十。”
这款巧克力海外售价过万，进口到国内更是两万多一盒。
姜绵抬眸，满眼不信地盯着他：“你骗鬼呢。”
“五十块，怕是连糖衣都买不到吧。”
宋延眼底掠过一丝被拆穿的尴尬，坦然道：“不用在意价格，我有钱，买得起。”
姜绵:？
你瞧瞧，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她不想再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干脆换了正题：“什么时候审讯曹建华？”
“等你吃完巧克力。”
姜绵咽下嘴里的糖，抬头道：“我吃完了，现在可以去审曹建华了。”
…………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进曹建华的审讯室。
曹建华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神情比刘燕梅冷静，脸上一片麻木，像是早就接受了所有结果。
灯光落在他脸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宋延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直视他：“知道我们为什么提审你。”
曹建华垂眼，语气平淡无波：“因为我失手杀了曹柔。”
“真失手？还是说你早有意图？”宋延问。
曹建华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几秒才说道:“是她激怒我的，我才失手杀了她。”
他认罪认的很快，没有狡辩，不像刘燕梅那样百般找借口，自我感动。
姜绵盯着他：“就因为她不愿意嫁人换彩礼给曹荣？”
听到这话，曹建华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情绪。
“不全是。”
他抬起头看向宋延和姜绵说道:“她不听话，管不住了，读书读得心野了，看不起我们这个家，看不起我和她妈，也看不起她弟弟。她一心想走，根本不想为家里付出半点。”
姜绵眉心微沉：“因为她想过自己的人生？你心里不平衡了？”
曹建华嘴角扯了下，说出了最恶毒的想法:“她不肯牺牲，就拖累全家，她一个人快活自由，我儿子一辈子娶不上媳妇，我们老两口晚年也没依靠。与其让她白眼狼一样飞走，不如留不住，就毁掉。”
姜绵觉得不像失手杀人那么简单。
姜绵看着曹建华过于冷淡的表情，心里越发觉得事情绝不简单。
如果真像曹荣，说的那样，是争吵中失手杀人，普通人不会这么冷静，条理清晰地处理尸体。
他的镇定看着不像突发事件后的慌乱，倒像早有准备的漠然。
要么，他早就动了杀心，这次争吵只是刚好给了他动手的借口。
要么，他被人教唆教唆杀人，姜绵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躲在暗处的正义执行官。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曹建华:“在曹荣和刘燕梅眼里，这是失手杀人，但在你心里，不是意外，对吧？”
曹建华眼皮微抬，神色依旧平静。
姜绵继续追问，语气愈发冷硬。
“当时是曹柔在和刘燕梅吵架，全程争吵的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刘燕梅情绪再激动，也没有拿刀伤人的动作。”
“你只是个旁观的人。”
“一个旁观者，为什么会主动去拿菜刀？为什么会突然动手砍人，事后能冷静分尸抛尸？”
她身体前倾，周身的压迫感十足：“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想杀曹柔了？”
这话一出，曹建华再也装不下去了，他抬头看向姜绵，哑着嗓子说道:“本来我不想杀他的，是他撞见了我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姜绵问道。
“我瞒着刘燕梅和曹荣，给我和前妻的儿子买了一套房和一辆车，给他结婚用。”
“当时正和我的前妻通电话，被回家的曹柔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