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元五出言,打断三人的议论。
“墓主人将自己埋在何处,无关紧要。但接下来,或有一场激战,我等还是抓紧时间调息为好。尤其是许一道友,你可是有伤在身。”
许一微微颔首,取出两枚丹药服下后,就地打坐调息。
元五和碧月,也在一旁盘腿打坐,可却不敢放松警惕,以防被人偷袭。
宋文也是装模作样的打坐,可注意力却始终在那金色佛像和五头妖兽身上。
这座陵墓,总体而言,并不算凶险。大部分渡劫期修士只需谨慎行事,便能安然抵达此处。
况且,根据素尘查到的线索,此地乃菩玄法师之墓,其生前乃玉霄玄仙境修为。
一尊玄仙的埋骨之地,岂会如此平和?
难道当真是悲天悯人,普度众生?
另外,这五头畜生,外加那头尚未现身的妖兽,又有何用?为何它们体内会被留下阵法禁制,一旦其性命遭受威胁,便将触发禁制,传送于此?
宋文不得其解,但能感觉到,此陵墓绝非表面那般平和。
他本以为,要等不短的时间。
然而,仅仅半日后,那方空置的蒲团,突然泛起微微金光。
紧接着,一道乌黑身影显现。
赫然是一头雷鸟,其身上还有雷光环绕。
“唳!”
雷鸟啼鸣一声,振翅欲走。
但那蒲团所迸发的金光,似有某种禁锢之力,将雷鸟死死困住。
它扑腾片刻,根本无法抵御金光所蕴含的力量,最终只得放弃,老老实实趴在蒲团上。
宋文这时才知,原来这几头畜生,并非自愿待在蒲团上,而是被迫的。
“神兽血脉!”
宋文敏锐的捕捉到,雷鸟身上蕴含雷系神兽血脉。
他眼眸转动,扫向另外五头妖兽。
——妖猿、白虎、蛟龙、玄龟、火鸟,似乎也都蕴含神兽血脉。
就在宋文惊讶之际,广场上又有了新的变化。
那尊金佛,体表忽有一道道佛文凝现。
浩荡佛威,弥漫而出,穿透青色屏障,降临在广场上每一名修士身上。
佛威虽强,却并不蕴含丝毫杀伐之意,反而透出一种广大厚重——如苍穹覆顶,如大地承身,并不让人有丝毫胆怯惊恐之感。
下一刻,一道庞大的僧人虚影,自佛像体内冒出。
它与佛像一样,也高达百丈,也同样透着怜惜众生的悲悯。
僧人虚影居高临下,俯瞰着广场上的众人。
“诸位施主,贫僧菩玄,有礼了!”
说话间,僧人虚影朝众人施了个佛礼。
其声,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惊得众人连连后退。
眨眼间,几乎所有人都退到了广场边缘,濒临悬崖峭壁而立。
僧人虚影又道。
“诸位施主勿惧,贫僧并无恶意。贫僧本不想惊扰诸位,但诸位施主出现在贫僧的陵墓中,惊醒了贫僧仅剩的一缕残魂,故而现身相见。”
“贫僧这缕残魂,马上要消散了。届时,贫僧便真正从这世间消失,不留丝毫痕迹。能在此之前,见到诸位施主,也算贫僧造化。”
“罢了!相见既是有缘,贫僧还有点压箱底的东西,便赠予诸位了,也算惊扰诸位的赔礼。”
“但宝物有限,终究只能赠予你等中某一人。至于该选你等中的哪人...”
“贫僧曾修炼一门高深炼体之法,名为《六相镇狱身》!贫僧将传诸位总纲,若哪位施主能在尽快凝聚出六相中的任意一相虚影,贫僧便将毕生收藏相赠。”
话音落下,广场上众人,反应不一。
有人跃跃欲试,有人面露戒备。
但不管众人作何感想,那僧人虚影身前,突然凝现出一行行文字,正是其口中提及的《六相镇狱身》总纲。
从总纲内容看来,《六相镇狱身》乃炼体功法无疑,但与寻常锻体功法不同的是,此功法足有六种变化,修成之后,肉身可化为六种不同的神兽,强横无匹。
这六种神兽,也正是功法名称中的‘六相’,分别是青龙、朱雀、玄武、白虎、神猿、雷鹏。
宋文看了看半空中《六相镇狱身》总纲,又看了看被蒲团所禁锢的六头妖兽。
这秃驴,准备得还真是齐全,参悟总纲之后,是否便可直接炼化这六头畜生,夺其体内的神兽精血,真正修成《六相镇狱身》。
在场的其他修士,也不是傻子,自然也都看出了六头妖兽的作用。
“诸位,这其中只怕有诈,不可贸然参悟那功法总纲。”不知何人,突然高声喊道。
然而,却有人持不同看法。
“哼,放屁!菩玄法师修为深不可测,虽只是一缕残魂,但若想杀我等,亦如屠鸡宰狗,轻而易举。又岂会设计陷害我等?况且,菩玄法师又能从我等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秉持看法类似之人,或是抱着侥幸心理之辈,不在少数。
在场的三十几人中,当即便有不少人,一边参悟《六相镇狱身》总纲,一边运转体内法力,试图凝聚六相虚影。
“元五道友,我等该怎么办?”碧月压低声音。
元五眉头紧锁,脸上尽是凝重之色。
“稳妥起见,还是先看看再说。”
许一道,“我倒是觉得,可以一试。这位菩玄法师,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有关他的只言片语。他乃玉霄玄仙,一身实力通天彻地。若能得之传承,我等必能登临仙境,从此再无寿元之扰。”
此言一出,元五沉默了。
正如许一所言,一尊玄仙的传承,放在外界足以让诸多宗门和家族势力打得头破血流。
他们三人虽背靠紫薇仙宗,但终究不过是渡劫期修士,能遇上这等机缘,简直是天大的造化。若是就此错过,日后回想起来,只怕肠子都要悔青。
这时,许一又道。
“再说了,若菩玄真有恶意,难道我等不修炼《六相镇狱身》,就能逃过一劫?最终还不是会被其所害。与其如此,还不如赌上一赌!”
元五眸中眼神,突然变得坚定决绝。
“好!就依许一所言。速速参悟功法总纲。”
话落,他又看向宋文。
“夜华道友,你也一同参悟吧。我等四人既是结伴同行,便理应守望相助。若我四人之中,有人得了侥幸传承,切莫独享,理应与其余三位道友共享此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