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在办公室摸鱼。
柳贯一也休完假回到了煤矿。
刚走到矿区大门口。
所有返工的保安。
全都排着队接受检查。
门口的搜查很严格。
不仅要把鞋子脱了。
连皮带都要解下来。
保安用探测仪把人扫个遍。
确定身上没有任何违禁品。
这才放行。
柳贯一一边提着裤子穿衣服。
一边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包。
包里没别的东西。
装了两瓶上好的茅台,还有两条华子。
这是用苏阳给的钱买的。
回到宿舍。
这是个双人间。
柳贯一的室友。
就是那个干了五六年的胖保安,外号猛哥。
柳贯一推开门走进去。
就看见肥头大耳的猛哥靠在床头。
手里捧着本破烂的纸质小说看着。
没办法。
矿里没信号,也禁止用电子设备。
只能看实体书解闷。
柳贯一拉开拉链。
从包里掏出那两条华子。
顺手丢进了猛哥的怀里。
“猛哥。”
“这两条烟给你抽。”
猛哥看着怀里那两条没开封的华子。
眼睛瞬间放光。
“哟。”
“小柳呀,哪来的好烟呀?”
柳贯一把包往柜子里一塞。
随口胡编道。
“之前朋友送我爸的。”
“我爸最近肺不舒服戒烟了。”
“我就拿过来孝敬你了。”
“放家里也是浪费。”
猛哥虽然是个大老粗。
但他心里也清楚。
柳贯一这是故意找借口送礼套近乎呢。
不过有华子抽。
谁管那么多?
再说了。
他猛哥在煤矿里也就是个底层看门狗。
手里又没权。
根本不怕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猛哥乐呵呵地把烟收进自己的铁皮柜里。
“小柳呀。”
“我在这儿干了五六年了。”
“就属你小子和我聊得最投机。”
这话倒真没吹牛逼。
柳贯一这张嘴。
骗女人能把人哄上床。
骗男人更是手到擒来。
柳贯一拉过椅子。
坐在猛哥床边。
“猛哥。”
“你打算在这鬼地方干多久呀?”
猛哥叹了口气。
“我呀。”
“没老婆没孩子的。”
“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就一直干着呗。”
他压低了点声音。
“再说了,这里的工资可是外面的三倍。”
“我以前去浙江那边打螺丝。”
“累死累活一年才攒个五六万。”
“在这儿。”
“我一年能攒十几万呢!”
猛哥越说越得意。
“而且咱们矿包吃包住。”
“只要这矿不倒闭,我就一直干下去。”
柳贯一摸出一根烟点上。
顺手又给猛哥递了一根点着。
“猛哥。”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咱们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万一哪天上面查下来被发现了,那不就全完了吗?”
猛哥深吸了一口烟。
吐出浓浓的烟雾。
摆了摆手。
“小柳,你别杞人忧天了。”
“咱们老板敢这么搞。”
“背后肯定是有人罩着的。”
猛哥一副看透世俗的样子。
“你怕什么?”
“就算天塌下来,那也是高个子顶着。”
“咱们就是拿工资的小喽啰。”
“真出事了,顶多进去蹲个几年就放出来了。”
“别怕,不会有事的。”
柳贯一“嗯”了一声。
故意装出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其实他就是想借机套话。
想问问撤离通道在哪。
结果他发现。
这胖保安看着憨厚。
脑子却一点都不傻。
每次柳贯一刚把话题往后山引。
猛哥就能巧妙地把话题岔开。
这让柳贯一十分苦恼。
这座黑煤矿的矿道错综复杂。
他根本不知道秘密矿道入口,到底藏在哪个旮旯里。
更不知道那些人会被转移到哪座深山老林里。
算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务之急。
是等一会儿找个机会去趟厕所。
把那个针孔摄像头取出来。
先把廖太远草菅人命的证据拍下来再说。
苏阳在办公室里摸了一上午的鱼。
无聊得都快睡着了。
下午。
手机嗡地响了一声。
收到一条顺丰快递的短信。
说是东西已经送到了,被方玉清签收了。
很好。
苏阳瞬间来了精神。
这段时间为了布局。
钱花得如流水,只出不进。
再这么挥霍下去。
之前坑来的四百万。
早晚要花光了。
是时候弄点钱花花了。
下午下了班。
苏阳开车回到家里。
推开门。
方玉清翘着修长的玉腿。
坐在沙发上悠哉地嗑着瓜子。
见苏阳回来,她拍了拍手说道。
“对了。”
“下午有个你的快递,我帮你签收了。”
“哦?”
苏阳换鞋走进来。
“在哪儿呢?”
“那儿呢。”
方玉清伸手指了指茶几旁边放着的一个纸箱。
那个箱子包得非常严密。
外面被黄色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苏阳快步走过去。
拿起桌上的美工刀。
刺啦。
极其谨慎地划开胶带。
扒开厚厚的防震泡沫。
他轻轻地把那个仿制的玉屏风捧了出来。
放在茶几上。
苏阳掏出手机。
打开之前拍的照片。
凑近了。
仔细地对比着眼前的赝品。
每一个花纹。
每一个角落。
苏阳反复看了好几遍。
几乎没有任何瑕疵,做旧工艺也是一流的。
方玉清走过来。
一把亲昵地搂住苏阳的肩膀。
“怎么?”
“咱们家苏大主任,开始研究起古玩了呀?”
苏阳呵呵一笑。
“那倒没有。”
“只是最近手头有点紧。”
“准备拿这玩意儿弄点钱花花。”
方玉清瞪大眼睛。
“啊?”
“弄什么钱呀?”
苏阳嘿嘿一笑。
搂着方玉清的腰。
把整个狸猫换太子的计划。
详细地和她说了一遍。
方玉清听完。
满脸黑线,忍不住伸手掐了苏阳一把。
“你呀你。”
“一肚子坏水。”
“你怎么能这么坏呢?”
苏阳把假玉屏风重新装回盒子里。
一脸正气地反驳。
“这怎么能叫坏呢?”
“我这叫替天行道!”
苏阳冷哼一声。
“你都不知道那个曹段雕有多可恨。”
“他在村里干的缺德事。”
“恶劣程度不亚于那个偷丝袜的夯昆!”
“我不坑他。”
“难不成还请他吃饭啊?”
苏阳坐在沙发上。
他捧着那个仿制的玉屏风。
打着强光手电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确定以假乱真万无一失。
他这才掏出手机。
给罗玉雪发了条微信。
“东西准备好了,按计划行事。”