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溪村位于任家镇下方一些村寨位置。
因村内每代都流传有村后山涧藏着一头每逢战乱,血染红整条红溪,就会有千年不遇僵尸王出没传说原因。
故而得名‘红溪村’。
每个穷乡僻壤之地,都会有着属于当地的神鬼志异老旧传说。
如果这则故事传到了老九门众人耳边,他们也就不会当做一件正常事情来看待。
因为长沙城靠湘江流域的部分渔民村落也都有着类似传说。
什么每逢战乱,就会有门板大的鱼在江内翻身,掀起滔天大浪。
又或者说,当有门板大的鱼在江中掀起巨浪时,就预示着,末日危机即将到来之类。
所以,红溪村大部分年轻村民们,并没有把村中存在的这古老神鬼传说当成一回事。
站在桥上的苏木从袖间摸出一本小册子。
册子内记录着红溪村近几年登记在册的人口。
册子上记载中红溪村内大部分人的姓氏多为‘何姓’,由一名叫‘何友清’的男人担任这一代红溪村的村长。
册子中还记载有部分因为其他原因,入赘红溪村或落户红溪村外来之人。
其中,就有着一个名为‘况国华’的男人名字。
根据任家镇递交到长沙城当地管理人员手册名单中显示,此人原先是一名游击队长。
因调查湘西一带鬼子生化实验之事,被派遣至此。
后因游击队队伍成员死伤惨重,任务失败,就留在了此处。
苏木想了想,毕竟还是不知道眼前这位妇人识不识字,只能是用此地之人应该都能够听得懂的长沙当地口音问道:
“大姐,你们这有一位叫况国华的人吗?他现在在何处?”
名为‘阿秀’的孕妇微微一愣。
苏木再次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在城中身居布防官要职,因得知此地有游击队成员遗留,所以前来探望慰问一二。”
苏木的解释非常的合乎情理,足以做到让红溪村整个村子的人都不会因此产生任何怀疑。
阿秀面露欣喜:“有!况大哥就是我的男人,原来是官府终于来人了!”
阿秀朝着还在河边开着关于苏木这个俊俏男人荤笑话的妇人们大声道:“是大地方官府来人了!说要慰问况大哥!”
当兵的?
河边妇人听后,瞬间鸦雀无声。
这年头当兵的威势盖天,就算此时的苏木只有一人,但在场的众人都知道,一旦苏木在此地出了事,或者向上级汇报了红溪村任何不好的地方,整个红溪村很有可能就会因此遭殃。
苏木收起册子,有些意外:“你就是那况国华的媳妇?”
阿秀用力点头:“嗯,当年况大哥为了完成任务负伤昏迷在后山河边,是被我救回来的,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苏木点了点头:“你这是有孕了?恭喜恭喜,我这来的比较匆忙,也不知道况队长有此喜事。”
阿秀摆手:“不用这么客气,走,我带你去家,只是不知道况大哥现在出门了没有,最近几天他好像又来了任务,你们又给他布置任务了吗?”
苏木摇头:“他的身份登录在册的是退伍了的军人,就算是有任务,也不会再交给他们去冒险完成了,这话怎么说?”
阿秀眉头紧皱,开始有些惴惴不安的姿态。
近日来,况国华与一名外来的女子走的很近,像是在商议着什么大事的样子。
可具体事宜,却又没有告诉阿秀这个亲人。
阿秀在前方带路走着,苏木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后,也就没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兴趣。
况国华此人,苏木是有些了解的。
婆婆妈妈,口是心非,最喜做脚踏两条船还显得自己很委屈的扭捏模样。
红溪村泥泞的村路上。
阿秀看着前方背影,赶忙呼唤道:“况大哥!部队上来人了!说是找你有事,你要出门吗?”
留着齐肩长发的男人听到身后动静,缓慢的转过身来。
况国华露出笑容:“是阿秀啊,嗯,我要去后山一趟,部队上来人了?是他吗?”
苏木干咳了两句,从口袋摸出了军衔徽章。
张启山离开长沙城后,将城内布防职责交给了苏木,同时也给了苏木明面上官身的身份。
张启山在长沙城内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少将的身份。
所以给苏木的,也是他离开后的少将官职。
少将徽章一出,顿时让不远处的况国华面露严肃起来。
况国华这辈子接触到的最大官职,还从来没有过如此程度。
这么年轻的少将?
况国华心中忍不住腹诽着,想着苏木大概是靠着家中关系之类。
不过少将身份一出,也足以证明了苏木真实身份与来历。
况国华看了看天色:“既然如此,那就去家里面聊吧。”
苏木点头,跟着面前的夫妇二人很快的就来到了对方家中。
相比于任家镇,红溪村更为偏远,同时也更显贫瘠。
村内大部分建筑体,用的都是黄泥浇灌而成。
进门就能够感觉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凉意,潮湿气息。
况国华朝着苏木做出了‘请’的动作,示意苏木落座。
苏木看了看那长条凳子,没有丝毫嫌弃的坐了下来。
况国华给苏木倒了一杯茶:“阿秀,既然是长官来,那把家中那只老母鸡给杀了当晚饭吧。”
苏木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晚上我也还有事,就不留在这吃了。”
不等况国华继续客气。
苏木就已开口问道:“马家的人,是否已经到了这里?”
这句话一出,顿时让况国华继续为苏木倒茶的动作瞬间一顿。
官府的人怎么会知道马家人的事?
现在的官府已经管得这么宽了吗?
邪祟妖邪之类的事情也管了?
苏木看着对方惊疑不定的表情,缓缓开口道:“放心,我不是负责抓捕那些江湖骗子的人,马家的事情,我也偶然间听一位朋友提起的,那朋友还说,马家的姑娘来到南方了,怎么也不去拜访拜访他。”
况国华皱眉道:“不知道你说的你那位朋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